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看你唐大少爷,还能游戏人生到几时!
我看有多少小女生,愿意让你这个欧吉桑老牛吃嫩草!
唐凡说:「滚──滚回去你的大冉集团!」
他欲将我扫地出门。这个时候,有人送上一大堆文件,看到这个情景,他大叫:「别让我再看到这一堆的文件,别让你的秘书天天送这堆东西过来,搞得我的秘书也开始送东西上来,我的员工们也个个对我不满,我头痛死了!我要发疯了!」
「唐凡,你不是曾经想对我下手吗?你不是有可能喜欢我吗?小王子的玫瑰是最麻烦的,它又高傲又自私,还要小心翼翼地被放在花罩中,用屏风保护起来,要小王子去捉掉它身上的毛毛虫。」
我告诉唐凡,「同样的,你也要保护我,爱护我。如果你喜欢我的话。」
「见鬼的小王子。」唐凡疯掉了,他抓头发,仰天长啸,「啊──」
发泄完之后,他翻箱倒柜,从办公室的角落抓出一瓶酒,把自己扔到松软无比的沙发上喝。
可怜的唐凡,原来他就打算用这种方式,庆祝自己的三十岁吗?
愿上帝保佑他。
我派唐凡的秘书给他准备解酒药。我今天还有三个宴会要参加,打算拖他一起去。
我可不想落单。
我讨厌一个人,讨厌孤独,我以前并非如此。因为这样,我想,我讨厌段正天。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两个小时后,秘书开门,我以为进来的是鸿成集团的秘书,可是,进来的却是段正天。
他彬彬有礼地将一迭文件放到我的桌上,然后俯下身,将逃避不及的我困在椅子与桌子间,说:「萧总,您的秘书派我送过来的。」
「OK,你可以离开了。」我板着脸道,「我很忙。」
萧诚耀很忙,忙到没时间谈恋爱。
「最顶上,有一份急件。」他说:「需要您三分钟之内,做出决定。」
「我三秒就可以给你决定!」我怒气冲冲地抽出那个鬼东西,掏出笔,正要签下我的大名,猛然间我发现,那是一封婚宴邀请函。
新郎名字,抬头处,赫然是风云集团总裁费雷斯那个长到绝对会让牧师舌头打结的全名。
新娘是一个女人的名字。我听说过,某个家世不错的大小姐。
「那一天的前一晚,他和那个女人在鬼混。」段正天说:「因为他给我造成了很多麻烦,所以我很干脆地把他终结了。
「我告诉过你,风云集团总裁费雷斯只不过是负责接客的,真正处理公司内部各大事务的人,是我。我忙得要死,所以,没时间布置我的房间,所以,很多重要的东西都丢在他那儿。」
我不语,瞪着那封烫金邀请函上的女方名字,好像从那几个字里,可以看出它到底是不是段正天的真实。
在我几乎要把那封邀请函烧出个洞来的时候,段正天又开口了,他补充:「诚耀,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我一样,只喜欢男人。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可以有这么好的运气,一打算选妃就可以碰到一个喜欢男人又正好喜欢你的人。」
他告诉我,我其实是个幸运的家伙。
「段正天只有一个。错失了,就永远没有了。
「我很高兴你生气,这是否证明,你已经很爱我了呢?」他说:「可是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天了。你是萧诚耀,生气,不应该容许自己超过三天的。」
我还在生气!
我愤怒地将那封婚宴邀请函揉皱。
我想段正天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讨厌!他连向我道歉,都用这么狡猾的方式!就好像是在炫耀他多么的了解我一样,这让我气结!
然而就是这样,他仍然让我心动。
于是我抬起头望着他,「段正天,你不能欺骗我。」
我的声音很委屈。
他的目光如水般温柔,他的声音也同样,「永远不会。」
我说:「我已经很爱很爱你了,所以,你不能隐瞒我,不能戏弄我,我会很伤心。我已经三十岁了,不能像年轻人一样,可以恋爱无数次。」
「我发誓。」他说。
他的表情很诚恳,他的目光也很诚恳,所以,我有点想相信他。
「你知不知道一开始,我误以为你不是Dracula的时候,我有多难过。我以为我脚踩两条船了,可是我没想到这样做的人却是你。」我控诉。
「我没有这样做。」他说:「相信我。」
我决定相信他。
因为他是我选择的人。
而且……他的中指上,还戴着他向我要去的被海浪冲圆的可乐戒指。
我的手腕上,也还戴着他给我串的贝壳手炼。
我想……我应该相信他,不是吗?
