“小姨,你设密码了”江月对着界面边乱试密码,边咨询。
“我走的时候不是把电脑密码取消了吗”李蓉莞尔一笑“你这坏犊子又想套我密码吧”
“真有密码”江月辩解道。
“那你试试吧”李蓉也不以为意,报出了一串数字。
“不对啊,小姨”江月试着输入了几次,都显示密码错误。
“小月,真不是你在套我密码?”李蓉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了,急声问道。
“我这么无聊干嘛啊”江月点开了视频,把手机对着电脑界面。
电话那边一片平静,李蓉半天都没吭声。江月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忙问道“小姨,你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没多大事”李蓉爽朗的笑了笑“小姨年纪大了,可能记错密码了。你回去吧,别跟人说开了我电脑啊。”
“小姨,你说句真话行吗?是不是跟王岩有关”江月急着问道。
“和他没关系,真是小姨记错密码了”李蓉笑着说“哪来那么多阴谋论啊,你剧本看多了吧”
“真没事儿吗?”江月却悄悄把手握得更紧了。
“屁事儿没有,我先挂了啊,好多活呢”李蓉说着就挂断了手机,江月在李蓉办公室默默地坐着,越想却越不对劲。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了,江月抬头一看居然是好久没在公司露面的彭承朗。
“彭总好”江月赶忙站起来。
“怎么跑这儿来坐着呢”彭承朗笑着跟江月握了握手“都多久没见了。”
“李总要我给她发份资料,还没发成呢”江月解释道。
“噢,那你发”彭承朗随口回应道。
“哎,又不要了”江月装作无奈的一摊手“白跑了一趟”
“是嘛,那你忙吧”彭承朗走到李蓉的办公桌前随手拿了份文件就出去了。
“彭总慢走”江月狗腿的替他拉了门,把人送出去,又回到桌前翻了翻剩下的几份文件,没见什么特别的,自己也关门走了。
江月还没找到人咨询感情问题,又被这困扰已久的小姨流放之谜给缠住了,整个人被堵塞的快要爆炸。回到家里何仁还在闭关,他的角色大部分是棚拍,所有的表情,肢体动作的来源都是想象力,又没有台词作为配合,简直是他从业至今最高难度的挑战,加上瘦身需要克制饮食,都吃了两个礼拜的水煮鸡胸肉和青菜沙拉了,江月一看到他工作室那扇拉上了窗帘的玻璃门,就心疼到不行。
这之间宋显又来找了何仁两次,都是跟那块地相关的资金问题,一直很干扰何仁找状态,宋显每次一来江月就偷偷摸摸给原朗打电话告黑状,原朗转头就把宋显气得半死不活的,宋显接着打电话骚扰何仁,都快成了个死循环。
江月想想自己跟何仁这一脑门的官司,就觉得两人都需要去拜神。
迷茫的在何仁家呆坐到下午,江月想去找王岩又怕打草惊蛇误了小姨的事情,使劲儿揉搓自己的头发,感觉这十年就属现在最烦。还没等他烦出个头绪,又接到了原朗的电话。
“江月,我刚把宋显给气炸了”原朗在那头嘿嘿一笑“他一准往老何家去了”
江月那颗想杀人的心直接晋升为想自杀了,暴躁的吼道“你到底是做生意还是结仇!!”
