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璟没有送我回家,他要我陪他喝酒。我们去了酒店,在楼下的BAR里喝了几杯。哥哥不准我碰酒精,我偏偏要和他对着干。我喝了一点酒,心情晴朗了不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随着音乐摇摆。
我们没有喝多,小酌几杯就走了。周璟说他喝了酒不能开车,要我陪他在外面睡。有过上次去露营的经历,我面对周璟,莫名地心虚,但是看在他今天及时赶到帮我解围的份儿上,我就既往不咎了。
我们进了房间,懒洋洋的周璟忽然把我压在了墙上,我踮着脚尖,在墙上乱摸,找不到电灯的开关。
“鼓鼓……”周璟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头顶。他满嘴酒气,可是他没醉,我也是。
第六章
周璟捉住了我的手,牵着我摸索到电灯的开关,他在我的指尖微微施力。啪嗒,灯光大亮。
我踮起的脚尖脱离了地面,周璟把我抱到了床上。
“周……”周璟?
他的唇间是凛冽的酒香,滑溜溜的软肉一勾,浅吻就结束了,快得我甚至来不及推开他,只得愣在当场。
周璟意犹未尽地点按我的唇,他狭长的眼睛眯起来。“好甜~”
“……冰淇淋……”不是我,是冰淇淋的味道。我又喝了酒,所以大概是酒味冰淇淋。
“鼓鼓,我可以抱你吗?”周璟圈住我,他的眼里是说不尽的落寞,声音也充满疲惫,像个需要关怀的大男孩。
我搭上他的肩,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就像我经常对苗苗做的那样。
周璟激动地在我身上拱来拱去。他舔着我的胸口,手伸进我的衣服。有硬硬的东西抵在了我的腿根,我一下子清醒了,他要的似乎不止是一个简单的拥抱。
我慌忙推拒。周璟注意到我是真的在激烈地反抗,他不再扯我的衣服。他的眼角耷拉下来,委屈地望着我:“不可以吗?”
“不是楚刑,就不可以吗?”
我心神剧震。我不是个擅于掩藏喜怒哀乐的人,周璟的话再一次印证了这一点。
他早就发现了是吗?他的城府好深,竟然能容忍我这么久。
也许是我呆若木鸡的样子太蠢,周璟捏起我腮帮子上的肉,手动提起我的嘴角。
“鼓鼓,你这样,会让我更想抱你。”
我是十足地无措了。我摸不透周璟的意思。他为什么不勃然大怒?他的爱人被我觊觎,按照电视新闻里常常上演的戏码,难道不应该暴打我一顿,扒了我的衣服,把我扔到大街上示众吗?
他没有再为难我,我洗澡时,他也没有闯进来。周璟的手机一次也没有响起过,我猜他可能是关机了。可怜的楚刑,他联系不到周璟,一定急坏了吧?平时我们聚会,周璟去洗手间的时间稍微久一点,楚刑都会打给他。周璟和楚刑同居后,除了工作和出差之外,从来不会夜不归宿。我要不要给楚刑发个信息,告诉他我和周璟在一起,让他别担心呢?我考虑了许久,信息写了又删,最后还是算了。他们两口子的事,我就别跟着掺合了。
周璟的发梢半干,荡在我的颈后,凉凉的,痒痒的。他从我身后抱着我,他说话,我在手机上打字,作为回答,这样我就可以和他流畅地交流了。
只是,如果他的那里不要硬梆梆地戳在我腰上就好了……
周璟似乎是觉察到了我的窘迫。他柔声安抚我:“鼓鼓,我什么都不做。”
我的脸一热。我其实并不排斥周璟的触碰,他在露营车上亲我摸我,我也没有立刻躲开。我对他没有像对哥哥那样忌惮。可是我不能和他发生关系,过了今晚,我就不打算和他还有楚刑再见面了。我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关系,只能选择最笨但是一劳永逸的方法,那就是远远躲开。
“在想什么呢?”周璟问。
“没想什么。”我飞快地打字回答。
“不困吗?”
“没有苗苗,睡不着。”我诚实地写。我不是在提防周璟,我是真的睡不着。苗苗不在我旁边,我心有不安。有的人睡觉认床,有的人睡觉认枕头、被子,我认苗苗。
周璟伸出指头在我的手机上划来划去。他点开相册,无数个苗苗呈现在他眼前,他惊讶地说:“好多苗苗呀!”
虽然不能抱着苗苗睡,但有苗苗的照片,好像也能聊以慰藉。周璟津津有味地浏览照片,他把我夹在他胸前,替我举着手机。他的身上是沐浴露的味道,胸膛像高级床垫一样柔软又温暖,如果周璟是我的哥哥就好了。
“这是什么?”周璟的手指顿住了,我循声望去。
混杂在苗苗的照片流之间的,是一张我的照片。我的侧脸上有新鲜的牙印,锁骨和颈子上散布着红红紫紫的吻痕,躺在一个男人肌肉鼓胀的臂弯里,微微张着嘴巴,睡得不省人事。男人没有露脸,只能看见他脖颈的线条和结实的手臂。我大惊失色,抢回手机,拼命地按删除键,清除了我的艳照。哥哥是什么时候拍的这张照片,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哥哥,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呢?
