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蛟戏傲鸟(只若初见)_野蛟戏傲鸟(只若初见)(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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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回去在寻顾庆坤,哪里还有人影。早就气的叫了小丁子找洋车回家去了。他又不能半夜去三姨太那里寻妹妹,只好气的鼓鼓的坐在屋里等天亮。

    天半亮的时候,顾少爷迷迷糊糊在那土匪的怀里睡醒了,原是被那土匪带到了他的新宅里,不由得懊恼的想抽自己的嘴巴。穆鲲抱着他呼呼睡的正香。顾少爷蹑手蹑脚的想爬起来,无奈身上酸痛,一挣扎就惊动了那土匪头子,穆鲲心情很是高兴,伸手拦过顾少爷,捧着他的脸叭叭的亲,亲的顾少爷哭笑不得:“你先让我起来。我要洗澡。”

    穆鲲嘿嘿一笑,当是人家应承了他的事。用被子将顾清瀚包裹好。只往身上披了一件大褂,翻身下床去了:“你等着,这里的开水一直烧着,我让他们送进来。”

    顾清瀚瞪圆了眼睛:“你让谁送进来?”

    穆鲲挠挠头:“好好好,我自己抬进来!”

    等洗澡水都放好了,穆鲲一把抱起顾少爷,把他放到水里。水有些热,却不烫,很是舒服。穆鲲粗糙的大掌假装帮忙洗着,实际四处揩油。被那大手搓的也舒服,顾少爷想两人睡都睡了也不在讲究,任那土匪伺候他了。

    等那土匪的手又往他那里伸,顾少爷啪叽睁开眼睛:“你要做什么!”

    穆鲲搂着他:“媳妇别生气,上次我没有经验,害的你发烧拉肚子。这回我早就把各种缘由打听清楚了,那东西在肚子里才害你肚子疼的!”

    顾清瀚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东西,面皮一红:“那你还弄到我肚子里去害我!”

    穆鲲温柔的揉捏:“下次我改,改还不成么!”

    一个下次如同闷雷一样,轰的顾清瀚一个激灵。他不是在昨晚发情的时候应承了这个土匪什么吧?怎么还有下次?

    他环顾了穆鲲住的地方,眼看也是瓜了剿匪的银子建的。虽然不至于同那政府一样富丽堂皇,却也同那些富户不相上下。他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缺怎么还跟着他。顾清瀚想起自己的本意是要和他好好谈谈。结果晕晕乎乎的就被他又睡了一次。

    于是他板起脸,从水桶里站直身子。那山贼见了连忙从旁边拿了大浴巾,给他擦干身子,殷勤的像个小厮一般。

    顾少爷洗净了身子,精神好了许多。又不能光着身子谈分手,于是只得朝那土匪讨衣服穿,那土匪跑到柜子里,拿了一身牙白的长衫,顾清瀚瞧了觉得不像是他穿的衣服,于是摊开看,却是全新的。顾清瀚家是做布料生意的,一上手就知道是好料子。

    穆鲲抱着手:“知道你好干净,是全新的。就是给你准备的。”

    顾清瀚心想难道你知道我会来,又马上刹住。乱想什么,一不小心就会着了这土匪的道。

    他总不好什么都不穿的套上长衫,可是之前的衣服都不知给这个土匪扔到哪里了。那土匪也不知道是没看出来还是成心的,一个劲的催促:“穿上给我看看。”

    说的顾少爷恼了,把衣服往他头上一扔:“穿穿穿,穿什么!一迈步不透心凉了!”

    穆鲲才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底裤我可没有新的给你。”

    顾少爷宁是死也不肯穿别人穿过的底裤:“总有新裤子吧?没有求警长使唤人上街买一条给我。”

    穆山贼厚着脸皮过去,指指脸蛋:“香一个。”

    顾少爷本是想和他讲理,说分手。却越和他说越说不清。气的脸红成一片:“我与你说正事,你再没有正经!”

    穆山贼怕他真的生气,只得哄到:“好好好,我给你拿就是了。气坏了你还不心疼死老子!”

    顾清瀚穿了外裤穿了长衫,把那土匪火烧火燎的眼神只当没有看见。整理完毕之后才踌躇着开口:“穆警长喜好男色么?”

