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飞行(上)_午夜飞行(上)(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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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人:BS之……蔑视之……无视之……)

    午夜飞行沉默的羔羊Act.16

    休斯顿家族的《审判守则》中,对于在对被审讯人进行积极审讯的过程中毒药、鞭打、刀锯斧钺等刑罚的使用和用度,都有明确的规定和限制,以保证审讯的有效性和真实性。而很明显,这个人就是刚才录音带的提供者,而他在这里,肢体残缺,半死不活。不言而喻,说明了那盘磁带是在超出了审讯范围的情况下逼供招认,并不具有可参考的任何价值。

    休斯顿好像很遗憾似的,耸了耸肩,也不说话,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等着看这群老家伙还能耍出怎样的花招。

    通常,他们最后的杀手锏只有一个——厚颜无耻摆资历。

    长老们的叹气,看似是对眼前血腥一幕的反感,事实上更多是对卢卡斯的嗤之以鼻——卢卡斯他花了这么大的力气逮住那个情报贩子,录下录音带,把长老们都召集起来。却轻而易举让休斯顿把人救走,全盘计划落空,前功尽弃,实在是愚蠢到可笑。

    “我感到很遗憾,”一个看上去是欧罗巴人种的高大男子站起来,他有浅蓝色的眼睛和浅色的柔软中发,他是继承了父亲在休斯顿家族中的地位的第二代长老,专门负责家族东欧生意的列昂尼德,“虽然我不赞同卢卡斯先生的做法,但是我深信他此举只是出于对家族的极度忠诚。并且,我个人认为,我们也没有充足的理由因此就放弃对文森特?佩雷拉的怀疑,毕竟他是现在唯一的嫌疑人,为了家族的安全,我希望仍然能对其进行防备。”

    “那您的意思?”休斯顿耐心听他说完,然后挑眉看向他,嘴角犹自挂着一丝笑意。

    “将他逐出家族。”列昂尼德也对休斯顿微笑,语气轻松说出来。

    休斯顿灰色的眼睛看着那个人,“您不觉得在没有证据下,就这样作出轻率的决定,有违休斯顿家族公正的传统么?何况我们休斯顿家族上百年来一直尊崇着兼容并包的品质,我们的家族中也有不少曾经的敌人,有色人种,无神论者,异教徒——啊抱歉,我忘记了您是伊斯兰教徒——您不觉得这样的做法,会引起他们的恐慌和不安么?”随着他一个一个词慢慢说出来,他的眼神愈发犀利,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嘴角上挂着的那一丝微笑,也显露出挑衅的意味。

    休斯顿硬是把“‘无恶不作’,把势力渗透进每一个角落”的原则解释成“兼容并包”,这让诸位长老明明心里明白,却就是找不出话来反驳。

    “您说的很有道理,您的考虑非常周详,”最后,在一片沉默中,卢卡斯突然站起来,他点头向每一位长老执意,然后对休斯顿慢慢弯了一点腰,致敬,“我为我过激的行为而深感羞愧。但是,为了休斯顿家族的荣耀和稳定,我仍然不会放弃我的立场,在这里想提出一条建议。”

    “您请讲。”休斯顿对他点头,露出一个谦和的笑容,深邃的灰眼睛里却无半点笑意。

    “文森特?佩雷拉是休斯顿家族中的顶级杀手之一,我提议,请他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忠诚——刺杀唐?佩雷拉的情人,据我所知,她现在正在伦敦旅行。”卢卡斯眯起眼睛微微一笑,在休斯顿开口之前又说,“我希望,可以将我上述的提议上升为一条正式提案,经过投票来决定是否执行。”

    经过长老会投票通过的决定,即使是家族的BOSS,也无权否决。

    哼。无赖的手段。

    休斯顿慢慢向后,靠在椅背上,手肘撑在扶手上,十指交扣。他无声沉沉闭上眼睛。

    “同意。”

    “同意。”

    “同意”

    “同意……”

    ——————————————

    PS:本来今天不打算更了。无奈被群里的小7同学苦肉计加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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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飞行沉默的羔羊Act.17

    文森特坐在黑暗餐厅的吧台边的高脚椅上,手里拿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牛奶。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在玻璃杯的杯口,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和着摆钟的滴答声,在寂静的房间中空空得撞击,回响。

    手机再次震起来,嗡嗡嗡,边闪着莹白色的光,边在光滑的吧台面上微微滑动。

    文森特接起电话,这次他没有像先前那么漫不经心。

    “救出来了么?”