我垂着头不敢对上周璟的眼睛。我yín乱的样子被他发现了,他会看轻我的吧?他一定以为我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很单纯。其实我从十六岁起,就不纯洁了。
“是你男朋友?”周璟质问的口气刺痛了我脆弱的神经。他再望向我的眼神,就像在审视一块有裂痕的玻璃似的,我受不了那种眼光。我竭力隐藏的疮疤终于暴露了,一年多了,我拥有了一年多纯净得毫无杂质的友谊,我十分感恩。但是从这一刻起,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完全崩塌了吧?
我默不作声,下床穿鞋子。周璟搂住我的腰。“鼓鼓,你要去哪儿?”
我想在手机上输入一串字:“回家。我自己回去。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我只不过打出回家两个字,周璟就夺走了我的手机。我急得要去抢,一个踉跄往地上摔去,周璟做了我的人肉垫子,我摔到了他身上,冲力很大,他痛苦地嗷嗷叫。我趴在他身上,拨弄他的发丝,检查他的头皮。还好没有撞到头,只要再近半步,周璟的头就会磕到桌角,真是令人后怕。
周璟掐了我的臀肉一下。“鼓鼓,我才发现,你还挺沉的。”
我赶紧起身,不再压着他。他朝我伸出双手,我去拉他,他直起身,顺势把我扯进他的怀里。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看来是被吓得不轻。
“你在别的男人面前,有那样性`感的一面,我……我嫉妒得要死……”周璟咬住我颈后的一小口皮肤,拔罐似的吮`吸着。我嘶嘶叫疼,我的肉似乎要被他剥落下来了。
他咬够了又亲,亲够了再舔,我的那处一定是红了,说不定都紫了。
“你还和他在一起么?”周璟问。
哥哥结婚之后就没再找过我,我们应该算是彻底断了吧。得到我的否认后,周璟抱着我摇摇晃晃的。
“鼓鼓,你讨厌我吗?”
讨厌?怎么会?我怎么有立场讨厌任何人呢?通常我才是人人讨厌的对象才对。
“不……”
“我和楚刑,你会选谁?”
这太难了,我一个都不选可以吗?我有苗苗陪着我,就已经得到了全世界,我的要求不多,一苗苗足矣。
周璟读懂了我的为难。他换了个问题,却是难上加难。
“如果我和楚刑分手,再追求你,你能给我个机会吗?”
我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我并不是在思考是否要给周璟机会,而是在想他为什么要和楚刑分手。这太令人震惊了。不仅是我觉得震惊,楚刑和周璟二人重合的社交圈子都处在震惊中。大家都不能理解为什么周璟会突然提出分手。听说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超过两年了,楚刑曾经是圈子里有名的纯一,无数小受为之争风吃醋,还有人为他割腕自杀未遂的。遇到周璟是个美丽的意外,周璟不是圈子里的人,他们是在工作场合认识的。周璟在设计院工作,只打干净放心的熟人炮,楚刑对他一见倾心,但融入不了周璟的交友圈。他为此大为苦恼,曲线救国结识了许多周璟的好朋友,渐渐才和他混熟,把周璟拐上了床。周璟以前也是纯一,对炮友温柔体贴器大活好。周璟被楚刑收了之后,他原来的炮友聚会时都是一把辛酸泪,共同批判这个零多一少的社会,不给人留活路。
那天晚上周璟非常有风度地送我回家了,他调笑说,如果不送我回家,他可能无法信守承诺了。我知道他是不忍心看我又困又睡不踏实的样子,他见过苗苗,明白我有多需要它。我没有回答他的假设性问题,他也没有逼我。
楚刑没有再联络过我。他现在一定忙得焦头烂额,忙着挽回周璟吧?他那么爱周璟,为了他收心,为了他变成二十四孝好老公,我猜他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苗苗,不管我的生命中来来去去有多少人,最后陪在我身边的,就只有你。对楚刑的暗恋,也该划上一个句号了。再拖延下去,甜蜜的回忆就会变馊,变成毒药。
周璟删掉了他和楚刑的合照,账号里的人物照片除了他本人之外,就只余一个孤零零的我。这件事不仅令我恐慌,也让楚刑心急如焚。楚刑会约我出来,我有料想到。只是他来的时机不凑巧。他要是听我的话,在街角的咖啡厅等我,就不会遭遇厄运。他在我家门前耍酷,倚着墙等我回家,被心血来潮上来看我的哥哥撞见了,哥哥扭断了他的一条手臂。
尽管一条手臂骨折了,他也应该庆幸。如果哥哥没有负伤,他会拗断楚刑的双手和双脚。他不是没有这样做过,他打断过我的腿,后来又给我接上了。我曾经有半年的时间没下过床,吃喝拉撒睡都在床上,后来腿是养好了,而且没有留下后遗症,但心是彻底死了。
我知道楚刑来找我是想和我谈什么。他发过短信,向我道歉,说不该没征得我的同意,就替我安排相亲。但他说他是真的为了我好。那位相亲对象,看到周璟PO的我的照片后,对我念念不忘,一直求着他介绍。他又说,相亲对象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成熟稳重、事业有成、对感情如何如何专一。我看了一遍就把信息删了,没有回复他。
周璟也认识那位相亲对象,我不经意地提起这件事,周璟嗤之以鼻。他说那个男人的确是事业有成,但年龄足够当我老爸,长相也不般配,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XX上。周璟挑起我的下巴,和我鼻尖对鼻尖,戏谑道:“鼓鼓怎么打听起他了?你跟他还不如跟我,我这般如花美眷,你怎能视而不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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