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生死未卜,我始终不能心安。我很想帮忙,但我又是个废物,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楚刑在周璟的客房里睡了两个钟头,就匆匆离去了。他要帮着钟家找钟磬。我一直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发呆,苗苗枕着我的大腿,乖顺地依偎着我。
楚刑披星戴月地回来了,周璟向楚刑告我的状,说我一天只吃了一顿饭,大晚上的觉也不睡,非得等他回来。
楚刑来不及换衣服,直接向我转达了目前的情况。我的焦急和内疚,他都看在眼里,所以他没有批评我,只是邀请我一会儿和他一起吃宵夜。
钟磬被绑可能与钟磬停职前参与的一个案子有关。这件重大的刑事案件牵涉众多,难以侦破,最近出现了新的线索,大家都很兴奋,想尽快破案,为牺牲的警员报仇。哥哥新婚之夜过后就归队了,他放了新娘子鸽子,没有去度蜜月。
原来楚刑是知道他的妹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哥哥的。怪不得他被哥哥扭断了手臂,都不吭气。气愤的新娘子自己去蜜月旅行,在旅途中与艳遇一夜`激情,怀了孕。她本来就不愿意离婚,现在流产了,正是如愿以偿甩掉了包袱,亏我之前还一个劲儿的同情她,我真是太傻了。
哥哥左胸上的枪伤就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受的伤。他打死了主犯,误伤了一位同僚,自己也受了重伤,遭到了停职的处分。
如果哥哥落入了亡命之徒手里,岂不是凶多吉少了吗?
我在楚刑和周璟的劝说下,吃掉了半碗的米粉。刷牙的时候,又给呕了出来。我在床上烙了一晚上煎饼,苗苗捧着我的脸亲了又亲,每亲一下,就说一句“亲你一口”,复读机似的。我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最后搂着他眯了一小会儿。
第二天钟家终于收到了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歹徒狮子大开口,而且讲明了只要现金,还必须是美钞。在短时间内凑齐五亿美金谈何容易,但人命不等人,和歹徒讲条件无异于与虎谋皮。
楚刑和他的助手跑遍了全市的银行,把账面上所有能够调动的资金都提了出来。我和周璟也想去帮忙,楚刑在电话里说我的大祖宗和小祖宗,你们俩就别添乱了,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周璟和我在一起,吃睡都很香,凹陷的脸颊像吹气球似的鼓了起来,很快便恢复了弹性。他开玩笑说是不是他把我的肉吸到自己身上去了,我怎么越来越瘦。
我自己心里清楚。哥哥一天没回来,我就一天不得安生。
哥哥活蹦乱跳的时候,我每天都诅咒他,恨不得他死了干净。可是现在哥哥真的有可能会死,我却没日没夜地思念哥哥。我跪在床边,双手按着心脏的位置,默默祈祷。我不是真的想要他死,我只是希望他别再缠着我、强迫我而已。噩梦里哥哥满头是血,恶鬼似的亮出森森的白骨,掏我的心窝子。苗苗闯入我的梦境中,把我拖回现实。如此反复几次,苗苗疲累不堪。我虽然没有心情做那档子事,可是苗苗需要喝奶补充能量,我只能逼着自己多吃点饭,晚上在被窝里偷偷地喂苗苗奶喝。
交赎金的日子到了。我坐立不安,干脆前一晚就没有睡觉,睁着眼站在窗边,等待天亮。
苗苗把我抱在怀里,我深深地嗅着苗苗的味道,捉住他的一只小手,神经质地含着。
“鼓鼓,不如睡半个小时?我会准时叫醒你的,只睡半个小时就不会做噩梦了。”
我含混地答道:“我不困。苗苗,你抱得再紧点儿,我怕……”
“嗯嗯。”苗苗拆掉床单,拧成粗绳,把我当成了腰鼓,捆在了他的腰间。
“能喘过来气吗?”苗苗摩挲着我的脸。“脸上可爱的小肉肉飞去哪了?是到了这里吗?”
他拍了拍我的屁股。
我摸着他的背,柔软的棉布触感让我仿佛置身母体般安全。
“苗苗,你说哥哥,他会没事的吧?”我喃喃道。
“这个我不知道。”苗苗诚实地回答。“你不是讨厌哥哥吗?你讨厌他,我也跟着讨厌他,谁叫他总是弄哭你、弄疼你呢?你看,我就不会。我比他好多了。”
“你最好了,没有人比得上你,你是我的天使。”
苗苗郑重其事地在我唇上印下一吻。“鼓鼓,你才是天使,是我的、也是所有人的天使。”
小屁孩,说起情话来头头是道的,都不用我教。我点了点他的大脸蛋儿。“羞羞羞!小坏蛋,我跟你说几句体己话,你可倒好,拿小鸡`鸡顶我!”
