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啊,你都可以欺负他。”伍区洋嚷嚷着抗议。
“我是谁,你又是谁?”
“我的心好痛,不公平,辰你太偏坦莫卡了,我记得我以前才是你的最爱,你现在都变了,我要跟你绝交…….”
辰格对于伍区洋的埋怨充耳不闻,看着莫卡离去的地方,最近这家伙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回到家的莫卡正好碰到龚容睡完午觉醒来:“你回来啦。”
“恩,我回来拿点衣服过去。”
“哦,对了,小辰的手机号码是多少,上次他送我麻将桌我都没有好好感谢他。”
“这种事不需要感谢了。”你就安心收下吧,那可是你儿子卖屁股换来的,莫卡是肯定不会把后面的话说出口的。
“我这么有素质的人怎么教出你这么没素质的儿子,快点给我。”
莫卡不情不愿的掏出手机,突然左眼皮跳的厉害,不明所以。但他也没当回事,把辰格的手机号码报给了龚容,然后转身去房间收拾衣服。
龚容边存号码边问:“莫卡。”
“恩?”
“下个星期要一起去吗?”
莫卡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许久,又继续开始收拾:“学校有事去不了。”
“是吗,今年你爸爸的忌日还是不准备去啊。”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甚至平时从来不会提起,到最后变成一个反复复发的恶疾,龚容心里明白,如果莫卡不把这块心病彻底放下,以后的日子是很难再前进的。
莫卡大概也猜到辰格这个学校之光会被送去X市参加英语竞赛,虽然听伍区洋说是要先决赛,然后等成绩出来再总决赛,顺便再利用这时间加强两校的学习交流,但去一个星期未免也太久了吧。而且伍区洋以第二名,安娜和邝理是他们各自系上的第一名,所以也都去了。这闪闪发光的四个人是怎样啊,让我们这些平凡小人物情何以堪,莫卡肺都能气得吐出一盆血块了。
临走的时候两人在房间里都没有说话,莫卡帮辰格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把辰格送到电梯那里,电梯从1楼缓缓的向上升,只不过是去X市而已,莫卡不想把过程搞得拖沓和太煽情,尽管他这样告诉自己,但心底那种想要紧紧抱住辰格的心情却没有办法被忽略,莫卡扯住了他的衣角。
“恩?”
“想要接吻。”莫卡盯着辰格。
辰格低头,莫卡踮起脚尖,唇慢慢的贴合在一起,舌尖交缠然后分开。
“还要。”
辰格再次吻上了莫卡的唇,直到莫卡呼吸有些困难才放开,莫卡有点喘,不服输的笑笑:“还要。什么嘛,原来你也就只有这点能耐啊。”
莫卡挑衅辰格,辰格眯起眼,眉毛轻挑接受了莫卡的挑衅,右手放开,包掉落到地面,辰格伸手抬起莫卡的下巴:“看来,得让你知道挑衅我的后果是什么。”
“怕你啊,我才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吻就…”莫卡的话没来及说完,辰格把莫卡抵到墙上,莫卡的背刚好触碰到电梯按钮,辰格的右手托住莫卡的后脑,唇带着霸道就这么压了下来,辗转厮磨着,时而轻咬,时而舔弄,莫卡半张的嘴,灼热的呼吸,微烫的舌尖穿梭在唇齿间,莫卡的手放在辰格的胸口想要推开他,却使不力气,只能紧紧抓着辰格的衣服,承受着辰格不断用力的索取,神智全都被夺去了,旁边的电梯门因为莫卡无意识的按到,缓缓的打开,又合上,打开,又合上。
许久,辰格的手隔着裤子包裹住莫卡已有反应的分身,得到自己满意的效果后松开莫卡,莫卡竟然腿软的往下滑坐在上,脸上有些潮红:“你,你就这么走了?”把老子和老子的弟弟弄成这样,就放着不管了。
辰格嘴角上扬,那模样真是坏透了:“剩下来的事等我回来再继续。”
“什么??”
“不然怎么让你随时想着我”辰格伸手按了一下莫卡的头:“把家看好。”
“你那是什么口气,当我是你家的狗啊!!”莫卡气急,辰格蹲下身来,看着莫卡的眼睛:“乖乖等我回来,莫卡。”
莫卡永远不能抗拒辰格叫出自己的名字,从第一次一直到现在,尽管过去了那么久,那份悸动却从没有减弱过。辰格伸手挑起包,往后甩在肩上站起来走进电梯。
辰格这混蛋,到底在我身上下了多少种咒语。
电梯已经开始往下了,莫卡艰难的站起来,走到阳台往下望,透过热哄哄的空气,看着辰格脱离自己的视线。
于是,连你也离开了。
辰格离自己越来越远,忌日离自己越来越近。
回到19楼的莫卡打开门就看到郝帅正坐在沙发上,还不停的把垃圾食品往嘴里塞,碎屑弄的到处都是。莫卡看看郝帅,辰格的朋友都是送去X市参加竞赛的,自己的朋友只能坐在这里看球赛,他也跟着坐到沙发上,抓了一把郝帅手里的垃圾食品塞进嘴里:“比分是几比几了?”
