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怎么了?”他松开嘴。
“疼……”
“哪疼?刚一根手指头啊……”他嘀咕着往我下身看。“讨厌!”我踹他,“嘴唇疼啦!”
他打开灯,捧住我的脸,“这是怎么弄的?磕着了?”
“唔……”我捂着嘴。
“舔舔就不疼了,乖。”他轻轻含住我受伤的下唇,舌尖带着濡湿的唾液轻扫,麻麻痒痒的。
我觉得我该和他说实话,但是……还是运动之后再说吧。
…………
撒了火之后,王贺文的头脑也清醒了,他斜眼瞥着我——的嘴唇,又凑上来拨了拨,喃喃道:“怎么看也不像磕的啊……”
“恩,让人啃的。”
“哦,啃的啊,我就说嘛……什么?!”他呼的一下直起身,好像猎犬突然发现敌情。
“怎,怎么回事?你给我坦白交代!”
我懒洋洋的弹掉烟灰:“不是坦白了嘛……”看看他,“你给我坐好,我累着呢,别让我仰头看你。”
“哦……”
他乖乖靠回床头。
可能被我的淡定镇住了吧,他安静的等我解释,不再吵闹。
“上回同学聚会……”我刚说一个开头,他就叫起来:“看!我说什么来着!同学会同学会拆散一对是一对吧?!”
“你听不听?”我瞪他。
“听……”
然后我就把碰见李赫南,得知对方出了变故,丢了工作,然后给他找了个工作的事全盘推出,一直讲到今天发生的事。
“命运多舛啊……”听后,王贺文发出一句感慨。
“然后呢?”
“什么然后?”他反问。
“你没不高兴?”
“我干吗不高兴啊?”他看着我,“他惦记你说明你有魅力,就说明你老公我有魅力,而你拒绝他直接说明你坚贞,从而更进一步说明你老公我教育有方,魅力无限……他不死缠烂打说明他在咱们俩的魅力下望而却步……”
…………我什么也不想说了。
之后我与李赫南还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他也是个爷们,那天之后,便决口不提一字,话题只绕着公事走,偶尔会发些天气不错之类的无聊感叹,和一般朋友无二,只是言谈中显出寂寥。
我不知道他后来去了BusyBee没有,但工作正在紧要关头,估计他还没那闲心。
我便想着等事情忙过这一阵便着手帮他介绍个合心意的,要有足够经验,还要有耐心的,呃……应该找个0吧?
王贺文这次的大方也大出我意料之外,闲来无事我会问他,为什么不吃醋。
他瞪着眼睛做凶恶状:“吃啊,怎么不吃?”
“那为什么……”
“谁让那人是李赫南呢?”他捏捏我的脸,“我太了解你了,你这人最懒,什么时候伸长手管过别人这么多闲事?还不是觉得愧疚?你对他好,照顾他,他喜欢你也不奇怪,你分得清就行了。”
“……”我靠在他肩头暗暗笑了,这家伙其实什么都明白。
正月十五前一天,小路竟然回来了。
整个人瘦了一圈,我不禁怀疑他是否遭到了公婆虐待。
“别提啦,魏珉老家是个鸟不拉屎的小村子,我说没事去爬爬山吧,结果竟然在山里迷路了……”
“那不是魏珉老家吗?怎么还会迷路?”我只高中军训时爬过野山,但也是拉练用的小山坡,根本不能想象真正的深山老林的规模。
“所以才可气啊!我也这么想的,没想到这家伙的路感还不如我呢!跟着他走,活活转悠了好几天!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结果往出一走,县公路就在五十米外!”小路大喇喇的啃着红烧鸡腿,“哎!不过还是山里的鸡好吃啊!”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就别抱怨啦!”王贺文说。
“谁说那是难啦?”小路不满的白他一眼,“人家是带着帐篷去的,有锅有灶有方便面!而且,山里那个啥……还是挺温馨的~”
王贺文看怪物似的瞅着他:“还温馨呢,那还瘦得跟小鸡子似的?”
“就是因为……太温馨了……没功夫吃饭。嘿嘿。”说着撩起自己的毛衣,露出白白的肚皮:“看,长出腹肌了哦~”
我和王贺文对视一眼,含义尽在不言中:小路一定是故意让魏珉带路的……
“哇~~~这是什么啊!?”没注意的功夫,小路已经溜去了厨房。
“哎呦不好!”王贺文一拍大腿,腾的站起来。
我也赶紧跟过去。
小路那个死鬼正笑嘻嘻的把手探进料理台上罩着白纱布的盆子,在里面搅一搅,拿出来,手指尖上沾了一托粘粘的黑色物质,凑在鼻端闻了闻,然后塞进嘴里……
“哇哦~~巧克力!”欢呼一声,又把手戳进另一只一模一样的盆子,沾了一团白白的东西,飞速塞进嘴里。
“恶……呸呸!面粉!!呕……”
“是糯米粉,”王贺文插着手坏笑:“该!让你手欠!”
