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白堂动了动手腕冷哼：“这就是你说的心甘情愿？”

    “宝贝儿，你是生意人，你们生意人不是最讲究交点订金收点利息么，若你乖乖地配合我一次，我答应不会做到最后，当然若你不愿意，我也不介意来强的，都说一回生二回熟，或许做着做着往后你就心甘情愿了呢！”

    玉白堂没敢轻举妄动，连呼伦抵在他大腿上一边说一边磨蹭，他也很快压制住了心里的火气，因为他知道他绝对不是呼伦的对手，若惹怒呼伦动真格了，自己就真全无退路可言了。

    呼伦感到身下的人泄了力，他知道聪明的玉白堂一定会妥协，与是在他唇上轻轻一啄，又转到他耳侧轻轻一言：“放心，对你，我说到做到。”

    说是这么说，呼伦没有放开玉白堂被他桎梏的手腕，单手解开了他衬衣第一颗衣扣，埋在他脖子里一阵亲吻，然后重重地吻上那被咬出牙印的红唇，不出意料，伸出的舌头被他咬了。

    呼伦笑着吐出血腥说：“宝贝儿，这不是我要的配合。”说完直接伸手招呼起来，惩罚性地一捏。看着玉白堂红着眼睛对自己说了句“不要”，他才又轻轻地触碰那柔软甜美的双唇，慢慢地慢慢地加重力道，最后如愿地探查神秘的美好。

    玉白堂不知道呼伦的吻吻了多久，只知道他强加给自己的热情快要让他窒息了。他全身无力，只有大片大片地喘息。呼伦并没因此放过他，最后他还是该死地动了情。

    当两人力尽后，呼伦抱着玉白堂躺在床上，十分餍足地抽烟。

    玉白堂疲倦地闭上眼，厌恶而又羞愧地同时想着如何将呼伦大卸八块。

    得了这样的好处后，呼伦当然不敢让玉白堂回龙帮堂口，甚至寸步不移地跟在他身边，生怕他一不留神人就没了。

    不过玉白堂这次的全身而退，还真是呼伦一眨眼的功夫，因为他原配双镰帮的大小姐找上门来了，然后呼雅趁机带着玉白堂回了龙帮堂口，再然后呼雅就被呼伦完全圈禁。

    ☆、输了

    玉白堂没有把呼伦对他做的事告诉江龙，连他失踪的几日，他随便找了借口让杜一水省了心，而后他就躲在自己的蜗牛壳里，一有风吹草动他就在堂口闭门不出。

    直到有一天，江龙突然站在他面前问他要人，因为蒋延失踪了，而种种迹象表明是他派人动的手。

    玉白堂冷着脸不说话，江龙很着急，对着他说：“千错万错都是哥的错，我欠小延的太多，若是此生不能护他周全，这账下辈子都还不清了。上次那颗子弹再偏一分他就没救了，医院说必须静养半年，否则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小堂，算哥求你，你们俩各退一步，别闹了，成不？”

    原来你一直选的都是他。

    玉白堂心中寒气涔涔，没有丝毫争辩甚至是争吵质问的力量，也再没勇气像蒋延那样指着江龙问那句“选我还是他”，而后只是漠然地说了句：“不是我做的。”

    江龙见问不出答案，叹气准备离开，发动更多的人出去打探消息。

    玉白堂看着离去的背影，心中不忍又说了句：“帮主，你要多注意双镰帮。”

    没过多久，玉白堂就再一次落入呼伦的手里，只是这一次，觉得生无可恋的玉白堂死活都不搭理他。

    呼伦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折磨起人的手法匪夷所思，花样不带重复的。见软的不管用，他就来硬的逼着人点头，于是就亲手将玉白堂的腿打断又叫人接好，好了又断，目的就是让白堂开口求饶，还说只要他玉白堂点头，他立马明媒正娶娶了他做茶马帮唯一的主母。

    不知是白堂不愿求饶还是不愿做呼伦嘴里茶马帮的主母，硬是死扛了三天，两条腿都被打碎了还在冷水里泡了整整一夜，才被江龙找到。

    江龙得到杜一水传来小堂被呼伦绑架的消息，当下人就懵了，难怪那日小堂会对他嘱咐一句“要注意双镰帮”，而且传消息的人还说小堂被上了刑。这边蒋延生死未卜那边小堂又落入敌手，他又得被迫选一次，这是他最不愿面对的事。

