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石番外_半生石番外(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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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覆上他额头,温度还是高的,不过不烫手,“你有伤在身,要是渴了内急了,不要自己乱动,叫我就是。”

    “……是。”

    感觉到他本能地极些微地避了避,而后任由我贴了手,探了温度。

    不习惯被接触吗?

    两月后,若是安然脱身,平常日子里,这般的事多了。

    早些习惯吧。

    “对了,时安,上次去邓家办事,生还的那个死士还活着么?”

    “……”

    “不知道吗……那,带我回梁府的那两个,现在都还活着吗?”

    “……”

    “都不知道啊……”

    “禀公子,生还的还活着。”

    “哦。”也就是说穆炎还活着了。

    松口气。

    “你可知他现在如何?”

    “……奉公子为主。”

    ×_×!!!

    惊起身,几乎从床上摔下去,“穆炎?”

    “是。”

    “你——”颤巍巍地指着他,“那你还看着我苦思冥想绞尽脑汁费心竭力替你取名又取字的!为什么不说?!”

    “……请公子责罚。”

    “……”把自己摔回刚才躺的地方去,“两个姓名……你自己挑一个。”

    “穆炎。”

    伸手到刚才的地方,然后下滑,捂住他的嘴,“好,穆炎,歇罢。”

    我的神经已经快断了,绝不要再听那个字。

    番外一夜一命

    那晚他去送消息,赖国来的,一等急令。

    那时他是丙辰六,丙辰里头领耳的那个。所谓领耳,并非职务,只是比其他几个多了一样事——在主子合丙辰之间传递消息。

    一到五都已经没了,所以他领耳。

    主子在一处偏僻的小院里,收了消息,问了他一句碰过人没有。

    他没有。

    主子点点头,叫他伺候那个人。

    这种事不多,但不是没有。大多数时候是叫他们上别人,男女都可能,拷问人的手段之一。

    不过此次的,比较希罕些。

    因为要救一个用了烈性*药的男子,找个妓女是最常用的方式。

    他叩领了命令,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主子已经走到厅外,忽然又回来,扔给他一个丸子,令他吃了那个。

    吩咐完,急急而去。

    他吞了。

    而后赤身挨到那人旁边。

    内力很快散去,手脚也无力起来。

    他接了那个丸子就知道,这便是叫他死的意思了。

    承欢一个于男人,特别是个神智不清,起了情欲的,很容易受伤。

    但是一般无关性命。

    何况只要有一口气,他们都是能撑回去的。

    他并无过错,要他死,只能因他沾了这个人的身子。

    原来如此。

    主子不叫妓女,问他一句碰人没,原来都是要个干净。

    那人循着他体温,压了上来,埋到他肩颈,身子整个贴到他身上。

    只是这一瞬间,便打破了他向来没有的情绪。

    他惊讶而慌乱,从来不知道人和人可以近到这个程度。

    至于以前看到过主子用刑的时候,令人上了被拷的那个。但,都是解了裤带掏了家伙,进去、抽动、了事。即使有接触,也不出两手之外。

    人被搂住,小臂上搭了一只手,有些茧子,但还是修长灵巧,比他的软。

    他想想,好像也没法要一个神智不清明的人不碰到就……

    另一只握上了他肩头。

    而后软软的唇落到他肩胛上。

    痒痒的,轻啄慢吮,有时候还蹭蹭舔舔。

    他觉得自己有些奇怪起来。

    以前他给自己吮过带毒的伤口,却从来不知道,人的唇舌会带来这样的味道。

    换作别的时候他绝不会好奇,不过眼下,正在等死,加上……

    于是他扭头看过去。

    那人的唇薄薄的,形状优美,不大也不小。

    神情迷醉,眼睛半睁着的,没有聚焦。

    他侧过去些,然后趁着那人转换地方的时候,凑了过去。

    得了个吻。

    很……

    用了很长时间,像咬他又不像,倒是探得很深,舌头灵活,缠着他的,而后吮得逐渐重起来。

    那人撤开的时候,他只知道自己唇舌有些麻麻的,而后重新开始呼吸。

    那人本就赤裸,贴过来的肌肤热得吓人,胡乱在他身上亲着,下半身蹭来蹭去,一拱一拱的。

    却十分笨拙,半天不得其门而入。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娴熟的吻,却有那么笨拙的……

    最后还有一点力气,他翻过身,打开腿,让那人伏在他身上,

    没做过,不过见过。

    下一刻,那人却从他背上滑落到一边去了。

    他已经没法动了。

    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很久以后,那人教他知道,那种感觉,叫做哭笑不得。

    那人横趴在床上,在他背上吻来啃去,越来越重。

    从脖子到臀腿,顺序毫无章法,偏偏吻不管轻重都十分娴熟。

    他以为,两个都要死在这晚了。

    那人先血沸而亡。

    他办事不力,会被处理。

    想起那些处理的法子……

    他情愿死在这上头。

    那人不知怎么,竟又爬到他背上,揪着他头发埋脸在那里嘟嘟囔囔些听不懂的。

    而后那人被他的发稍痒到,连连打了几个个喷嚏,身子随着动了动,下半身滑到他打开的腿间。

    接着他股间热热硬硬的抵到。

    一阵撕裂剧痛里,他放下心来。

    任务结了。

    痛和刀子捅进身体有些像,不过地方不一样,而且不那么剧烈。

    对他而言,不算难挨。

    自己还会最后清醒一会。

    这一会用来做什么?