    穆山贼正看得快流下口水,哪里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随口答:“喜好喜好。”

    原来如此,既然只是喜好男色,那就好办些。顾少爷深吸了一口气:“穆警长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同你去一个好地方。”

    那土匪暗自窃喜,以为顾少爷想同他一起出去。连忙答道:“什么时候都好!”

    顾少爷点点头:“那好,烦请穆警长给我叫一辆洋车。先送我回家吧。”他匆匆被那土匪拉上车,身上自然什么也没有带,即使带了,恐怕也和那些衣物一样,不知道被那土匪弄到哪里去了。

    穆鲲凑过去:“自己媳妇坐什么洋车,我这有个好东西。我叫人用它送你回去。”

    顾少爷早吃了那马车的亏,这回浑身酸痛,听他不肯叫洋车,瞪圆眼睛道:“我不坐马车!”

    穆鲲笑笑:“什么马车!真正的洋汽车。郑老头子送老子的见面礼!我看那东西里面憋屈就一直扔在院子里。这回先委屈你让会开那玩意的人开,以后老子学会了,自己开那东西送你!”

    说完,炫宝一样。拉着顾清瀚到院子里去。这院子不是很大,却也别致。门口站着两个看门的,顾少爷拿眼睛一扫就知道都是那山上下来的土匪。

    那站着的男人嘿嘿一笑:“奶奶好!”

    另一个给了他一脚:“胡说什么!顾爷好!”

    顾清瀚只得装作没有听见,被穆鲲拉着匆匆走进了一个落锁的屋子里。穆鲲拿了钥匙拧开锁,里面摆着一个厚重的家伙。顾清瀚远远的看着,好像是一辆铁做的马车,只是没有东西拉着。顾少爷以前去青岛济南的时候,也见过那呜呜着跑着的汽车,现在直接摆在面前,有点适应不了。

    穆鲲拉着他的手:“媳妇,这个东西比马车可结实,还舒服。当咱俩的洞房都……”后半句被顾少爷一眼瞪的咽回去了。

    第8章

    第八章

    在说那林日照,等了半夜都不见顾少爷人影,睡也睡不着,气愤至极就开始写文章,他在家时就是个极有抱负的热血青年,以前总喊着救国强国,却也不知道对手是谁,这回可让他找到对手了,那只会敛民财的郑县长,那狗腿子仗势欺人的穆警长。他写了一阵又一阵,把那心中的怨气全都写了个明白,他本也是个写文章的好手,这会什么偏激的言论都写了出来,包括他略知一二的关于郑县长收取贿赂的事情。准备天亮了就发到报纸上,让大家都看看。也开始打算搬出现在住的地方,他想的颇为简单,领着妹妹搬出郑县长的屋子便是同他划清了界限,谁也管不到谁了。而对于昨晚上得罪了穆庆坤的事情竟然一点都不觉得。

    清晨时就又往穆家去了,到了穆家门口敲了门。进了厅堂也不见穆庆坤出来迎他,自己就找了个地方坐下,继续写。穆庆坤在房里气了半响,也觉得自己不该太小气,更何况得罪了林日照就是得罪了林月圆,以后就更不好处了。于是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出去了。

    那林日照早把昨晚上的事情忘到脑袋后面了,看见穆庆坤就说已经知道顾少爷没回来的事情,他打算天亮就和穆庆坤一起去警察署要人。穆庆坤瞧他没头没脑,对弟弟倒是赤诚一片,也就自责不应该,答应同他一起去。

    林日照拿出自己写了半夜的稿子同他看:“我一定要让大众知道这群披着羊皮的狼!”

    穆庆坤一看,吓了一跳:“大少爷!你不想要命了!这样的东西也敢写。这不是犯上吗!”

    林日照哼道:“有什么不敢,他们做了就不应该怕人写!再说了皇帝已经下台了!什么犯上欺君的都是要改变的!”

    穆庆坤伸手要撕:“你不要胡闹了!别说我,就是清瀚看了也不会答应的!”

    林日照赶忙去抢,两个人正撕扯着,家里的小丫头跑出来报:“二少爷回来了!”

    穆庆坤出了一口气:“回来了就好。”

    小丫头兴奋的脸通红:“是让一个大铁匣子拉回来的!”

    穆庆坤喝道:“胡说什么!让匣子来回来的是死人!”突然白了脸:“是拉回来的还是抬回来的?”