苗苗腼腆地低下了头,难为情地撅起屁股,竖起来的肉`棒摇头晃脑地同我打招呼。
“苗苗,你这里怎么好像变大了?”我情不自禁地攥住它,套弄了几下。
“你是不是可以喝你自己的neinei了?”我手心里的东西摸起来是棉布,里面像是包了块硬铁,突突地勃动着,感觉相当奇妙。我蹲了下来,把缠在身上的床单也挣了下来。床单制成的粗绳挂在苗苗腰臀之间的深沟中,他的小屁股向前一挺,圆圆的肉头就杵到了我的鼻孔处。
我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又好奇地舔了一口,含起来和小手一样。
“苗苗呀,你指着我干嘛?”我揉弄着他云朵般的臀肉,歪着脑袋逗他。
苗苗往下压他的鸡`巴,压下去又弹起来,又压下去再弹起来。
“压不下去!”他轻轻一跺脚。
“我给你摸摸。”
我拿脸颊蹭他的鸡鸡,他舒服得咿咿呀呀叫,眼睛不停地眨巴,长睫毛如蝶翼般颤抖。
我的两只手像捏面剂子似的,玩弄着苗苗的鸡鸡,张圆了嘴巴含住他饱满的、带着亮光的肉头。咂摸几下,就咂摸出了丝丝香甜,小香瓜似的清新鲜嫩的味道。
苗苗的鸡鸡,马眼是堵着的,我含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用处,这孩子射不出东西的,马眼没开窍。我吐出来的时候,苗苗揪了一下我的头发,让我继续。我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不再弄他那里,他的鸡鸡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软萌无害的样子。
和苗苗胡天胡地了一阵,我不再感觉沉重。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如果哥哥真的逃不过这一劫,我就算再着急也于事无补。哥哥祸害了我四年,也照顾了我四年。没有他,我可能早就饿死了。要是哥哥死了,我逢年过节,会去看他,烧纸钱给他的。
“鼓鼓,钟磬回来了!”楚刑和周璟没有敲门就冲进来了,我的身上还缠着床单。他们俩扑哧一声齐齐大笑。
哥哥不愧是哥哥。他自己逃了出来,在交赎金的最后两小时之前回到了钟家,及时避免了巨大的损失。
楚刑去钟家打探情况了。周璟捏了捏我的腮帮子,第一下没捏起来肉,手从我脸边虚无地滑过。
“现在能好好吃饭了吧?刑满释放了的鼓鼓,赶快从牢笼里走出来。”
我不好意思地撇嘴,扒拉了一口饭。
哥哥活着回来了,太好了。只要活着就好。周璟一转身,我的眼泪就滴到了米饭上,被白胖胖的饭粒吸收了。
晚上我和苗苗躲在被子做的小帐篷里,外头灯光大亮,被窝乌漆麻黑,我们心情愉悦地滚来滚去,把新铺好的床单都滚皱了。
“苗苗,你喜欢什么式样的小衣服啊?”
“以前的那种就好。坎肩、帽子……对了,还要小裤衩。省得你老是捏我的小鸡`鸡。”
“我才没有!”
“你有!我都被你捏肿了!”
“你舔我的鸡`巴,你怎么不说呢?”
“我是喝neinei,我没舔,就吸吸。”
“那你的手在干嘛?”
“捏捏。捏小豆豆,嘿嘿。”
我和苗苗捏来捏去,亲来亲去。我的上衣堆到了胸口,屁股蛋也露了一半在外面。我们聊得正欢,根本没听见什么响动。被子被掀开的时候,我压在苗苗身上定住了。从暗处瞬间到了亮处,我的眼睛一时间无法适应。我拉上裤子,整理好上衣,不耐烦地爬起来。周璟进房间前不敲门的习惯,是该改改了。
我刚一起身,就被周璟压了回去。周璟抻开我的被子,抖落了些灰尘,细小的颗粒在空气中上下浮动。
他眼眶红红的,声音略带颤抖地质问我:“鼓鼓,你在和谁说话?”
第十二章
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苗苗。他噤若寒蝉,撅着屁股对着周璟,像只鸵鸟似的顾头顾不腚。
小东西,你怕什么呀?反正周璟是看不到你的呀!
我揉了揉眼睛,装作在睡梦中被吵醒的样子,朦朦胧胧地望着周璟。
“唔?”
周璟先是跪在地板上检查床底,又打开了衣柜翻找。我觉得十分对不起周璟。我没疯,他倒先疯了。
精致简约风格的客房里,所有能藏人的地方一目了然。周璟把被子芯拆出来敲打一番,压得扁扁的被子被他敲蓬松了不少。
“鼓鼓,我在哪?”
周璟问了我一个哲学性十足的问题。他接下来是不是要问我:我是谁?我从哪儿来?该往哪儿去?
我要如何作答呢?我又不是神。我连我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鼓鼓!!”
我的沉默不语惹急了周璟。他上来就要扒开我的眼皮,我格开他的手。
“我、困了。要睡觉。”
“睡什么觉啊?你这些天晚上去几次厕所,我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根本就没怎么睡过!”
被子芯被周璟堆到了床尾,他拥着我,抚摸我的脸颊。
“你没来之前,我昏昏噩噩的,天天想着你,不放心你,可又救不出你。这些天晚上,我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你的小脚啪嗒啪嗒踩了几下地板,我都能数得出来。”
我的心中本是一片坦然,因为我笃定周璟对于苗苗变成小人儿的事情一无所知,所以只要我死不承认,没人能够证实苗苗的存在。我怎么也料不到周璟竟然对我执着到了这个地步。我已经拒绝过他了,还要我怎么说怎么做才能让他断了念头呢?我是不是应该搬出去,远离他的生活,他就能回归正常的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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