不过段正天向来有很多主意,他将他口袋里的盒子拿出来,打开,是一对美丽的戒指,他说:「诚耀,你愿意和我一起换下它们,戴上这个,开始和我共度每个新鲜快乐的日子吗?」
我同意了。
「很好。」段正天望望他的手,然后他又说:「现在,你可以看看放在你面前的第二份文件了,签你的名字。然后我会告诉你,属于我的故事。我将对你,毫无隐瞒。」
我摊开那份文件,那是一份结婚登记表,某一方,已经留下三个字:段正天。
我在另一个空格上,龙飞凤舞的,像无数次签写文件一般,写下「萧诚耀」三个字,然而我的心情,却是完全不同的。
在写的时候,我想起五月的那一天,刚迈入三十岁的萧诚耀说:「我要男性,黑发黑眸,眉不要太浓也不要太淡,鼻梁挺直或小小的都可以,大嘴免谈,下巴太过尖的不要,像唐凡的,我也不要。」
上帝躺在云端,半梦半醒,听到了我的声音,张开了一只眼,说:「那我只给你留下一个,他是11248号。」于是,大冉集团,霸王恐龙,开始对Dracula图谋不轨。
——全文完——
番外 段正天的图谋
母亲的死来得那么的突如其来,就像那颗流弹的来临,是的,流弹,那是社会报刊的写法。
可是我却知道,那并不是。
我出生在美国哈莱姆区,那是最为黑暗的一个地方,打架、斗殴、酗酒、妓女,街上充斥着强奸犯与抢劫犯,还有乞丐和这个世界里最贫穷的人。
我从一出生,就没有父亲。
所以我一直以为,在我的世界里,只有一个天使,那就是我的母亲。我的守护天使。
她贫穷、却美丽。她朴素、却高雅。
她常常对我说:「小天,只要你保有自信、自尊、温柔、美好,那么,你就能奋发向上。总有一天,离开那儿。」
可是母亲却没有保有那些。
她用了与之相反的方式离开。母亲死后,有一个男人突然找到我,他领我去瑞士,我发现,在那儿,有我的一个帐户,里面突然多了一大笔钱。
他说,那是属于你的。
他是我的父亲。
他找到了我的母亲,可是,他却要她为他帮忙。贩卖毒品。
我望向这个男人,他西装革履,他衣冠楚楚,他是某个国家有名的议员。他说,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我用尽全身力气,往他的脸上狠狠甩了一个巴掌,然后,我跑开了。
那年,我十六岁。
第二天,当我蹲在瑞士某个街道的角落时,有一个律师模样的人走到我面前,他给我一封声明与父亲断绝所有关系的证明书,以及,那一大笔钱。
我不知道父亲此举是帮我,还是伤害了我,后来我才知道,在我做了很多不对的事的那两个月,是他,帮我压下了无数原本是不可收拾的事情。
但是那个时候,我只知道,我突然憎恨这个世界。
我挥霍。
我用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所能想象得到的方法,肆意挥霍这些金钱,后来我才发现,那个时候的我,是多么的可笑啊。我以为这样,就能将母亲重新洗白吗?我以为这样,就能报复这个世界了吗?
可是我错了。
我以为那些人是我的朋友。可是当他们和我一起,将那些数字挥霍一空的时候,他们却逃走了,临走之前,他们在酒里放了无数的迷药,然后灌了我无数杯酒,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他们将我卖给了一个长得令人厌恶的男人。
那是一家极其豪华的宾馆,举世闻名,无数政要、商界名流都曾下榻,我用尽所有力气逃出,走廊上,保安们个个正义凛然,我向他们呼救,寻求帮助,可是他们所做的,却是在我的肚子上狠狠地揍了一拳,将我抓回去,绑回到那间房内。
我想不是我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我拼命挣扎,紧要的关头,我将一个花瓶砸在那个男人头上,然后,我翻窗,逃到了隔壁的房间。
那是一个非常整洁的房间,房内空无一人,不过我听到浴室里传出的水声。我想躲藏起来,可是我的身体却软弱无力。被揍的肚子很痛,我想我的肋骨可能断掉了,我蜷着身体,感觉到眼前一片昏暗。
正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那个男人走了出来。
他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子,最多,不过二十三岁吧,微长流海,贵族般优雅的五官,眼下,有疲倦的阴影,然而表情却是安详、镇定的。
他望见我的时候,我也正看到了他。
他长得并不是孔武有力,所以我打算先下手为强,我扑上去,将他压倒在地,想扼住他的脖子。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2_22558/38203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