    林日照也变了脸色,俩人一起往外跑,看见顾清瀚穿了一身牙白色的长袍,正从门里进来:“做什么脸都白了?”

    林日照也什么都不顾,扑上去就抱住他:“你没事吧!”

    顾清瀚身上还有些酸痛,被他一嘞十分难受:“我能有什么事。”

    顾庆坤也走过去:“你吓死哥哥了,那个警长找你做什么?有没有为难你?”

    顾清瀚顿了一下,心中苦笑几许道:“……说些事情罢了,没事。”

    林日照呆头呆脑也不顾顾庆坤和丫头们在场:“我怎么看不是!我看他是像对你……”

    顾清瀚连忙打断:“胡说什么呢!我现在困的很。你不要慌,我已经想到了对付他的办法。”

    又转头对丫头说:“喜儿你去让小丁子跟掌柜的说我今天不去铺子里了。晚上同我对帐就行了。”

    说完也不看俩人,自顾自的回房间里补眠了。

    林日照反应了一下,问那小丫头:“你说你家少爷是用什么送回来的?”

    小丫头眨巴着眼睛说:“一个铁的大马车,呜呜的冒烟。”

    林日照知道是汽车,在胶南有汽车的恐怕就是郑老头一家。难道他一直就在郑老头那里?他越发理不出头绪,顾庆坤见没有事情了,也去准备开始教书了。林日照低头瞧了手里的稿子,暗暗的点了点头。

    郑县长那边开始轰轰烈烈的建设起来。警局医院洋学堂,虽然他贪财敛财,却着实的也办了些事情。顾大少爷的学堂,也得了资助,办的有声有色。还请了其他的两个教书先生。报社也不是之前那手抄着传阅的了。政府掏钱买了大机器,库叉库叉的那报纸就印出来了,就是内容单调了些,虽然同宣传画报不同,但也差不多。郑县长也找了几个会写文章的,跟着林日照一齐弄报社。

    没两日林日照也知道了那汽车是谁的。穆警长或是自己或是差了王洵开着洋汽车满街的跑,大包小包的明着暗着往顾家送。

    顾清瀚越发不知道怎么办,他怕明着拒绝那个土匪,惹得他发了混,真绑着他上山。那土匪说的未必是假的,与人当差怎么能比自在为王?但是若他真的为了自己下山,就更不好办了。顾少爷暗自把家门看的紧,就差张贴张榜找几个武林高手来守门了。

    那土匪是做什么的,你看他趁着半夜三更,跑到房梁上,绕过了家丁往下一跳,翻了窗户就进去。顾少爷知道他又来了,叹了口气。也是自己不争气,对那个土匪一句狠话也没有说过,那土匪只当自己认了他。进屋就抱紧他:“媳妇想死我了,宝贝心肝,再不能受这样的罪了,你到我那住去吧!”

    顾清瀚也抽了些日子,从那梨园子里挑了个最俊俏的小生。同他师父谈了价钱,只是怕如果硬说给那土匪用,怕他恼火,得想个法子,让那个土匪迷上他。那个小相公听说了是个警长,当下高兴的就应了。顾清瀚一直想着什么时候带着他去,但是赶上郑老头大刀阔斧的整顿,穆警长给累的五迷三道,实在抽不出空闲来。

    顾清瀚给他抱紧,身上泛出酸酸甜甜的感觉来。他眯着眼睛,让着土匪伺候惯了,身上本能的就依赖上了。这不是好事,若是真的变得对男子有了这种倚靠,那以后要怎么过日子?

    穆鲲对顾清瀚真真是稀罕到骨子缝里,抱在怀里却舍不得下手了:“我这辈子也没有做过什么好事,竟然就让你遇见我。我发誓再不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就守着你好好过日子。”顾少爷知道那些都是花街柳巷的起誓,听不得的。也就由了他说,穆鲲说了一刻,又抱着他问:“我听说那个老太太不是你亲娘?”

    顾清瀚听到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也懒懒的开口:“你听哪个说的?”

    穆鲲点点头:“那那个老大也不是你亲哥哥?”

    顾清瀚不做声,穆鲲亲亲他的脸蛋:“媳妇,他们不是亲的没什么,以后我疼你,我的命都是你的!”

    说罢就搂着亲嘴,顾清瀚早被他亲习惯了,张开嘴由着他勾住舌头搅拌,正亲热着,外面有人敲门,小声喊:“当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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