“北北~~~”沾了一嘴糯米粉的家伙朝我扑来,“他欺负我~~”
我闪。
小路扑了个空,自己到墙边擦嘴擦手,转过头来问:“你们弄这些干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转头看王贺文。
“明天正月十五,包汤圆啊,巧克力馅的,正宗的进口巧克力哦,专门包给我家亲爱的吃~”王贺文显摆。
我无语,那天不知道是谁说汤圆一定要吃正宗传统馅料的,他竟然整巧克力的,还是进口的,哎!
“什么什么?不是说好了一起去方莳那庆祝嘛?”小路眼睛唰的瞪起来:“我可是为了这一天才特地赶回来的!”
“呃……”
第44章
元宵节这天,我们还是去了天堂鸟,也幸好去了,因为方莳真的准备得很丰富。
“啊~很准时嘛,这边这边~~”我朝声音来处一看,呵~方莳本身就像一只大汤圆——他穿着白色高级糕点师制服,身前扎着挺括的白色A字型围裙,平时鲜少看到他穿工作服的样子,这么一打眼,真让人惊艳——扣袢一直系到喉结处,第二粒扣子下点缀着小小的黑色丝光领结,拜那围裙所赐,原本纤细的腰身更是板正无比,柔顺的黑发末梢沾了一点糯米粉之类的玩意,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水红酱料。
天哪,请问朗飞你真的放心就这么把他放出来吗?
我粗略一扫,已经有无数目光朝这边打来,我马上去看王贺文。
王贺文占领所有物似的先把胳膊环上我的腰,然后才挑衅似的向周围扫视一圈。
虽说是庆祝中国传统节日,但形式却相当于一个小型Party,来宾都是天堂鸟的熟客,大家彼此不一定熟络,但很快便能聊到一起,我和王贺文自然无心结交什么新朋友,老朋友就够我们受的了,很快,小路和魏珉也牵着手到了,再然后,黎佳庚也蹦蹦跳跳的来了。
“好漂亮!”小路一进来就扭着脖子轻呼。
没错,今天的天堂鸟大不一样。
为了应景,原本欧式风格极浓的味道被一扫而空,大厅里上上下下装点了不少传统风情的花灯,鱼的鸟的花草的,应有尽有,颜色也是各呈鲜艳,完全不考虑搭配问题,红的绿的粉就那么优优雅雅的挂在一处。
我有好些年没见过这些精巧的小玩意了,现在看来,不但不觉俗艳,反而觉得温馨浪漫。
我们一面往里走,一面侧头避过那些灯笼,偶尔碰到一盏,灯火就摇摇曳曳起来,半天不能止。
过一会,全场暗了,灯笼全部点亮,来客们不由发出一阵轻呼。
我们坐在较偏的角落,一张圆几,围着一圈沙发,圆几正上方也直直垂着一盏灯,和大厅里的不同,这盏光火更亮些,造型更别致,是一对双生鱼的样式,鱼嘴拱出两根相互缠绕的红烛。
再看周围桌上都各自燃着这样一盏灯,只是没见有重样的。
王贺文紧紧握着我的手,再看其余两对,也软软的偎在一起,只有黎佳庚,一人独坐一处,闷闷的喝着糯米酒。
方莳看看他,从盘里抓了小把干燥的桂花丝:“加上会更香。”
“这酒太淡了。”黎佳庚舔舔嘴唇说。
“唔,还没正式开始,等下才有烈的。不过没有洋酒。”他缓缓扫了一圈,弯起嘴角:“喜欢轩尼诗伏特加的众位对不住了,今天都是传统食品,连酒也不例外~”
听他这样说,我幸灾乐祸的看了眼王贺文。
——他的巧克力汤圆没戏了。
王贺文一路上都在惦记他的巧克力汤圆——我已经把他精心调配的巧克力馅装进空咖啡罐子里了,想着用来抹吐司应该不错。
我只能安慰他,既然方莳是“海龟派”,那么整点巧克力汤圆应该不在话下。
没想到他竟要将中国风贯彻到底。
黎佳庚小模小样的舔碗边,喝那没什么酒味却热乎乎的糯米酿,我看看王贺文,偷偷把手撤出,后者刚要瞪眼,见我向黎佳庚那边瞟瞟,便马上明白了我的暗示,也不动声色坐好。
这个呆子,在刚失恋的前恋人前不要秀恩爱,这是基本常识吧——而且,有了前两次的教训,搞不好受刺激的小猴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儿。
坐了一会,方莳向后厨的方向瞥了一眼,说:“失陪一下,我去盯一下,可能快好了。”
王贺文赶紧站起来说去帮把手。
朗飞盯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叨咕道:“帮什么手,厨师伙计多着呢。”
——这醋咂的。
我知道王贺文只是后知后觉的感到别扭。
很快传来食物的香气,自助餐的形式,取用随意,气氛比之先前活络了不少。
小路唧唧咯咯的拉着魏珉去拿食物,王贺文还没回来,我只得自己去取,站起来又向座上看了一眼,抓起黎佳庚的手腕:“走,一起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黎佳庚没说话,但也顺从的跟着站起来。
依然是私家菜系,味道和卖相自然没话说,坐回来,我问朗飞:“成本不低吧,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朗飞坏坏一笑:“只有你们是免费的,他们,”他随意一指:“300一人。”
“……”
无商不奸啊。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2_22556/38202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