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翎指指外间的大屏幕——新轮的客人已经准备就绪。
“咱们起去吓唬他们呀。”
…………………………
拨客人共四个,从监视器上看,前面两个是对小情侣,后面的……好像也是对情侣,不过是俩的。
他们彼此之间并不认识,因为从进洞,两对人马便分道扬镳。
前对情侣径直朝小伍埋伏的三岔路口前进,后对则在入口磨磨蹭蹭。
不知道萧大葫芦里装的什么坏水,朱鹮好不容易鼓胀起的勇气在进入黑暗之旅后下子萎缩——全部化成神圣的职业使命。
“小伍,目标号已经进入,准备行动。”
“收到!”耳机中传来小伍精神熠熠的应答。
很快,洞窟深处传来孩的尖叫。
看来小伍挺成功的,可是反观后面俩人……
“丫是不是人啊,怎么胆子么小啊,给走啊!”
“不爱玩个,非拉来……”
“……不会是害怕吧?”前面那人较瘦,抱着胳膊阵冷笑。
“放屁!能害怕个?!是……觉得怪恶心的。”
“是。”前面那人跺跺脚,地面发出咂咂的声音,“好像在踩海葵……不过挺逗的,走啦!”完又去拉后面那人的胳膊。
“逗个屁!……都什么啊,黏糊糊的恶心死……”
“靠,还没昨煮糊的粥黏呢,走啦~”他仍拽着那人胳膊不放,但回竟有撒娇的意思。
“喂,嘉北,怎么能拿做的食物和个鬼地方比啊?!”后面那人被他拉动些,脚深脚浅的任那人拖着向更黑暗的地方走去。
“是帮助减肥好吧,再长斤肉就不要!”着不知做什么动作,只听后面那人吸口凉气,低喝道:“靠!可都有摄像头的……”
“都不怕怕个屁~”
两个人从朱鹮萧翎面前经过,竟都长得不错,尤其那个瘦叫做嘉北的,侧脸线条精致得不像话。
朱鹮扭头看向萧翎,后者好像有心理感应似的同时转过头来。
虽然隔着面罩和眼镜,甚至连目光都接触不到,但朱鹮就是明白,个短暂对视的意义。
那两人在他们目光交汇的片刻已经走向之字形的拐道,朱鹮不知在想什么,竟发起怔来,被萧翎拽拽胳膊才惊觉自己应该干什么。
但是拉扯手臂的亲密举动又和刚才那两人如出辙……朱鹮脸有热。
值得提的是,就在萧朱二人脉脉不得语的时候,小伍已经快速结束“战斗”,把人家小姑娘吓得梨花带雨,遍音效没播完,小情人已经赌咒发誓辈子再也不来鬼屋玩!
小伍在耳麦里请示下步行动方针时,朱鹮看看已经隐没在转角处的两个人,毅然发出指令:小伍可以先出去休息,里有他和萧翎就够。
——他时半刻还不想放那两人走。
像平时样,朱鹮贴着墙壁慢慢向前移动,在流水声的背景音效的掩映下,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音,萧翎跟在他身后,像不曾分开过的影子。
不知道为什么,平常少不的潜行似的动作,今做来怎么就么别扭——怎么看怎么像是去听墙根的。
就在朱鹮么认为的时候,拐角处又传来那两人的对话。
“……想回去。”
“怎么?不玩?”
“……没什么意思。”
“是吗?那就回去吧。”
“……”
“不是回去吗?还蹲干嘛?”
“……王贺文,脚软……”
“哼,就知道,”人叹口气,用极温柔的口气道:“啊,就是耗子扛枪,窝里横。”
朱鹮和萧翎看得真切,先前嚣张的带头往里走的人蹲在原地,脸可怜兮兮的表情。
听到王贺文的那句俏皮话,萧翎忍不住想乐,但为接下来的窥视,他生生憋住,朱鹮也用手背抵在唇边,肩膀轻轻的颤抖,萧翎心里动,抚上他的肩。
“闭上眼睛,背出去呗。”高个的子俯下身。
嘉北苦着脸:“不是有摄像头吗……没看外面的闭路电视呀,要是被录下来多丢人……”
王贺文乐,轻声道:“都不怕,怕个屁。”
之后,是个浓腻的亲吻。
回连萧翎都脸红。
,好好着话,怎么就亲起来——就在不远处,他也么亲过朱鹮,但是比起眼前二位,他的技巧就明显青涩多。
还想再观摩学习会的,但脸边擦过阵热风,朱鹮揪揪他耳朵,那不轻不重的力气像是在:看什么看,给过来!
萧翎吐吐舌头,跟着朱鹮轻轻退到离那两人很远的转角处。
“别打扰人家。”
朱鹮揭下面罩,吐出口气。
“怎么,打算手下留情?”萧翎也摘下头套,低声笑着问。
朱鹮看看他,有埋怨的:“还没回答的问题。”
萧翎挑起眉,反问:“那呢?先回答的问题——到底喜不喜欢?”
