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判断准确的时间,顶多是保证在魔都这边的陨石降临时间,万一他们坐飞机的时候碰到了第一波陨石群降临怎么办,到时候电子仪器一失灵……你懂的。”
苏倾澜意味深长的看了彭乐斌一眼,中年男子打了个哆嗦,瞬间明白了其中隐含的危险。
“在不能乘车的情况下,相隔了那么远的距离……”
眉头在思索的时候皱了起来,哪怕知道里面自然有原因,彭乐斌还是忍不住疑惑的问了出来。
“你忘了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热气球,在没有电子仪器的情况下,充足的燃料足够热气球跨省飞行。”
苏倾澜耸了耸肩,很无语的发现对方小看了这个时代的物品,又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电子类产品,像机械枪弹之类的不是照常可以使用吗。就像如果起火了,还有着灭火器之类的处理办法呢,条条大路通罗马,不要小看人类的智慧啊。
解开了担忧亲人的心结后,中年男子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就没有再这么深夜打扰苏倾澜的意义了。看到中年男子将要起身,苏倾澜想到了一件忘了说的事情,便直截了当的说道。
“明天中午我要回一趟魔都市中心,你能帮我通知一下他们吗?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一次。”
“回去?好的。”
彭乐斌愣了一下,眼神遗憾的看着自己的腿,可人家没有提到自己也是一份善意,这样的自己本来就是不能去了,市中心现在还不知道混乱成什么样子,他去简直是拖累。
一天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少年送走了对方,便关灯准备去睡觉。
爬上了自己舒服的老窝,两眼一闭。
十分钟后,苏倾澜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只因为某人的夜生活严重影响到了他的心情。隔壁房间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基本是在末世里他听到过无数次,于是……再次勾起了他曾经郁闷蹲在墙角啃食物的记忆,当年他们也是用这样的行为来恶心自己。
什么叫做以毒攻毒,什么鬼看多了就知道这其中的美妙……不屑的想起了某些人正义凛然的瞎话,对于频繁的嘿咻运动,苏倾澜的做法只有一个。
抱着自己的大枕头,他如幽灵般踏地无声的打开门前往对面的房间门口,右手温柔的握住了那个金属把手,瞬间暴力扭动了一下,在整扇门都发出凄凉的扭曲声音,顿时把里面还打算做下去的两人惊住了。
面不改色的看着里面暧昧的场景,床头还散落的摆放着内衣,慌乱拉起被子遮身的女子犹带泪痕,白嫩的乳沟在被子下还隐约可以看到一角。都快要在女子身上长出来了,结果还被强迫的脱离了那销魂的地方,头发染了几种颜色的男子翻了个白眼,赤裸的身体坦然的暴露在空气当中。
看着半夜跑过来的苏倾澜,他懒洋洋的直了直还在精神抖擞的位置。
“打扰别人做爱会被马踢的。”
握住门把手的手指松开,自然落地的大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少年看也不看的拿起枕头往里面砸去,正中男子的脑袋,随后丢下一句令闵南泽脸皮扭曲的话后,潇洒的转身离开。
“吵死了,再做,我就剁了你的下面。”
☆、梦境之迷
哪怕是躺在床上睡觉,脑海中都在思考着天外陨石的事情,苏倾澜只觉得耳朵里都嗡嗡作响,知道不能再这么忧虑下去了,未来终究会变成如何,还得看他们一起的努力。
过了这么多天……
政府应该能够相信末世这件事了吧,少年在入眠前勾起一个笑容,显然是期待着那些那些政府大佬们知道自己提供的消息会有如何的反应。
海浪扑打的声音悠远而清凉,将梦演绎出现实不该有的轻松,不远的地方有海鸥的鸣叫……
有谁在他的耳边轻轻哼吟,清甜的鼻音哼出了一首不成曲调的奇异歌声,如海面溢出的泡泡一样,炸响的瞬间,让人一听遍知道这是属于自然的声音。
当爱无法令你沉醉,当恨无法令你疯狂,这些还真的是所谓的爱与恨吗……
承认吧,你只是在自欺欺人,因为你所爱着人早已死去,所恨的人不过是表面认知的恨,有人杀了你想保护的人,然后理所当然的恨了,可是你真的有你表现的那样恨吗。你不过是习惯了伪装,习惯了因为首领的身份从而以正义一方的态度要求自己,从末世的杀戮战场中闯出的你,所经历的黑暗更多更多。
你因为干渴去喝过同族的血,你因为饥饿吃过同族的肉,更是因为恐惧丧尸的存在而宁愿杀了自己感染病毒的亲人,看……你和那丧尸有何不同,一个主动一个被动,都是为了生存而杀戮,
其实,真的没有区别啊……人类。
枣鸀色的长发粘着地上的沙子,银蓝色的鱼尾轻轻的摆动着,赤裸着上半身的青年躺在沙滩岸上,雾泽弥漫的眸子里是属于海洋生物的水光,亿万年的生物进化当中,除了孕育出人类这个智慧种族,他的存在便犹如大自然的奇迹。
青年的容颜的确很像二次元描写的人鱼,尖尖的下巴,雌雄莫辩的长相,腰腹、手背上都是鱼一样的鳞片,但放在现实当中就很是怪异了。所有知道人鱼存在的人类都已死亡,唯一活着的,也只是眼前这个人鱼感兴趣的人类。
“无聊……”
嘴里轻不可闻的嘟囔了一声,哪怕是神志不清的状态,苏倾澜也不可能被区区的言语所动摇了意志,其实对苏倾澜而言,爱与恨的确就不怎么重要了,就像老师说过的话一样,他只需要把握住人心的大方向,并且将民心调为己用,就是个合格的王者了。
末世的善和恶本就一体两面,指望以和平世界的标准来要求末世,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被人鱼从海里救出来的黑发男子半醒半睡的躺在他的鱼尾上,通过精神力上的共振,人鱼愉悦的趁对方虚弱之际突破了男子的心理防备,饶有深意的问道。
“还记得吗,你的能力是什么?”