    那人动得莽撞,身下湿热越来越多,他知道那是自己的血。

    那人的呼吸热热吹在他后颈,和肩背上。

    他心里平静,算来比起那些乱刀里横死的,那些办事不力被依规矩惩处的,他如此结果算是不错的了。

    那人动了一阵,重重喘了口气,瘫软在他身上。

    而后,过了不会会,在他身子里面的又开始硬朗起来。

    药性过去还早。

    他不能动,任务已经完事,现下的痛也不是不能忍,于是无所事事,想起头回见到那人的时候。

    那时他伤重,落到那人身边胁迫也是无奈。他本以为那人会吓得痛哭流涕,屁滚尿流,却不料那人稍稍打量他一眼,露出个笑来。

    ——看到天上掉馅饼的那种笑。

    那人看着他的眼神,他说不清楚,他见过里头,最像的是一个没吃饱的人看着很大很香的饼子的那种神情。

    他当时心里有些悬虚虚,竟然是觉得没把握的。

    明明那人手无缚鸡之力,他虽重伤,也能解决的,偏偏他就是觉得,危险。

    而后那人和他谈买卖,竟然还敢握着他腕子往外推。

    再后来,那人把他密实藏了。

    居然还……好生照料。

    那些吃的,旁人也许恶心,他们这样的,却是懂的。

    都是荒地里能找来续命的好东西。

    没想到那人也知道。

    而且还弄得干干净净。

    反倒麻雀,每次都不开膛破肚,直接烧熟了的。

    那人住的地方很多赶虫子的草晾着。

    每天一半时间劈柴,还有一半,不知在屋子里起身伏身搞些什么。

    那人哼很奇怪的方言歌,不过倒也不难听,起码不至于惊了他,扰了他调息。

    和溪水的声音差不多,里头也分快一些慢一些的。

    那人把自己弄得发烧,而后托人买了酒。

    给他用。

    那人自己却是狠狠折腾了一下午,又结结实实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脚步虚虚地,又去劈柴了。

    那人替他换便溲的桶子。

    一天早晚两次递给他绞好的帕子擦,拿瓢舀水给他漱口。

    头一晚他熬得艰难,隐隐约约知道那人过来,他本已准备好那人动他怀里东西他就拼了。

    那人却是给他擦四肢。

    不碰脉门,手不过肩,腿不过膝上一尺,也没有碰他面具。

    他想,他真的是撞了回好运气了。

    那人没有问他任何背景有关的事,也没有偷偷探看。

    那人每次送东西过来,都会先出声示意,虽说他其实早就能察觉。

    所以,用不着杀掉那人。

    他依约帮那人办事。

    仆契女子的卖身契他随手扔自己点的大火里了,半打多男宠的契他带了出来。

    那人翻看了一下,抽了其中一张。

    他把剩下的当引火点了柴房,回头正看到那人点了那张契。

    手指稳稳捏着一角,看着火苗舔上来,眼神专注,眉宇舒展,嘴角勾了极浅的一抹笑,唇轻抿出一条极有力而流畅的线条。

    他便愣住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的神色。

    主子固然出色,偶尔被勒令抬头,所见的谈笑风生,不动声色,都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可以比拟的。

    可看那人,那神色……

    明明目光不是锐利如芒,明明脸上有疤,明明……

    可只令他觉得好像,这世间,没有什么能瞒过那人似的。

    火快烧到那人手指的时候,那人旋身扬臂,把那一角卖身契高高一挥扔到空中。

    火苗小了一下,而后,乍然暴涨,吞没了剩下的那点布料。

    一切在空中化作灰烬,被一阵风卷走了。

    那人带笑回头,唤他上路。

    刚开始赶路。

    那人问他的名字。

    他自然回答不出来。

    被那人取笑。

    他逼出点杀气,他早就发现那人怕冷。

    那人缩缩脖子耍够了他,替他取了个。

    那人以为是暂时称呼。

    他却记住了这生平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姓名。

    赶了半天路。

    他和那人在茶摊用午膳。

    那人叫了凉茶馒头,点了萝卜腌肉。

    而后把菜对半均匀分到两个碟子里,推了一个给他。

    他面前那碟,不少是肥的。

    那人自己的,却只有瘦的。

    那人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愣了愣,知道自己的脉搏乱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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