朱鹮快速扭过头去。
过会轻声道:“不知道,但也不讨厌。”
萧翎笑:“发现,在方面很勇敢嘛。”
“方面是哪方面?”朱鹮皱起眉。
“就是感情方面……”
“谁和有感情……只不讨厌。”朱鹮迅速白他眼,同时身体向外挪挪。
他不知道,口不对心的别扭劲,特招萧翎喜欢,“哎,朱鹮。”萧翎边唤他名字,同时极缓慢的向里挪挪。
“干吗。”
“猜,他们亲完么?”
“谁知道。”又个白眼。
“那…们去看看?”
“那有什么好看的。”
“那……们也亲亲?”
“…………”
萧翎当然没有真的亲上去,感情种事得循序渐进。
朱鹮亲口不讨厌他,他已经心花怒放,就他对此种珍禽的研究,不讨厌——也许约等于——喜欢。
但种模糊的喜欢,到底和他所期望的感情,相去多远?
虚张声势的家伙终于被人背出去,趴在王贺文背上,嘉北还在奇怪,怎么没有人扮鬼吓唬他们呢?想想还是老实的把脸贴在人肩头——没人打搅最好,反正有个人在,森罗殿他也不怕呢。
玩忽职守的两人正在渎职,萧翎终于挪到离朱鹮最近的位置,并成功将人逼入死角。
“给讲讲的事吧。”萧翎。
第33章
“上面原本是有个哥哥的,小时候听父亲,哥哥和不样,特别活泼,爱玩,也爱闹,放暑假不老实在家呆着,满世界的疯跑,带着群孩子,他们管那叫‘探险’。拆到半的建筑物,废弃的油池,甚至干涸的大池塘,都是他们探险的目的地。父母也没怎么管,他们觉得孩子就该那样……”
当那对情侣终于笑闹着走出洞后,朱鹮才娓娓开,偏凉、平缓的叙述使整个回忆式的叙述欠缺温度,即使那是个发生在夏的故事。
萧翎没有打断他。
“大概是小学四年级,还是五年级?记不清,父亲的时候也很含糊……哥哥在个未完工的建筑工地被断裂的钢管砸死。”
“现在想来,母亲的精神状况应该就是从那时开始出现问题的。但是,父亲仍然想修补那种情况,知道,孩子死,夫妻彼此间的感情也会产生裂痕,可能是再见到对方就会想起那个孩子吧……也不懂,但他们就是样决定的,他们决定再要个孩子……于是,就有。”
“从记事开始,母亲对的看护是极为严格的。小的时候还好,因为也喜欢安静,不怎么乱跑,但是自从上小学后……”朱鹮慢慢吐出口气,抱紧胳膊,“母亲开始变得歇斯底里。”
“上下学都要亲自接送,在家里是不许出去玩的,和同学,朋友,都不可以,所以没什么要好的同学。学校组织的春游,运动会,更是律不许参加……”
“……不正常!”萧翎惊悚——竟然还有不许玩的童年!
朱鹮比他小两岁,但都出生在同个年代,那时候别电脑,连游戏机都没有,唯的娱乐就是伙同邻居小孩们起跑跑闹闹,那时候车子没现在么多,楼也没现在高,空地小土坡,无人看管的枣子树那是成片成片的,七八岁的孩子,放学后的夏,被晒掉层皮才是王道。
而朱鹮,竟要被关起来?
就算因为悲伤的过往而特别注意,以防旧事重演,也太过分。
“是不正常,谁正常来着。”朱鹮淡淡笑。
“那父亲呢?他不管吗?”
“那个时候父亲刚刚辞职,叫做下海吧,整年都跑在两地之间,生意正做到关键。到九岁那年,母亲的精神问题才完全显露。的自由时间越来越少,晚饭之后就要睡觉,不管困不困,睡觉的时候会把房间的门窗锁死,知道吗?的窗户是没有玻璃的。”
萧翎忽然想到什么,“所以梦游的时候……”
“找门是吧?”朱鹮苦笑,“那是经常会做的梦,过么多年,还是会梦到。想想也好笑,其实母亲在九岁那年就住进精神病院,被那样关着的时间算来才不到两年,但记忆却那么深刻……总也过不去似的。”
“梦里的感觉是那么真实,仍站在那个房间里,四方的,没有开灯的话是片漆黑。能想象吗?那个房间小得除单人床外只装得下张桌子,正方形的那种。小时候经常半夜惊醒,个人在漆黑的房间里很害怕,很想很想出去,但母亲不理会。沿着墙壁摸索,摸墙,摸窗子,摸门,但就是找不到丁缝隙。那个年代的老房子,墙壁都没有粉刷,就直接暴露着红色方砖,摸在那上面时,连砖缝里的泥都能摸到,那种感觉,直到现在都很清晰。”他到,下意识的张开双手,又用力合上,好像指甲缝里扔残留着泥迹样。
萧翎想到那个夜晚,梦游中变成孩子的人,寸寸认真抚摸墙壁的样子——那是真实发生过的,就是面前个人,小的时候,曾真切经历过……那样的童年,萧翎想象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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