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碰上一个有钱的主,张瑾高兴的把手里的貂给他身边的仆人递了过去。加上卖给酒楼的猎物,现在他们已经有110两银子了。
张瑾问过原鸿才知道,这里的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也就是一贯。一文的话可以买个烧饼,大米的价格大概是8文钱一斤,而细面的价格是6文左右,粗粮的话差不多是4文钱一斤。听完后,张瑾对这里的钱有了个大概的了解,看来这110两还真是一大笔钱呢。
因为怕被人流给冲开,在街上原鸿都是紧紧地牵着张瑾的手。张瑾一进镇里就对四周瞄个不停,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看尽才好,一个现代人突然来到了活生生的古代,张瑾和其他任何具有好奇心的人一样,对集市的什么东西都觉得新鲜。
“你要是喜欢,我们趁下雪前再来一趟”原鸿见张瑾一副新奇不已的样子,略微勾起唇角。
“不了,只是一时觉得新鲜。以后有机会再讲吧。”
原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小心的护着张瑾,以防他被人冲撞到。
“客官,里边随便看看。”
原鸿带着张瑾来到了一家名为“锦绣园”的布匹店,一位年轻的小哥热情的迎了过来。
“不知二位是想买哪种布匹,我们这里还有成衣,不知二位有没有兴趣?”
“带我们去看成衣。”原鸿道。
“两位客官这边请。”
张瑾和原鸿跟着小哥往成衣那块走去。这里没有女人,像刺绣做衣服女红之类的活都是由男人完成的,也许原身会,但换成了此时的张瑾,他是真的对此一窍不通。原鸿就更别讲了,一个五大三粗打惯了猎的汉子捏着一根绣花针跟个女人一样缝缝补补,怎样想怎样诡异。两人都理所当然选择了成衣。
最后原鸿买了两套冬天穿的棉衣,张瑾则硬被原鸿塞了四套,成衣要比布匹贵很多,不过质量都还可以。六套衣服花去了5两银子。
两人后来又去买了不少萝卜和大白菜,冬天的蔬菜种类少,就这两种比较常见,再买了不少干货。原鸿是猎人,田地都没种,也没有田地,以往都是随便对付着,不过今年不一样,他要让张瑾舒舒服服的度过这个冬天。
等把所有的东西都买齐后,别说四只手,就算再多四只也提不过来。
最后,原鸿决定去买辆牛车。张瑾对这个朝代的实际情况完全不了解,可他却知道在古代牛对普通的老百姓家庭来说是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除了它的作用,还有它本身就是笔不小的财富。可是原鸿是猎户,没有田地,用不着耕种,买了牛除了拉下东西外就没有其他用处了。
“算了,我们雇辆车回去吧。”张瑾提议道。
“反正都是要买的,而且今天刚好用得上。”
张瑾疑惑的看着他。
原鸿接着道,“我打算来年春天买些田地,种上稻子”随后又轻声加了一句,“你以后不用只吃肉了。”
虽然声音很轻,但张瑾还是听到了,他暖暖的笑了起来。尽管不知道这里的政策对户籍管的严不严,但原鸿这样说了,估计还挺宽松的。张瑾点点头。
买了一辆牛车花去了二十两银子,加上之前的花销,如今他们只剩80两了。把东西搬上牛车后,张瑾习惯性的四处看看。忽然一阵悦耳的笛声传来,张瑾转过头去,只见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摊上摆着各式的乐器,摊主正吹着一支短笛。
察觉到张瑾的目光许久不曾收回,原鸿干脆地把他拉到了摊边,“是有看中的吗?”
