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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亦然忙抬起头摆摆手:“不是不是。是我的问题。我很接受不了亲吻。”

    “为什么接受不了?”

    许亦然沉默了。

    “……那在医院那几次呢?”陆文桥刚问完就想起,他每次用手帮自己做完之后就立刻到洗手间去,把水开得哗哗的。陆文桥只是单纯以为在洗手,实际上是在……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很失败。

    他没心情再问了,转了轮椅到客厅,自顾自开电视看。

    外卖来了,许亦然心里有愧,忙前忙后地给陆文桥拿碗拿筷子,服侍他吃饭。

    陆文桥边吃边看许亦然到阳台上打电话。傍晚暮色将青年人利落的身体线条勾勒出来,长腿细腰,一身合体的衬衫西裤,轮廓有点模糊,但陆文桥觉得很好看。

    他咬着筷子,盯着许亦然的屁股看了很久。

    大半个月过去了,许亦然一直住在他家里,好吃好喝,人没有以前那么瘦巴巴的了。陆氏的总部有健身房,下午他会拎着许亦然一起去健身房锻炼,陆文桥隐约想起住院之前俩人做的那次,他趴在许亦然背上,摸到他腹部开始有了肌肉的形状,还笑了他几句。

    虽然不能亲很可惜,但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许亦然,过来。”他看他挂了电话,喊道。

    许亦然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一个月快到了。”陆文桥说,“但我住了一个星期的院,所以要顺延一周。”

    许亦然:“……没有这么算的。”

    陆文桥:“我说有就有。”

    许亦然:“协议呢?协议上写了吗?”

    陆文桥气结。

    这时许亦然话锋一转,语气软化:“我让你不高兴了,这是我的错。那就顺延一周。”

    陆文桥嘿嘿冷笑。这人可真麻烦,明明都要顺延一周了,还必须要做出“这是老子的决定”的样子,不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不罢休?

    刚刚亲了吐那一件事已经被陆文桥抛在了脑后。不亲就不亲,他以前出去约炮,很多人也坚持不亲,性质没什么不同。今晚他要夺回主动权,不把许亦然弄得哭出来不罢休。

    陆文桥边吃饭边想,好像他还没把许亦然弄哭过?哎,这个有意思。他燃起熊熊的挑战欲。

    结果晚饭吃完,分公司一个急电过来,投资的项目出事了。陆文桥去不了,许亦然就和副总连夜飞了过去。

    陆文桥只能自己做手活,烦得不行。

    他在家无所事事地呆了两天,实在憋不住,电话叫了两个相熟的人过来,玩得浑身爽快。

    不过他已经有点习惯许亦然那种忍着憋着不出声的类型,对于刚摸几把就叫得发浪的,有点腻了。

    当晚陆总趴在床上,鸡摸地给许亦然发短信。

    他发了十二条,许亦然回了一条。

    “好”

    连个标点也没加!!!

    陆文桥有点想他,又觉得自己跟别人上了床会不会对不住许亦然,想想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什么时候轮到被包养的那个来束缚金主了?!

    世上绝没有这样的事。

    许亦然和副总刚下飞机就立刻接到了陆文桥的电话,让他晚上去参加一个饭局。

    他累得只想回家,无奈是老总的命令,只好拖着疲累身躯打的前往。路上他还给医院拨了个电话。

    “你好啊潘护长。”他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却十分热情熟络。

    “小许呀?好几天不见你了。”接电话的护士长语气欢快,“问张警官的病情是吗?状况好很多了,今天能吃不少东西,还问我们你去哪里,怎么不来看他了。”

    “我这几天出差,明天就去。”许亦然说,“谢谢你啊潘护长。”

    他给这个护士长带了些特产,暗暗提醒自己明天一定记得带过去。

    包厢里推杯换盏,正吃得热闹。两张大桌子几乎都坐满了人。

    许亦然推门进去,先过去跟陆文桥打了个招呼。陆文桥的腿没什么大问题,昨天去医院拆了石膏,今天已经能拄着拐杖出门花天酒地了。他坐的那张桌上都是市里有点名气的年轻人,官二代权二代富二代,十几双眼睛同时投到许亦然脸上来。

    “陆总,事情办妥了。”许亦然平静地说。

    陆文桥看他几眼。那个项目出的事情不小,许亦然这几天应该是很累的,眼下带了点青色,休息不太足够的样子。他说:“你坐那边吧,好好吃点东西啊,哈哈。都是年轻人,能聊开的。”

    许亦然就过去了。背后十几双眼睛钉在自己背上,他刻意忽略。

    另一桌倒真的都是很年轻的男孩子。他抬眼笑着打了招呼,不动声色看一圈过去。

    至少一半是声色场里打滚出来的。许亦然心里略略有了个数,想到陆文桥让自己过来坐着,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另一边,陆文桥在那里紧张地摆手。

    “不行的不行的。”

    程公子笑了:“这有什么不行的,你连个包养的人都教不好,我们就帮你教嘛。”

    一桌的人都笑起来,有些又往许亦然那边瞅。

    他们这些人从小玩到大,只有一个陆文桥是例外。陆文桥的家里是做小生意起家的,陆健嘉后来才搞了个传媒集团,前身也是个小广告公司,跟这些真金白银的富二代权二代不能比。陆文桥心里清楚,脸上一副没什么心机的表情,和他们打成一片。

    “你们打算怎么教?我推荐用药。”卢公子压低了声音,“我上次弄了个小明星,让他吃了点那什么,整个人都快化在我床上了。我说跪下来舔脚,他二话不说立刻滚下床,抱着我脚就开始啃……”