“才1:0”郝帅偏头扫了一眼又继续看球赛,两秒后突然受到惊吓般转回头:“你那嘴巴是杂回事,又红又肿,以为自己是舒淇啊。”
“真的假的!”莫卡冲到镜子面前。
“………………………………”
辰格离开的第一天,莫卡做了这样的梦。
“这是小卡的小肥脚哦,只有爸爸手的三分一呢,你笑了哦,在笑什么?”
“小卡,骑在爸爸脖子上看到什么了?”
“真乖,知道帮爸爸端茶,爸爸给你买了玩具回来,喜欢吗?”
“太累了就喝点牛奶先去睡一觉,爸爸不需要你得第一名,只要小卡快乐就行。”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老师让我去一躺学校,你是不是又打架了。”
“这是我在你床下发现的烟盒,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了?”
“你们班上一位女同学的爸爸今天来找我了,说你缠着他女儿,耽误到人家学习。”
“我放在桌上的钱是不是你拿的?又拿去网吧了?”
“你真的很烦,能不能不要一直这么管我,我做什么有我的自由,你不过只是把我生下来罢了,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孩子觉得不管在父母面前说再赌气、再难听的话总会得到原谅,所以才会肆无忌惮,这是莫卡对爸爸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看到了爸爸那张因为疲倦而显得有些苍老的脸流下泪来,莫卡狼狈的跑了,甚至不敢再多一眼;再然后莫卡看到的只有白布下爸爸冰冷的身体。
一切,总在无法挽回的时候,才会发现太晚了。
莫卡从梦中惊醒,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在惨白的夜色中他坐起来,这不是梦,是回忆,莫卡不敢触碰的回忆,比起那些误诊的医生,莫卡更厌恶的是自己,悔恨和愧疚之心反复无止境的折磨着他,他不是不想去见爸爸,是根本就没脸去,无法原谅自己!
辰格离开的第二天。电梯门打开时,莫卡发现19楼的门廊一片漆黑,是灯坏了吗,物管也不来修修。莫卡摸出钥匙打开门,里面一个鬼影也没有,也是,郝帅通常不会这么早回来。正准备关门,一只大手伸进来挡住关上的门,莫卡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狠狠的推了一把,被推倒在地上的莫卡屁股有些痛,恼怒的抬起头:“谁啊。”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进屋后就反手把门关上,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这房子不错嘛。”声音粗粗的,很难听。
这突然撞进来的男人让莫卡警觉起来,打量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五大三粗的人:“***到底是谁啊,跑这里来干嘛,给我滚出去。”男人长着一张国字脸,粗眉毛,细眼,两颊有些雀斑,嘴唇很厚且颜色深。
“你问我是谁啊,我叫张成仁。”
莫卡从地上站起来:“我不认识你,我再说一遍,给我出去。”
“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你叫莫卡对吧,”张成仁不客气的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接着说:“我不只认识你,还认识那个叫辰格的小子,当然也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莫卡实在是想不出这个到底是谁,竟然知道自己和辰格的事。
“还在装?装的还不够多?平时一副完全无害的样子,在外面也很少说话,让别人以为你有多老实。其实,你一直在等机会罢了,你一直在等像辰格这样的人出现吧,然后尽情在他的面前卖弄,想飞上枝头想疯了吧,连男人的尊严都不要了,做些这么下贱的事。”
莫卡的脸色煞白:“才不是你说的这样。”
张成仁从沙发上站起来,靠近莫卡,丑陋的嘴脸笑起来:“有脸做,却没脸承认?你敢说你不是跟其他女人一样看上他的样子?钱?势?如果他只是个废材,你最开始还会喜欢他?”张成仁的话竟然让莫卡一时无法反驳,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张成仁步步紧逼:“你一直躲在他身后,大概忘了这个社会有多现实了,我想,你应该还没听过关于你们这种人难听的话吧,那我就好心把外面人们的想法一一传达给你吧,提到同性恋,先是想吐,不为什么,就是个恶心。这个世界就应该男是男,女是女,如果都像你这样,不男不女,不伦不类的玩意,这世界不就完了?”
这确实是莫卡第一次听到这么直白、难听的语言,尽管莫卡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却没想到当真正听到时,会如此难受。
“你说够了没有,你再不出去,我就要报警了。”
“哟,还生气了,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这么快走,别人交给我的任务我还没完成呢?”
莫卡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拳,耳朵轰鸣,张成仁再出拳时,被莫卡抬起手臂挡了下来,伸出脚踢在张成仁的肚子上,张成仁连退两步:“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点力气。”说完冲上去和莫卡厮打起来,柜子上的东西全都掉下来摔碎了,可毕竟张成仁块头上占很大优势,莫卡被再一次丢在地上,刚鼻上被揍了一拳,血从里面涌出,滴到地上。嘴里的血腥味也扩散开来,莫卡抬起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全身火辣辣的痛,只能趴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张成仁也被莫卡弄的脸上挂了彩,偏头往地上吐了吐口水:“妈的,我看你还能撑多久,辰格不在了,你也就是可怜虫,不过,就算辰格在也无所谓,先收拾完你,再收拾那小子,再厉害又怎么样,不过是个大一的学生罢了,能横的过我们这些在社会上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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