“我就看不惯他那花孔雀的样儿,搞得人人都该爱他似的”原朗不以为意道“小江月,你来我这儿避难呗,顺便给做饭”
“做你奶奶的!”江月骂道“你非把何仁给逼疯了才开心吧”
“他以前最爱的戏码不就是,宋显你求我呀,他才不会疯呢,也许心里乐死了”原朗痞兮兮的在电话那头做何仁模仿秀“你不来待会儿就得听直播,阿仁你帮帮我吧,我爹又偏心宋陵小杂种啦。宋显你求我呀,求我我就帮你,嘿哟嘿哟……”
“原朗你给老子闭嘴”电话里忽然插入何仁一声怒吼,接着工作室那边就传出分机被砸的声音。还没等江月反应过来,何仁就冲出来把他手上的主机也给砸了。
“……”江月手还僵在半空。
“走”何仁抄起了钱包和手机,一把握住江月的手把他给拖起来就往车库去了。
“我,我换鞋”江月挣扎了两下,发现完全无果。
“出去买”何仁又低气压了。
最终江月也没有反抗成功,不到半小时两人都上高架往高速奔了。何仁在路上给熟悉的导购打电话,让他送衣物到京郊的一个度假村去,还特地提了增加江月那一份。江月才明白何仁这是再度离家出走了,只不过这次把他这个外联也给捎上了。
“你这逃跑业务挺熟练的啊”江月看他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一想到又是宋显招的,忍不住刺他两句。
何仁瞟了江月一眼,又淡定的转过去开车,没有任何搭话的意思,弄得江月也觉得自己挺无聊的,只能在一旁到处通知别人家里电话坏了,有事儿打手机。
一路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拐到了片绿意盎然的地方,虽然是人工再造的,但爬满藤曼的围墙,带着青苔的青石板台阶,淳朴厚重的园林宅院,阡陌交错的田间小路,混沌却又自然的农家池塘,确实让人心平气和。何仁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老板的茶歇室,往那绑着软垫的黄梨木踏上靠着,朝江月一扬眉“先住五天,会员制的,不怕人拍”
“噢”江月点点头,挪到雕花木栏屏风前看稀奇,心想有钱人真会玩啊,自己离家出走那些年怎么就过着洗衣做饭,扫地赚钱养周长治的日子呢。
过会儿来了个二十多岁的帅哥,边叫着老何你都好久没来了边跟何仁来了个拥抱,江月听着怎么跟老鸨似的。帅哥回头看了江月一眼,笑着伸出手来“江月是吧,你好,我赵鑫”
“……你好”江月跟他握了握手,心想怎么各个都知道他是谁,便试探地问了句“你认识周长治吗?”
“谁?”帅哥奇怪的一挑眉,又问了次。
“哦,没事,你这儿真漂亮”江月摇了摇头,把话题岔过去了,没注意何仁在旁边皱了皱眉头。
帅哥笑着朝江月道了谢,便领着他俩穿过一小片果林,到了个四合院。
“就剩这么一个院子,正房都布置好了,左厢房连着两间做厨房,右厢房是书房和儿童房”
“……”江月怔了怔“儿童房什么床”
“海盗床”帅哥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八岁以下都能睡”
“何仁,你这老板真是够会虐待员工的”江月叹了口气,低头看自己穿过果林时踩了一脚泥的拖鞋,认命的朝儿童房走去。
何仁朝赵鑫递了个眼色,赵鑫忍俊不禁的转身走了。何仁便跟着江月去了儿童房,欣赏那张颇具童趣的海盗床。
“嗯,不错,和你挺配”何仁瞥了眼一脸苦闷的江月,满是揶揄。
江月懒得理他,在小房间里转来转去找地方打地铺。
“你不去正房看看?”何仁又挡在江月面前找存在感。
“起开”江月把何仁往旁边一推,开始将地上的玩具往床上扔。
何仁忍着笑帮他搬了会儿东西,自己回了房。过了一个多钟头,江月总算给自己清出个生存空间,翻箱倒柜发现屋子里连床被子都没有,还没座机,只好义愤填膺的去正屋找何仁。
江月进了屋子,发现还真是豪华配置,左边是个七八平的方形木制浴池,何仁显然刚泡了澡,池子里还冒着热气。江月便怒气冲冲的一拉竹帘,往右边卧室去了,里面居然除了拔步床还有个榻,何仁正靠在个罗汉榻上看杂志,随便在腹部搭了条浴巾,内裤也不穿,一条长腿曲起,露出紧实的大腿和腰臀,胸腹的肌肉更是一览无遗,身材健美匀称,说不出的性感。江月没想到他裸成这样,脸都红了,色厉内荏的嚷嚷“你他妈怎么裸奔”
“衣服还没送来,我不爱洗了澡还穿脏衣服”何仁把杂志往旁边一放,准备站起来。
“你,你等下,我先出去”江月朝后退了一步,但男人爱攀比的本性无法抗拒,眼睛往何仁下面瞟了一眼,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卧槽,人长这样就算了还有个顶配!