张瑾把视线落在其中一支笛子上,他已经好久没有触碰这些乐器了。没有重生前,他每个星期都会花费一定的时间来练习已经学过的乐器。他的家族是个书香世家,不管是爷爷奶奶一辈,还是他的父母都有着良好的才艺。
他奶奶在古典音乐方面有着很深的造诣,特别是二胡,估计每个对二胡有点了解的人,都听过他奶奶的名字。而曾祖父是个名满C国的画家,爷爷没有继承曾祖父的衣钵,当了作家,是C国著名学府的教授,可在绘画方面的技艺亦不输他人。
他所擅长的其实也是二胡,奶奶给他的影响很大,在他很小的时候,每次在台下看着在台上演出的奶奶,都特别的崇拜。
加上奶奶的指导,尽管他不是此专业的,他的二胡依然拉的比学这个专业的人还要好,他平时都会努力地练习。
笛子也是他学过的乐器,不过并没有多精通,是他在业余的时候跟他奶奶学的。
“这个多少钱?”原鸿拿起张瑾看中的那只笛。
摊主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回道,“100文钱。”
原鸿把钱给了他。
张瑾接过这只笛,抚摸着笛身,仅从外表看的话,这支笛的做工还过得去。当然不能跟他以前的那支比,不过他已经很满足了。
“等下回去的时候我吹给你听。”张瑾开心的攥着手里的笛子。
原鸿盯着他开心的面容,一丝微笑跟着露了出来。
第13章第一场雪
“客官,要不要看下笔墨纸砚。”旁边的摊主见两人要走,忙开口问道。
原鸿怎么看都不像读书人,可张瑾不一样,温润如玉的气质,加上良好的教养,虽然衣着略为寒酸,可是每个见到他的人都会下意识的觉得他是某个富贵人家的公子,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跟常人不一样的雅致,所以摊主才会下意识得拦住两人问问。
张瑾闻声往他的摊子瞥去,除了文房四宝,还摆出了一些绘画用的颜料。古代读书是最费钱的一件事,其中买文房四宝的费用就占其中很大一笔开支,可见这些东西着实不便宜。
“客官,您夫人一看就是个懂学问的,您给他买上一套吧。”摊主并不是个木讷之辈,见张瑾并没有买的意向,便快速转向了原鸿。
原鸿若有所思,随后向张瑾问道,“你会识字?”
张瑾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失忆了,尽管行为上表现的与原身有很大差别,可其他方面存在不少漏洞。
原身和他的母父逃难而来,想来并不是什么富裕之家,如此何以供起一个读书人。可是张瑾却是识字的,他发现这里的文字和中国古代的一样,从小学书法的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要是撒谎的话,那他以后要一直装,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也不想再欺骗原鸿了,于是张瑾点点头。
原鸿并没有追问,“既然如此,那就买一套。”
张瑾默默松了口气,船到桥头自然直,强迫自己不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用心挑了一些笔墨纸砚,还有绘画用的颜料,他觉得这些东西应该用的上,但是这又花去了他们二两银子。
回家的时候,原鸿在前面赶车,张瑾裹得厚厚的坐在他的身边,一路上的风景美丽怡人,张瑾又恢复了去时的兴致,他迫不及待的取出刚买的笛子,忍不住吹起了《梅花三弄》,这是一首他非常喜欢的曲子,平时也吹得最多,每次投入的时候,仿佛面前就是一片皑皑白雪,而冰天雪地中一株红梅静静屹立,分外妖娆又坚强傲然,令世人向往瞻仰。
牛车慢慢行进,清越悠扬的笛声回荡在这片天地,偶尔有路过的行人,情不自禁的停下倾听直到牛车远去。
不仅是行人,原鸿也完全沉浸在张瑾的笛声中,等张瑾吹完还意犹未尽。张瑾接着又吹了首《姑苏行》。
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已经到达了山洞,原鸿不舍的看着张瑾放下笛子,下了牛车,这段路是他有生以来走过的最眷恋的一段路程。
把东西都放置好后,张瑾把小灰灰抱了出来。
“不好意思,把你关在了家里一天。”张瑾摸着它的背毛,小灰灰回应似的亲热的拱着他。
给小灰灰喂过干草后,差不多已经天黑了。把蜡烛点上,两人就着买来的熟食随便对付了下晚餐,洗洗后就睡了。
夜里,张瑾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盯着着抱着自己已经熟睡了的原鸿,忍不住轻声叹息。原鸿应该对他有所怀疑吧?他也不想欺骗他,但这件事实在过于惊世骇俗,任何人都不能接受吧。张瑾蹙起双眉,心微微揪紧,要是原鸿知道真相······
张瑾不禁苦笑,他无法否认自己对原鸿的感情。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想到一开始自己刚来的时候,原鸿愤怒凶狠的脸,为了防止他逃跑而对他的囚禁,还有之后的种种,可是自己却已经离不开他了,他独有的温柔和宠溺已经让自己深陷其中。
算了,不要再想了。
张瑾拍拍自己的头,该怎样就怎样,何必庸人自扰。现在的日子过得多舒服自在,费不着为没必要的事劳心伤神,万一真瞒不住了,到时候再讲吧。
张瑾摆脱突然涌上来的负面情绪,头往里边一靠,逐渐进入了睡眠。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原鸿也睁开了眼,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充满着占有欲。原鸿更加用力地将张瑾搂进了胸膛,直到把张瑾勒到发出一声抗议的嘤咛声,才稍微松了点力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怀里的这个人离开自己半步!