    后来江龙拿枪指着呼伦问：“那就是你爱他的方式？”

    呼伦也拿着枪，说得很随意：“当初他愿意跟着我来香港，你不知道我心里又多高兴，他要钱我给钱要做生意我替他找场子，后来他说要做军火我就把我老丈人的生意抢了给他牵线，我呼伦守了他三年，结果他是为了建立一个属于你们的帮派组织，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真想杀了你。”

    江龙怒吼：“那你有什么冲老子来，为什么要动他，你这是找死。”

    “哼，你全力扑去上海找你的小情儿，不就是心里想着我呼伦喜欢他，料定我不会动他？错了，老子就是要让你失望，就是要让你后悔，让他一辈子梦里都有我…”呼伦狂妄地大笑。

    我爱他，却得不到他；他爱你，也得不到你，所以注定只有相互折磨。这是呼伦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消失在海面上。

    玉白堂在医院躺了整整三个月，这期间江龙很少来，杜一水偶尔来，威廉不知从哪里得知的消息来见过他一两次，还给他介绍了几个洋医生，最勤快的是蒋延，几乎隔三差五地来奚落一番。

    不知是蒋延闲得发慌还是就喜欢把快乐建立在玉白堂的痛苦之上，尽管每次来都是他一人唱独角戏，冷嘲热讽说的也左右不过那几句，说完就走也不多待也不在意玉白堂的冷漠，甚至是玉白堂睡着的时候，他也照说不误。

    蒋延没敢真对躺在病床上的玉白堂动手脚，不是只因一直被江龙派的人跟着，他知道江龙心底一直放不下玉白堂，也知道江龙在上海同时收到他藏身的地点与玉白堂失踪被绑的消息，只是江龙又一次选择了玉白堂，将近在眼前的自己抛到身后，义无反顾地回了香港。

    所以他心里一直在提醒他自己，不能真动手，否则江龙会杀了他给玉白堂偿命，然后再自杀与玉白堂合葬。不过蒋延又想，老子才不管你死了怎么葬，总之你江龙这辈子注定是我蒋延的，也不枉我千方百计让玉白堂死了那份心。

    玉白堂的腿做了一月的康复，还是没什么知觉，医生断言说下半辈子只能在靠轮椅了。

    那天江龙守着他哭了整整一个下午，玉白堂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多大苦楚，只是他现在的话越发少了，很多时候连医生问他情况，他也不搭话。多数时间是看着窗户发呆，可也没有看窗外的景象，因为他眼里没有丝毫聚焦点。

    只是半夜做梦的时候，偶尔会梦到呼伦一边轻柔地抚摸他的额头，一边挑断他的脚筋，笑着说“小堂，不要等了，他不会来的，他找蒋延去了，这他心里最紧张的还是蒋延那个小妖精。小堂你知不知道，其实蒋延没有失踪更没有被绑架，他只是找了个漂亮的女明星躲到一边，因为我告诉他我要娶你，没想到他那么配合，直接闹了出失踪案让江龙分心无暇顾及你，才让我这么轻易地得了空。不要等了，他不会来了…”

    玉白堂惊醒过来，偏过头换了个方向，又昏昏沉沉地看见了呼伦脸深情地对自己说：“亲爱的，宝贝儿，你求我啊，只要你求我，你就是我呼伦这辈子的唯一，好不好？”

    还有又哭又笑地癫狂的一面：“你知不知道，我想你这些年，都快发疯了，你为什么就是不爱我，我哪点比不上江龙？我能给你的比他更多，小堂，你爱我，好不好？爱我吧！”

    还有玉白堂最不愿听到不愿记得的那句：“他不爱你，你知道的。”

    “你知道他不爱你。”

    “他不爱你。”

    “不爱你。”

    此后很多年，玉白堂都没有忘掉这些场景，而且每次醒来都是泪流满面，水渍流进棉麻质地的枕巾里，和着脸色的痕迹一起被风干被蒸发，然后玉白堂又素若无事地坐在轮椅里度过整个白昼。