“哈哈哈哈哈哈”何仁是真再也忍不住了拍着大腿狂笑出来“想看我掀开给你看”
“你神经病啊”江月强绷着脸,隐藏自己此刻有多么尴尬欲死“大冬天的冻不死你”
“你没发现这屋子开地暖了?害什么臊,没在学校里洗过大澡堂?”何仁笑到脸都扭曲了,勉强将浴巾围好,从衣柜里扯了件浴袍出来穿上“还是我有的你没有啊”
“你的被切了我的都在”江月恶狠狠地以手做刀,向下一劈。
“……”何仁脸上一僵,他对江月的耐性真是以惊人的速率在上涨,而江月对他的敬畏值也是以惊人的速率在下跌,不管怎么说是件好事吧,想想便笑着开口“放心,我不会让人切了的,除了我还有人舍不得他呢”说着拿了件浴袍往江月头上一罩“你睡床,我睡榻”
江月拿着浴袍,浑浑噩噩的浑然仿似没听到那床榻之论,情不自禁的脑内互博,进一步还是退一步,陪跑还是路人……
第14章
江月的危险关系论还没啥实质性进展,何仁的手机就已经快被打爆了。何仁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江月支起耳朵一听,果然是没找到人的宋显,怒气值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
“何仁你他妈长本事了,伙同原朗玩我是吧”
“哎”江月就听到何仁发出一声长叹,跟累了几十年似的。
“你给个话吧,原朗那价我们真受不了,他那人我也忍不下去了”
“宋显,你那块地还是我跟你一起去拍的,你是忘了还是记错人了,赚的也差不多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公司也有运营成本”
“我在中新只占资三成,连原朗从利城带来的副总裁都有一成的技术入股,我把你引入已经是极限了”
“何仁,你是不是有新欢了?”
“……这是我私事”
江月还想接着听八卦,宋显那边的声音却低下去了,何仁也久久缄默无语。江月觉得自己在房间里变多余了,闭了闭眼睛,转身去浴室,他忽然很想问问何仁到底把他当什么,情感受挫的替代,可以睡的助理,还是用以寥寂的暧昧对象。不管何仁怎么跟他玩暧昧,也没有说过喜欢,没有谈过爱情,但他却在几个月前亲耳听到,亲眼看到何仁是怎样脆弱的承认他确实喜欢宋显,这个事实已经变成了肉刺,扎在他的心上,顽固难拔。但还是没有管好自己的心和不断膨胀的欲望,从尝试管束何仁那一天起,就在把何仁当成自己的所有物,给他重置衣物,苛刻他的言行,侵入他的领地,都是情不自禁的本能,留下自己的印记,把何仁的过去消除掉,只不过江月一点儿也不愿意承认这个傻逼是自己罢了。
江月静静的趴在浴池里,思绪杂乱,时而想想何仁,时而又想起小姨,烦得猛击水面溅起一池水花。
“怎么了?”何仁掀开竹帘,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看着江月。
江月一抬头瞥了眼何仁,闷闷的说“没事”
“有什么事解决不了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上忙”何仁往池边走了两步。
“真没事”江月翻了个身,仰面枕着池子,闭了眼。
“江月,你得给咋俩一个机会”何仁摸了摸江月湿漉漉的头发“你心里明白的”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2_22589/38214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