两天后,一场忽如其来的大雪开始在整个天地间肆虐。没一会儿地面堆积了一片白,山上的树全裹上了一层银衣,渐渐的地面上的雪越积越深。整整下了三天这场雪才停了,积雪可以没过一个成年男人的膝盖。
张瑾以前从没有见过如此大雪,所以别提多兴奋了。尽管年纪不小了,但是张瑾还是忍不住拉着原鸿出去玩。以前家里管的比较严,别的小孩都在玩的时候,张瑾不是上补习班就是跟着长辈培养所谓的才艺和兴趣。在雪地里打滚,和朋友堆雪人,打雪仗简直是从没有过的事。
这次见到这么大雪,张瑾心痒痒了。他现在可以大肆放纵尽情的玩耍,不会再有人对他耳提面命,要如何如何了。
“原鸿,你帮我滚个大点的身子。”张瑾浑身上下裹得只剩下眼睛露在外面。他正蹲在地上努力滚着一只雪球,用来做雪人的头。但是滚来滚去,雪球始终不够圆。
“算了,就这样好了。”张瑾抱起有他脑袋三倍大的雪球往原鸿那里走去。
“这是身子?”张瑾此时的表情非常奇特。原鸿估计也没玩过堆雪人这个游戏,只见他手下的身子足有一座小山那么大,而且四四方方的。
张瑾憋住笑,爬上去给“小山”安了个头。
不过这头也没好到那里去,安上去之后就是个歪的。张瑾终于忍不住哈哈笑出来,原鸿也轻声笑了。
替小山一样的雪人装上眼睛鼻子和嘴巴,你别说,其实感觉也没那么差。张瑾随后又在大雪人身边堆了一个小点的雪人。从远处看像两个雪人在相偎相依,彼此守候。
张瑾满足的眯起眼,原鸿走到他身边将他搂进了怀里。
“好了,玩够了我们就进去,免得着凉了。”原鸿替他拂去落在额头上的雪片,张瑾本来还围着脸,可后来玩的兴奋,也就顾不得冷,直接拿掉了。
“嘿嘿。”张瑾趁原鸿不注意,用手里握着的雪团抹上原鸿的脸。接着挣脱他的怀抱,边逃边不忘再丢上几个雪球。
原鸿宠溺又无奈的看着他,随后勾起唇,像豹子一样跃起朝张瑾扑来。张瑾一急,转身想跑,然而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直接往雪坡上摔了下去。原鸿见此,吓得猛力往前飞扑抱住张瑾,两人一起从坡上滚了下去。
停下来后,原鸿紧张的检查起张瑾的情况,“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张瑾爬起来。
在确定张瑾确实无恙后,原鸿脸黑了起来。
“你别生气,下次我会小心的。”张瑾心虚的说道。
“我在怪我自己。”原鸿深黑的眸子中隐藏不住恐惧,“倘若我没在场的话·····”
原鸿将张瑾狠狠的摁进怀里,“我不敢想失去你的后果!”
张瑾感觉到抱着他的双手竟在微微颤抖,他有些失措的抬起头看着原鸿,道:“我不会的。你别乱想。”
张瑾反抱住他,希望能让男人安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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