    “……”

    “我立刻到。”

    亮着屏幕的手机被塞进口袋,躺在沙发上的瘦款长风衣被抓起来,茶几上的车钥匙被细瘦的食指挑起,然后落进掌心。

    甩门。

    一切重又安静,回归黑暗和寂静。

    *******

    休斯顿私人疗养院。

    “文森特先生,您终于来了。”等在病房门口的黑西装男人站起来,他身边穿着蓝色手术服的主治医生也立刻站了起来。

    文森特在几步之外站着,微微点头,“辛苦你们了,情况怎么样?”

    医生犹豫了一下,“病人现在并无生命危险。但是……但是,病人的手脚由高温滚筒引起断离,因高热而使伤口蛋白质凝固,并且血管床的完整性遭到严重破坏,所以,无法进行断离肢体的再植手术。也就是说,病人已经是终身残废了。”

    文森特安静听着,最后,等医生说完了,他慢慢转过头看向窗外。

    窗外很黑,在玻璃上,只能看到自己苍白而模糊的影子。

    医生悄悄擦掉额角上掉下来的冷汗。

    对于他们这样为黑帮卖命的dirty-white-collar-workers,仿佛始终有人提着镰刀站在自己的背后。说不定哪一天,这些他们暴戾的雇佣者,在上一秒还对你客客气气,下一秒就会举枪爆开你的脑袋。

    文森特?佩雷拉他是听说过的,休斯顿家族中出了名的私刑审判者,出了名的手段残忍,出了名的不择手段,出了名的,是靠脱裤子才爬上去的男宠。

    “辛苦你们了,你们请先去休息吧。”文森特回头看着他们,然后轻轻歪了一下头,笑起来。柔软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而荡出一个优雅的弧度。那一刻,他酒红色的头发,宝石蓝色的眼睛,忽然就因为那一抹干净到毫无杂质的笑容而变得耀眼无比。被日光灯映得白得发冷的走廊,因为他的笑容竟然令人觉得有一丝温暖。

    “我想有一点私人时间。”

    “当然可以。”黑西装的男人对他微微弯腰,推开病房的门,示意里面其他的医护人员离开。

    文森特对他微微点头,进了房间。然后,黑西装的男人才细心关上门,离开。

    摆满了各种仪器的房间,却给人一种空旷的错觉。所有冰冷的仪器中间,躺着一个,也许是还可以被称为人的东西。

    伊恩。只是几天之前,他们还在俱乐部一起打桌球。

    那个总是大大咧咧不知轻重的家伙。那个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带着着一排耳钉的家伙。现在,只剩下一摊烂肉了。

    他再也不会对任何人有用了。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一个不被人需要的垃圾,很快就会被这个残忍的世界遗忘和抛弃,成为19世纪以来“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又一个殉葬者,弱肉强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上位者的游戏中,最后被牺牲的,往往是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们。

    文森特的目光淡淡从他身上滑过,滑过他缠满了绷带的脸,滑过床头的监护仪屏幕上一下一下跳动的心电图,最后落在了他缠满了绷带的胳膊上。

    本来应该是手的地方,只剩下了一片厚厚的绷带。

    忽然,他就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另外一个黑夜。

    同样幽冷的夜色。

    同样一个脆弱而痛苦的生命。

    文森特转过身,面向着玻璃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暗。

    手指伸进口袋,碰到一个冰冷而坚硬的金属。

    上一刻还完美无缺的东西,只在一瞬间,就被摧毁了,碎得残破不堪。并且,我们不说,却都深谙,被破坏了的东西,就再也无法复原。

    是任它碎在角落,任人践踏;还是彻底把它一把火烧的干净,只留下最美好时的回忆。

    流线型的斑蝰蛇手枪,被握在红发少年的手中。只在一瞬间,他就完成了拔枪,转身,瞄准。

    拉下保险栓。

    拇指上膛。

    刹那寂静。

    巨大的枪声穿透在每一个空旷的房间,每一条空洞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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