    众人哈哈大笑,陆文桥也跟着笑。

    包厢关着门,那边的笑声另一桌也听得到。许亦然一直低着头吃东西。他太饿了,胃不舒服,吃得很慢很缓,那边的放肆笑声不停钻进耳朵里。

    他不知道那些人在聊什么,但偶尔投到他身上的目光令他感觉浑身不舒服。

    席间,面孔稚嫩的男孩们随意地喝酒聊天,内容大概是张公子送了这个一辆车,王二少给了那个一间房,言谈之间也有些攀比的意思。许亦然吃得差不多了,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他们说话。

    有的男孩被另一桌叫过去,吃吃喝喝又摸摸,和他的金主笑成一团。许亦然很漠然地看着,扫到陆文桥往这边看过来的视线。

    “有事吗?”他眨眨眼,以眼神问。

    但陆文桥没能准确接收许亦然的信息。他以为许亦然眨眼是说“你也想玩这种”。

    “我不玩这个类型的。”陆文桥撒了个谎,把眼睛眨来眨去,面部抽搐。正好一个以前和他很熟悉的男孩凑了上去,贴在他身上要喂他喝酒。

    看来没事。许亦然又低头拿了筷子,正好看到蹄髈转到自己面前,立刻下筷,随即认真开吃。

    陆文桥以为他不高兴,心里想着要解释,但转念一想,许亦然不高兴不就代表他在意自己?

    这蹄髈炖得一般。许亦然吃得艰难,皱了眉头。

    陆文桥看他一副咬牙切齿对付食物的模样,眉头皱起,怎么看都是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自己心里的不爽快顿时就全都没有了。

    快吃喝完了,男孩们又走了回来。原本坐在许亦然身边的那个端了杯酒要和他喝:“许秘书是吧?你好呀。我刚听陆总说你是他的得力助手,我也是从陆氏传媒走出来的人,以后多多关照。”

    男孩笑得又青春又灿烂,一排白牙亮出,眼睛明亮坦荡。许亦然认出他是陆氏传媒投资的某部电视剧里走出去的演员,举起了手中的茶杯:“我不能喝酒,就以茶……”

    “许秘书不给面子啊?”男孩身后又有个人钻了出来,是坐在另一桌上的卢公子,“你不给我们张尧面子,不就是不给我卢星海面子么?”

    卢星海把张尧手里的酒杯取下来,递到许亦然面前。

    许亦然没法拒绝,只好笑着喝了,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卢星海兴致盎然地打量他,笑笑就走了。他一离开,又有几个人凑上来要跟许亦然喝酒,许亦然喝了张尧的不可能再拒绝别人的,只好都接了。

    卢星海走回那一桌,一坐下来就悄声道:“有味道啊。比那些小孩有味道多了。喂,陆少,你从那里找到这么个人的?”

    陆文桥解释了一通。身边几个人都有些惊讶:“他的本职是你的秘书?”

    得到陆文桥肯定回答之后,那几个都笑了。

    “陆少这件事做得就,哈哈,是吧,不太稳妥了。你包了他,就总有不要他的时候。万一他转头把你们陆氏的商业秘密都卖出去,你就完了。”

    陆文桥其实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但他觉得许亦然不可能这样做的。

    他嘴上笑骂几句,转头往许亦然那边看,突然发现许亦然连同刚刚要和他喝酒的几个男孩都不见了。

    卢星海见他往那边看了又看,笑着说:“别急,我让张尧他们教他些让男人舒服的方法。”

    陆文桥愣了愣。他想起刚刚那几个人接连不断和许亦然喝酒的事情,顿时站了起来。

    “酒里放了什么?”他脸色糟糕,不太客气地问。

    卢星海哼地一笑:“什么都放了,怎样?”

    陆文桥暗骂了一句,转身抓起外套就走出了包厢。

    他还存着张尧的号码,急匆匆打过去:“你们在哪儿?”

    “陆总?你们散席了?”张尧笑着说,他背后有隐约的嘈杂人声。

    “我说你们他妈的把许亦然弄哪儿去了!”陆文桥在走廊里大吼一声,转角处服务员端着的佛跳墙差点摔到了地上,“别动他,我能废了你你信不信?”

    张尧手一抖,没抓稳手机,吓坏了:“1919室!”

    陆文桥怒气冲冲地狂按电梯。

    这回真糟糕了。许亦然那种性格的人绝对接受不了这个。平时他涎皮赖脸地把些情趣玩具的图片给他看,每次都换来无数眼刀,在床上更是连喊出声的次数都极少。

    别说延期一周,看来这关系今晚上就得完了。

    电梯每层都停,上人下人,陆文桥心急火燎。

    许亦然说不定被压了……衣服被脱了……只有自己摸过的屁股也……陆总突然想到这不可能,那帮男的都是软绵绵的零,要比力气肯定比不过许亦然,说不定是许亦然压他们呢。

    ——也不行!

    许亦然是他陆文桥包了的,跟谁上床干活都不行!

    陆文桥被自己的脑补气得青筋暴起,电梯一停在十九楼立刻拄着拐杖冲了出去。

    1919室的门打开的时候,陆文桥已经做好了看到一幕不堪景象的准备。

    但屋子里的几个人正围桌打麻将,许亦然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床上,除了衣服凌乱,裤子被扒了一半,什么事都没有。

    张尧给他开的门,忙不迭地解释:“啥都没做!许秘书醉了,我们就带他到这里来休息……”

    “还想骗我?!”陆文桥大吼,“卢星海都说了!酒里有药!”

    张尧冤枉地嚎:“没有啊!怎么可能有!我们谁也不会随身带这种东西的。卢公子跟你开玩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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