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鼓与苗苗_鼓鼓与苗苗(2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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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我干你就说,多大点事儿啊。别扭的小东西。”

    “鼓鼓……鼓鼓……”

    苗苗背着我进了浴室,替我清洗一身的黏腻。我的意识是清醒的,可是眼皮沉重,又累又乏,所以就由着苗苗帮我,我懒懒地抱着他。

    微凉的液体从小圆洞里流淌出来,与温水混合。苗苗的手指轻轻松松地插入小洞,导出大量的浓稠精`液。他抚摸着我的背,小鱼似的亲吻着我的肩头,哭哭啼啼地说:“鼓鼓,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苗苗……”

    苗苗的额头肿了,摸起来热烫一片。我学着他的样子去舔那里,但是我的唾液没有疗伤的功效,不能治好他。

    “苗苗亲亲我吧,求你了……”

    我搂着苗苗不放,和他贴面接吻。只有鼻子里满是苗苗的气味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安全的,不是孤立无援的。

    我当然是想走,四年多了,我没有一次不想离开,甚至一度想一了百了,离开这个世界。可是我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如果我像苗苗说的那样,是个天使,那为什么我没有翅膀呢?要是我有翅膀,我就可以飞走了。

    一想起刚才和哥哥那个的画面,我就一阵阵犯恶心,提不起胃口吃东西。房间里仿佛依然充斥着yín靡的肉`体拍打声,和哥哥粗重的喘息。我的屁股开花,钝痛折磨着我。苗苗用毯子像包小婴儿似的包住了我,我们躺在长沙发上,离那张圆形的大床远远的,好像不看它,就能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苗苗像是和我有某种心电感应,他轻轻地哼起了一首儿歌。

    “泥娃娃,泥娃娃,一个泥娃娃。

    也有那眉毛,也有那眼睛,眼睛不会眨。

    泥娃娃,泥娃娃,一个泥娃娃,

    也有那鼻子,也有那嘴巴,嘴巴不说话。

    它是个假娃娃,不是个真娃娃,

    它没有亲爱的妈妈,也没有爸爸。

    泥娃娃,泥娃娃,一个泥娃娃,

    我做它妈妈,我做它爸爸,永远爱着它……”

    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一首儿歌。那时候苗苗是个簇新的小玩偶。它自带的小衣服,是绿色的。后来绿色的布磨破了,我才给它缝了新衣服,盖住原来的鲜绿。当时它还有完整的小鼻子。我揪着它的小手,帮助它站立。只须找好一个角度,它就可以不借助外力,稳稳地立着。我对着它唱这首儿歌,唱好多遍。我们在黑暗的房子里相依为命。我做它的爸爸,我做它的妈妈,我是它唯一的亲人,它也是我唯一的依靠。

    回忆儿时的光阴,仅有的甜蜜,都是眼前的这个人给我的。我微笑着,把歌词改成了“小苗苗”,又唱了一遍。副歌的部分,苗苗也跟着唱了起来。唱完“爱着它”之后,我和苗苗接了个缠绵悱恻的吻,我的指尖,乃至灵魂,俱在颤抖。

    经过了那天的激烈性`事,我彻底吓破了胆。我像只小耗子,穿梭于钟家偌大的别墅和花园,东躲西藏,避开所有的活人,尤其是哥哥,我真的一眼都不想再见到他。

    为了不碰上睡眠日益减少的爸爸,和有晨练习惯的哥哥,我和苗苗起得很早,天不亮就起了。我会先喂苗苗喝奶,然后脚步虚浮地去厨房找吃的。我们比佣人起得早,屡屡得手,没有遇见过闲杂人等。这天,我煮了白粥,青瓷碗周围花瓣似的摆了一圈金线小碟子,盛着青翠欲滴的小菜。我最喜欢吃的腌竹笋,摆在离筷子最近的地方,配白粥吃,脆口鲜甜。离开钟家的日子,最令我想念的,就是这道菜了。我在想,我和苗苗离开这里的时候,要不要把坛子偷偷搬走。这么一大坛子,够我吃半年的了。

    我牵着苗苗的手落了座,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片笋,门牙一阖,咔吱一声咬断了,大嚼特嚼,特别开心。苗苗也眯着眼睛笑了,笑得像只慵懒的大猫。

    我吃得正香,肩膀上突然负担了沉重的分量,筷子落了地。我咽下了嘴里的粥,差点被呛着。

    “吃什么呢?好吃吗?”

    我被哥哥压弯了腰,索性钻到了桌子底下,又从桌子的另一头爬了出来。

    “你吃、吃吧。”

    我拉着苗苗准备跑路。哥哥今天发什么疯?怎么起得这么早?现在还不到四点啊。

    哥哥拦住了我的去路,逼我重新坐下。他捧来一个茶杯大小的盅子,放到我面前。

    “我让人炖的燕窝,现在吃正好。”

    哥哥揭开盅子:“吃点好的,不用给老头子省钱。”

    我舀了一勺燕窝,抿了一口就放下了。我留恋地望了一眼小碟子,我还是想吃我的笋干。

    “哥哥,我、回房了……”

    “急什么?”

