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拍额头躺下继续睡,真是,已经过了3个月吗?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我一边想着要怎么说好话哄小路一边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已大亮,我是被楼下传来的食物香气搅醒的,王贺文买了我最喜欢的小馄饨。
其实喜欢上吃馄饨也是最近两个月的事情,在那之前我一向认为馄饨不过是泡在汤里的饺子,我对这种带有浓厚家庭气息的食物一向敬谢不敏,曾经在百饺园吃过一次,里面上百种馅料的饺子真是令同去的我和同事们叹为观止,大家图新鲜点了很多没听过的馅子,吃起来的时候觉得还不错,但是同去的业务科的姐姐忽然说:“好想家啊。”
大家也纷纷点头,“是呀,吃到饺子就想起妈妈了。”
“到底还是家里包的好吃啊……”
在一片啧啧叹息中我也没了胃口。
和王贺文住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周末,他突然要去为我买早点,我说随便在家冲杯咖啡吃个面包不就好了吗?他说不行,为了纪念我们正式住在一起,一定要下楼买早点。
他买了豆浆,油饼,还有馄饨和包子。
“其实我一直不爱用微波炉。”把豆浆放进机器中加热时,他说。
“为什么?”
“因为用微波炉就没有家的感觉了啊。”
又是家的感觉,我反问:“怎么会?大家不是都在用吗?”
“是,但是……你知道小的时候我很喜欢喝牛奶,我爸就会在晚上用专门的小锅给我煮,”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两手相扣:“就这么大的锅子,现在都看不到了。”
“那个时候牛奶都是袋装,没有灭菌过,不能直接喝的,放进锅子热的话,很快就会熟,但你要一直盯着它,否则就容易扑锅,扑锅的话会有发苦的糊味,即使加糖也掩不住。我爸啊,经常会走神,牛奶经常扑出来,小的时候还会抱怨,后来我就垫着脚在一旁盯着锅,一旦发牛奶要鼓出来了就提醒老爸关火。”
“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喜欢上烹饪食物的感觉吧,看着白滑的牛奶在火上一点点聚集细沫,然后奶香飘出来,细沫渐渐变多……那个过程觉得很幸福。”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了,他拿出豆浆,闻了一下,“看,果然没有那种味道。”
“什么味道?”我不解。
“热过头的糊味吧……”王贺文挠挠头,“可能对我来说就是家的味道吧,嘉北你呢?有什么执拗的喜好吗?”
“没有。”我用勺子舀着面前的馄饨。
王贺文见我不说话,也转移了话题:“这家馄饨味道不错,可惜就是偷了懒,没有放香菜。”
“香菜?”
他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一般家里包的馄饨不都要放紫菜,虾皮和香菜吗?我觉得这三样缺一不可。”
“哦。”
他看了看窗外,自言自语似的:“秋天了啊,等天气再冷一点我给你包馄饨。”
“好。”
…………
已经是深秋了,我穿上衣服走到窗前,把百叶窗全部拉开,楼下的树木半秃或者全秃着,这个城市最好看的是红叶,也有人专门会驱车到山上看红叶,我曾去过一次,但是还没爬上去就下起了大雨,然后脚下的泥泞中就多了很多红叶。
最美的风景好像总很短暂,在你不经意间就消失不见。
例如楼下的树,它们好像日日绿着,然后有一天突然全部变黄,等想到说哎,快红了吧。再看,红叶已经成了落叶,厚地毯一样铺得满地都是。
环卫工人头疼的打扫着,他把落叶扫成一堆,再转身去别处扫,一阵风刮过,他回来,发现先前的一堆已经不见踪影,只能重新扫过。
可怜的小伙子。
特别特别小的时候我喜欢在这个季节乱跑,找到这种成堆的落叶就会啪嚓一声跳上去,享受那种把堆得高高的干枯树叶踩碎的快感。
我那样的孩子大概是环卫工人眼里的恶魔吧。
“起来啦?快点,都该凉了!”王贺文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的身边,看到我盯着楼下傻笑的样子不由一怔,也往楼下看,环卫工人已经无奈了,索性摘下帽子口罩坐下来。
“嘉北,你真是个恶魔!”王贺文忿忿的说。
“什么?”
“连扫大街的都不放过,恶魔!”
我无语。
…………
“小路约我们晚上7点见面。”王贺文坐在我对面,隔着一屉小笼包对我说。
“干吗打给你?”我一下警觉起来。
“可能是想让你吃醋吧?”王贺文呵呵一笑。
“切!我怎么可能会吃醋。”我夹起一个包子,放进碗里时却发现少点什么,我瞪他:“那个呢?”
他佯作不知:“什么啊?”
“醋啊……”
“知道了,如你所愿!”他贼笑着从桌子下拿出醋碟。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
第28章
小路和我们约在天堂鸟见面——正是上次想带王贺文去而没去成的地方。
王贺文一听又是酒吧就皱起了眉头,一路上将车开得郁郁寡欢。
我说:“那里决不是你想象的样子,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好吧?”
他瞥我一眼:“谁被咬了?”