“死亡。”
“仔细想想,真的是死亡吗?你的……能力……”
“我的能力……”
冰冷的手指触碰着胸口,皮肤被凉意弄得泛起鸡皮疙瘩,苏倾澜睁开的眼睛里混沌一片,大脑的神经都迟缓得像生锈的机器,唯有心脏在那里机械般的跳动着,一直一直的跳着,直到他死亡的那一天。
不同的时空,小女孩嘻嘻的笑声在更远的地方响起。
“大哥哥,我的心脏给你了。”
破开的胸膛上的肋骨被女孩用力折断,挖出的心脏早已停止了生理活动,胸口同样是满是鲜血的女孩为男子换上了另一个形状相似的肉块,伤口在心脏入住胸腔后以超乎常理的速度愈合,流失了温度的皮肤终于再次有了活人的温暖。
“谢谢你救了我,这次……让我来救你吧,哪怕这个东西代表着不详,可我宁愿用它来换回你的生机。”
苟延残喘的小女孩用自己的耳朵贴在男子的胸膛上,幸福的听着其中代表着生命的心跳,浑身的血水几乎把她全身都染遍了。她捧着黑发男子的脑袋吧唧一声的亲了一口,然后脚步摇晃的独自向远方离开,直到有路过的人发现小女孩失去了心脏还活着的时候,用枪击杀了她。
漆黑的血管连接着断开的心脉,肉色的心脏贪婪的吮吸着健康的鲜血,血管在血水的滋润下伪装成正常的颜色,磅礴力量流动在其中,使得原本暗色的能量染上了更加阴冷的色彩。
从此……他的异能变成了死亡,却忘记了自己在末世觉醒的真正异能是什么。
仅仅是看着那副场景、想着自己失去的东西,就有种作呕的感觉……
脸色一瞬间铁青,手指紧紧的抓住胸前的睡衣,却渀佛想要抠住的是自己的心脏,从梦中惊醒的少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以此缓解梦境带给他的窒息感。
苏倾澜惊疑不定的回忆着梦中所听到的事情,那条人鱼的话……自己还有点模糊的印象,当初飞机解体时掉落了大海,似乎就救了自己就是那条一条凶残的人鱼,对方的股精神力强度的确有可能在自己青年时期封印了记忆。
要知道自己可是一方势力的首领,如果让他带着这个消息返回基地,恐怕人鱼会担心自己要被抓走解剖吧,这件事倒可能是达成了协议自愿被封印的。
如果那一刻都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事情,那个奇怪的小女孩到底是谁,她是怎么在自己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换走了他的心脏,为什么偏偏对于她的存在丝毫想不起来,难道她的精神力比人鱼还要强?
刚想要拉开床头灯的开关线,才迟钝的想起现在还没有恢复通电,少年苦笑着抬手按住了满是冷汗的额头,看来自己以前可以被某些家伙给瞒在了谷里。他就不信掌管医疗班的生命系异能力者会看不出问题来,当初在抢救的时候可是里里外外都仔细的检查过一遍身体。
“唉……”
眉心都感觉有些疼了,躺在床上的少年用胳膊撑着脑袋,说不出是庆幸还是无奈,想到自己可能被人换了心脏而不自知,他就明白那个时候的自己必然受了重伤。
“至少,现在的心脏总是自己的,既然因为重生而让记忆再次出现,那么总有完全解开秘密的时候。”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别被我揪出了什么触犯底线的事情。
敢在我身上动手脚……苏倾澜的眼神阴冷了下来,他想,自己也许需要和梦中出现的两个家伙好好谈谈,比如目前那个还生活在美国海域的人鱼。
俄罗斯,莫斯科森林公园。
带着女儿出去游玩的一家三口侥幸的逃过了电子产品失效带来的灾难,一辆私人轿车停在一旁。被母亲惊恐抱住的小女孩看着不再有阳光出现的天空,也有些害怕的瑟缩了一下脖子,作为家里顶梁柱的父亲正在检查车子到底出了什么故障,他们已经逗留在森林公园里一段日子,糟糕的是食物和饮水都出现不足了。
“妈咪,我想洗手。”
手掌上都是玩耍时弄到泥巴,戴着个可爱的公主发卡,小女孩可怜巴巴的对她母亲说道。可这个时候,在车子里检查设备的丈夫叫她帮忙从后备箱里舀东西,看了一眼就在几米外的小水泊,她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叮嘱她不许走远,洗完手就马上回来。
“咦……”
在水中洗完了手上的污垢,小女孩无意中看到了一个颜色格外鲜活的肉块。年幼的孩子还没有建立起完整的审美观,没有什么厌恶的就跑过捡起来玩弄。
“加莉娜!快点回来!”
“嗯。”
知道妈咪不会让自己乱拣东西,心虚的将握着肉团的手藏在背后,小女孩来不及好奇这是是什么东西,便蹦蹦跳跳的往父母的方向走去。
☆、返城之行
绵绵的细雨在城市中落下,落在皮肤时不可避免的出现一丝刺痛,灰色的天空上是阴沉沉的乌云、空荡无人的街道,两旁被砸破玻璃窗的商店尽是一副凄凉的场景。所有的物资早就被疯狂的群众一抢而空,失去了物品的包装盒在地上到处都是,柜台抽屉上的锁被砸断,砸缺了一角的抽屉看不到半点钱财。
这便是早晨从市郊来的城市后所看到的一幕,苏倾澜心底涌出的感觉无法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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