    哥哥不让我走。他从冷藏室取出解冻好的生肉,丢入盆子里,示意我跟上。我捏着苗苗的小手,不情不愿地拖着脚走。

    生肉进了大黑的肚子里。大黑的吃相不怎么样,狼吞虎咽地撕扯着带血的生肉。苗苗胆怯地躲在我身后,我带着他后退了几步,远离狗窝。如果大黑发狂了,我和苗苗就立刻闪人,躲进花房,锁上门。

    大黑吃饱了,懒懒地趴着,像是因为吃了太多而犯困似的。哥哥踱了回来,手插在口袋里掏掏摸摸,扔给我一个彩纸包着的东西。我接住了,仔细一看,原来是哥哥当初做的手工巧克力。

    我做的那块,原本放在衣服口袋里。结果被苗苗给洗融化了……不过我有了真苗苗,就不在乎巧克力苗苗了。

    “吃吧,再不吃就过期了。”

    哥哥挠挠头,目光看向别处。

    “给、大黑吧……”

    我小声地说。哥哥不是说过,给大黑也不给我嘛。再说了,我早上吃不进油腻的东西。我想回厨房,吃完那一小碟笋干。

    “狗不吃巧克力。”

    “哦……”

    我撕开皱巴巴的彩纸,咬了一小口。苦涩的黑巧在舌尖融化,苦得我眨了眨眼睛。

    “七夕,一起过吧。”

    哥哥捡起带血的空盆子,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啊?”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哥哥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了。

    苗苗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大黑,轻轻地摸了一下它的皮毛,小手触电般地飞快移开了,对着我吐出粉舌。

    “大黑蛮乖的!”

    苗苗兴奋地说。我也蹲了下来,顺毛捋着大黑油亮的脊背。大黑吃了瘦肉,自己也是一身精肉。它睁开了一只眼睛,冷漠地望着我和苗苗,然后低下头,让我摸它的脖子。

    我偏着脑袋对苗苗说:“以前我都不敢带你接近大狗狗的,我担心你会被它们叼走。”

    “现在不会啦!我也长大啦!”

    苗苗趴在大黑背上,脸蛋儿贴着它的硬毛磨蹭。大黑的尾巴摇得欢实,时不时扫到了苗苗的脑袋,逗得苗苗咯咯笑。

    哥哥做的巧克力太苦了,我吃掉了心形的尖端,又分给苗苗尝了一小块,我们两个苦着脸,皆是难以忍受。于是我在花园里刨了个坑,把巧克力埋进土里,毁尸灭迹了。我特意选在离狗窝最远的角落,以防大黑把它再刨出来,误食了就不好了。

    我和苗苗白天呆在无人的花房里,玩游戏、唱歌、亲亲抱抱。打理花房的人一周只来一次,到了那天,我们俩就躲到阁楼上玩。

    坛子里的笋干少了许多,不知道佣人有没有发现呢?我用玻璃碗装着笋干,把笋干当零食吃,吃多了会有一种被齁着了的感觉。花房温暖入春,花草繁盛。我们找到了一种红色的小花,摘掉花托,吸着白色的花管,能吸到甜美的汁液。我们俩玩得不亦乐乎,红色的花瓣散落一地。这种汁液不知是什么成分,比咖啡因还要令人上瘾。我们本来下定决心不再摘花,可是过了一会儿就又想喝一管甜水。

    我们俩玩了一整天。夜幕降临后,花房里的温度变低,有点冷了,所以我们就回房了。

    我推开门,愣了一下,然后又把门关上了。苗苗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他帮我开门,和我的反应一样,也把门关上了。我们伫立在房门口大眼瞪小眼。

    “苗苗,我好像看见了好多好多苗苗!”

    “我也是!我们是不是花汁喝多了,醉了?”

    “花汁又不是酒,怎么会喝醉……”

    “那我们要不要进去?”

    苗苗什么都听我的,遇到了这种诡异的状况,自然也是要听从见多识广的主人的决定。

    “进去看看吧。”

    我和苗苗鬼鬼祟祟地进了房,踏入了苗苗的海洋。或者换一个说法,它们很像苗苗,可它们每一个,都不是苗苗。它们更像是苗苗的亲戚朋友们,苗苗的大家族。

    床上、地板上、沙发上、桌子上,满坑满谷的全是苗苗的仿制品。它们的颜色都很新,衣服是各种各样的,棉布光滑,没起小毛球,鼻子上的黑扣子也没掉。我随便拿起一只,就发现它的眼珠子颜色太深了,是深黑色,不是棕褐色的。这一只也不像,眼珠泛着光,没有日积月累磨损过的痕迹。它们不是耳朵太长,就是脸的形状不对,或者小手太短。我抱起一只闻了闻味道——新的棉花的味道,完全不是苗苗身上的味道。

    一下子被这么多假苗苗包围,我有些抓狂。苗苗嫉妒我抱它们,不抱他。他抢走了我手中的小玩偶,猛地扑到了我怀里,把我撞得一个趔趄。

    “它们都不是苗苗!我才是!”

    苗苗急赤白脸地说。他拎起我的耳朵,把我的耳朵都给拉长了,拉成了兔子耳朵。

    “听没听到啊?我是苗苗!我!”

    “我当然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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