“没咬上就怕井绳,更没出息。”
…………
从那以后李飒和小Q就与我熟了起来,虽然交流仅止于网络,但却好像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而且她们都是体贴大气的女人,并不会因为知道我的性向而好奇一些令我不快的话题,而且小Q还专门给我发来一些小有名气的翻唱歌手的主页,她是想让王贺文学习吧?我听了一下,还不错,但我才不会给他知道,他要是迷上了和男人对唱,那我怎么办?
王贺文到时常想逗我开口唱歌,我当然不唱,他再啰嗦我就一巴掌抽飞。
只要想到我也有在人前抱着马桶大吐特吐的样子,就恨不得变小飞到他和我的脑子里,把关于那天的记忆清理干净,不过那可是个精细活儿,呃……我不想忘了后半段。
后来我鼓起勇气登录了一次同学录,细心翻看了近半年来大家的发言,才惊奇的发现原来高一三班已经建群了。
我的QQ是大一那年才申请的,和同龄人比算不上时髦,当初着实新鲜过一阵,后来就觉得完全没有意思,现在便沦落为只和认识的朋友交流,什么QQ游戏或是升级之类的完全不懂,QQ群就更陌生了,最早加入过一个全是同志的群,但他们一天到晚发自己的暴露照片污染我的眼球,要么就是一张白娘子飞天而来的表情图片下面带着一句话:老娘来了。
我……只能万年潜水了。
申请加入高一三班的群时心里还是有点激动的,毕竟都是这么多年没联系的老同学,大学毕业已经三年,大家不知变成了什么样,还有……他在不在这里?他最近好吗?
消息发过去后很快有了回应,管理员在线,一聊之下才知道还是我高中不错一哥们,胖猴,搞笑的是他的网名也叫胖猴,真……他妈的亲切!
我问他班里同学齐不齐,他说你说呢?今天你加入后35个同学就齐了,我心里猛地一跳,他又说,你小子太冷血了,现在才想起兄弟们,我今年五月份结婚都没通知到你。我赶紧搞谦,随便扯些理由混弄过去,直到我答应重新给他封一个大红包这口气才算消。
胖猴:你记得李赫南吗?
他突然问。
太记得了!怎么可能不记得!我加这个群的目的就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啊,但我不能这样说,只是发了个点头的表情过去。
等待他打字回来的时候我的心脏快停止跳动了,生怕他会发来什么不好的消息。
胖猴:那小子太牛B了!你记得他最后不是上的护理专业吗?三年前毕业的时候他申请转系成功了!临床医学系啊~~现在应该快毕业了,在实习呢,出来就是硕士啊!不过听说实习被分到妇产科,挺郁闷的。我说就干脆在妇产科呆着吧,等我老婆生孩子直接找他了!你和他不是最要好吗,我们决定等他实习结束合伙宰他一顿狠的……
…………
“发什么呆呢?还傻笑。”一个转弯,我往右边倒去,没注意碰到了额头。
我笑笑不理他,王贺文继续说:“最近心情不错啊,有好事?”
“好事一箩筐,我高兴!”
“哦?说来听听。”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得知李赫南的好消息后我第一时间告诉了王贺文,可能是太激动太高兴了我说了好几遍都没说清楚,最后王贺文看了聊天记录才闹明白生孩子的不是李赫南,他把我按在胸口,我们拥抱了很久。
他真了解我,这个时候任何话都显得多余,只要他陪我一起感受就够了。
“切~余韵还挺长。”吃醋的王贺文捏我的脸。
还有一件事我没和他讲,否则他又该得瑟了。
那就是黎佳庚也加了我的QQ。
其实在那之后我也时常想起他,想他在我们接吻时是以怎样的心情执着的唱完那首歌,以及小李后来递过去的那杯酒,他到底喝没喝。
我当然不会矫情到去想如果没有我他们又会如何如何怎样怎样,毕竟在没撞见我们之前,他也没有想要去主动挽回什么,不是吗?
爱情里,原地踏步的人就是输。
黎佳庚的头像是一个黄色的卡通小猴,很可爱,嘴角长长的往两边翘起,还挺像他的。
他第一句话就是:你和他住在一起了吧?
我楞了一下,然后很快打回去:是。
……
小咔嚓:哦……
向北:还有什么事吗?
我觉得他不会要到我QQ后只是为了确定这件事。
小咔嚓:跟你道歉。
向北:啊?
小咔嚓:啊什么啊啊,我道过谦啦。没收到是你的事!
这孩子……我能想象到网络那边他对着电脑脸色通红的样子,再看他的小猴头像,很有笑果。
向北:好啦,收到了,我原谅你了。
过了一会……
小咔嚓:那天我是有些过分,因为没想到他那么快找到新的……我以为……
向北:你以为他会像上一次原地等你?
小咔嚓:他都和你说??
向北:只是大概说过,具体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
那边又没有动静了,想了想我又打:王贺文不是那种会说分手恋人坏话的人。
小咔嚓:……我知道。
小咔嚓:是我不好、
小咔嚓:你要珍惜……他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
向北:恩,我知道,我会的。
小咔嚓: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向北:问。
小咔嚓:你是真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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