    江龙为了给玉白堂报仇，和呼伦拼得鱼死网破，在香港得罪了不少人，终于有一天玉白堂叫住他对他说了句“停手吧。”

    江龙点点头，转身却让杜一水回了锦城带了全部家当和手下兄弟，最后一次与双镰帮火拼了三天四夜。有人敢在他江龙的心尖子上动刀，他怎会干休？最后以他开枪打死呼伦才算结束此事。正因如此，龙帮重创双镰帮才算在香港彻底占据了一方地势。

    这些事江龙他都没有告诉玉白堂，只是他出院的那天，江龙亲自带着他去了个离白龙堂口近半小时车程的小院。这是江龙第一次来香港时买下的，准备养老用，除了他没有任何人知道。

    玉白堂看着院子里的摆设布局，很多都是锦城玉公馆里的东西，玉家新当家上任后没多久，各支都张罗着分家，在锦城渐渐地萧败，好在他当初替他三叔留下了一些私产，后来他三婶见国内局势不稳定就卖了玉公馆带着几个姊妹出国定居了。没想到江龙把那些东西基本上都买了下来，还弄到了香港。

    玉白堂抱着几年不见的龙猫对江龙说了句：“帮主，有心了。”顿了顿又加了句：“请回吧，我很好。”

    这一次是他主动将江龙推开。

    而江龙遵循了他的意愿，因他以为玉白堂心里对自己有了怨意。

    呼伦死后没多久，江龙在他名下房产之一里找到了呼雅。江龙想连对自己亲生妹子都能下狠手的人，那他也算是为民除害。呼雅的肚子已经出怀，虽然瘦骨嶙峋的，但精气神很好，她说这是玉白堂的孩子。于是江龙找了专人照顾她，搞得蒋延以为他在外面养了小的，打上门好几次，最激烈的一次导致呼雅早产，孩子保住了，孩子妈没了。

    不过江龙还真是在外面养了门小房，只是他一次也没去看过那个怀了他种的女人，却是时常去看呼雅母子，所以导致蒋延找错了地方，对错了人。

    ☆、曲散

    玉白堂此后一生都在香港那家小院里度过，还带着两孩子，一个是他和呼伦妹妹所生的、叫玉长安；另一个也是江龙送来的，未来龙帮的继承人，他娶的名，叫龙长泽。

    照顾玉白堂的人叫吴妈，是玉家出来的老人，江龙看着她在锦城没亲没故就请到香港来继续照顾玉白堂，吴妈还把他养在锦城玉公馆的龙猫给带来了。

    几乎一年的时间，白堂没有说过话，时间都花在龙帮账本上和抱着龙猫坐在轮椅上发呆。而江龙忙着扩张地盘，和呼伦叫板为玉白堂报仇，几乎很少时间去那小院，直到他干掉呼伦后才抱着一个奶娃娃来到玉白堂面前，这才发现他的小堂变了很多。

    两人关系又回到刚开始孤儿院那时，一个沉默寡言，一个在旁边看着，只不过这一次江龙没有主动上前，没有向最初那样死皮赖脸地走进玉白堂的心，因为他还要留着精力去应付蒋延。

    蒋延去那院子里的次数不多，但每次必得天翻地覆，第一次是玉长安周岁的时候，江龙买了礼物过来，他前脚刚进门，蒋延后脚就打进了门，还招呼了一群混混，见什么砸什么，玉白堂也不吭声，就抱着龙猫在中庭坐着，看着江龙连骂带哄地将人弄走。

    晚上江龙再来的时候，玉白堂只说了句，帮主以后不用再来了。

    第二次是在隔年，江龙叫人抱了个快一岁的奶娃娃过来，没过几天蒋延就找上了门，指着玉白堂骂他是狐狸精，都废了养在笼子里还不安生，居然敢染指龙帮的继承人，还顺道骂了江龙那个负心汉，自己儿子居然让给别人养。

    玉白堂笑着回了句“因为江龙的儿子给你养也是养成了废物”成功把蒋延气走。

    蒋延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子嗣，玉白堂自然知道，所以他很满意江龙这个决定，此后也用尽了心培养两个孩子，特别是那个龙帮下一任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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