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贺一边慢慢踱着步子一边看着几个保姆模样的中年女人带着孩子在聊天。整个场面让人觉得非常温馨,连带着空气都不那么寒冷了。
找了一个看起来还算是干净的长椅坐下来,李贺看着眼前的雕塑小口小口地喝着咖啡,味道和国外喝的有些区别,不过不算难喝。
一只修长白净的手从后面伸出,还没等李贺反应过来手中就是一空。原本还有小半杯的咖啡已经落入了那人的手里,眉眼之间全是温柔。
“你喜欢纯黑咖啡?”还没等李贺说什么,就着纸杯就是一口,非常豪爽地一口气喝光。李贺也懒得提醒他这是自己喝过的。面对一个绅士,怎么做都有他的道理吧。
将纸杯丢到旁边的垃圾桶中,何霆也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李贺身边。大手伸到他外套的口袋里,捏住纤细修长手指,眼角都是慢慢的笑意。
李贺努力掩盖住心里的暖意,但是嘴角往下撇了两次,最终还是放弃了。任由那抹淡淡的得意浮上自己的脸上,嘴角也是弯得高高的,看起来还带着两三分的得意。
“你怎么来了?”李贺用手指勾勾对方的掌心,精心修剪过的之间在何霆手中不安分地挑衅着,而手指的主人却依旧是面带无辜。何霆的心也跟着被撩拨得痒痒得,看着眼前得小家伙更是多了几分可爱。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绅士何的情话技能一向是慢点,尤其是一本正经地说出来的时候,完全没有一点尴尬和害羞。
李贺也就吃他这一套,手指在被攥紧之后嘴角更是扬得高起来几分:“何家得孩子就真得这么悠闲?我看得都要羡慕了。”
“在你的事情上,无论怎么样我都有空。”真的是张口就来啊。李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个给你。”李贺想了一下,把手里的围巾递给何霆。既然对方说情话说得那么顺溜,给点奖励也是理所当然的。
何霆也不客气,当着李贺的面就把礼物拆开然后看了一下围巾,又扫了一眼对方脖子上的,然后直接交给李贺。
“不喜欢?”李贺挑了一下眉毛,他一直对自己的审美很有自信。如果被何霆这么退回来的话,估计以后是不会再给他送礼物了。
“帮我戴起来。”何霆并不打算在李贺面前隐瞒自己的的情绪。他带着点撒娇的味道握住李贺的手:“你挑的,你负责。”
李贺嘴角抽了一下,有点无奈地将标签拆下来,然后细心地围到绅士何的脖子上。
他做的很认真,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很靠近,何霆可以清楚地看见李贺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在自己面前煽动者,无一不带着诱惑的感觉。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何霆一把揽住了李贺的腰。
即便是穿着厚厚的大衣,李贺的腰相对于一个成年男子来说还是细了。
“一起吃午饭吧。”轻轻在李贺的嘴角上印下一个吻,何霆就把下巴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双手还算老实没有四处挪动,却是牢牢地固定在对方的腰部。
“吃饭就吃饭,你先松手。”李贺觉得有点窘迫。好在附近都没什么人,只是在很远的地方有几个孩子在玩,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推了推某绅士的肩膀,半响才把自己解脱出来。
何霆毫不避讳地牵起李贺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我订了一家不错的餐厅。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李贺没有问你为什么会知道时间,也没有问你为什么会找到我。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说出来的话,味道就要淡了不少。
吃饭的地方是在一处临江的酒楼里。VIP的包厢一般都是要提前预定的。不过何霆到底是何家的人,就算不在帝都也还是能有些其他的优待。
房间也就20多平方米,最多可以坐五六个人,如今就剩下李贺和他,两人面对面的,一边吃着热辣辣的火锅,一边看着深秋的江景。
火辣辣的辣锅把小家伙的双唇烫得通红,原本就白皙透明的肤色更是多了一层粉红。被辣椒刺激的缘故,大大的杏眼变得湿漉漉的,眼珠随便一转边带着粼粼波光,看起来美味极了。
“这么喜欢吃辣?别太着急了。”何霆又捞了一勺冻豆腐放到小家伙的碗里:“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别说辣椒,就是稍微重口一点的食物你都不喜欢。”
李贺也不客气,一筷子抢走何霆刚烫好的羊肉,放在碗里蘸酱之后大口咀嚼。红口白牙,嫩舌翻动,没一会儿,一大块羊肉就消失在他的唇齿之间,只留下那么一点红色的酱汁挂在嘴角,满眼的色香味俱全。
原本就是乌黑的双眼变得更加深沉了。浮现在脸上的温和笑容也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的眼神锐利得如同带着倒钩得箭矢,扎到李贺的身上就不肯下来,非要去拔的话,必然会带出一块血淋淋的嫩肉。
李贺似乎全无察觉,只是用筷子夹起一块烫好的牛肉,也不吹吹,直接戳到绅士何的嘴边:“光看不吃,你是和尚吗?”
何霆也不嫌弃,直接张口,一点都不含糊地将牛肉吃掉,眼神却是依旧盯着对方。
“光看不吃,肉可全归我了。”李贺还是不回应他的眼神。何霆的目光实在是太过具有侵略感,直接对上的话,李贺觉得自己会在一瞬间被吞没。
眼看着用目光是勾搭不到了,绅士何也不老实,桌子下面一点一点碰着小家伙的腿,表面上却依旧是没有半点波澜。
伸手掐了一下似乎伸进中间的那条长腿,李贺丢了一个白眼给对方:“说好了吃午饭,你又在闹什么?”
“我想吃肉!”此肉非彼肉,大家心里都清楚。李贺顿时觉得耳根都红了起来:“那我再叫两盘?”
“我就当你答应了。”何霆压根就没给他回旋的余地,眼角带出的满足如同偷到了小鸡仔的黄鼠狼。
这顿饭吃的你来我往,情波暗动……
下午自然是回到昨晚的住处,两个人一个是吃的太饱,另一个显然是饿的有点过分。
回到小客厅里,李贺就这么靠在何霆的身边,哼哼着,似乎刚才真的吃撑了。
“是这里吗?”何霆轻柔地为小家伙揉着肚子,连声音都温柔得可以溺死人:“火锅就这么好吃?喜欢的话,我天天陪你吃。”
李贺抬眼看着男人几近完美的测验,促狭的念头一闪而过:“没办法,秀色可餐嘛。”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含住了舌头,连带着直接扑倒在贵妃榻上,好一阵唇齿相交,等到再度被放开的时候,李贺的脸上比胭脂还要红上三分。
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大中午的,再这么下去真要把持不住了。李贺知道自己一直喜欢何霆,对方对自己也算得上非常娇宠,虽然不知道以后如何,但是现在得感觉当真是充满了恋爱的味道。
“有个正经的事情和你说。”好容易才爬起来,李贺也不勉强自己能彻底从绅士何的怀里□□。
“证件没拿到?”何霆把小家伙抱到腿上,单手把玩着他的白皙手腕。上面的檀香木佛珠是自己特意戴上的,看上去顺眼极了。
李贺也不奇怪何霆能知道,毕竟刷的是别人的信用卡:“不止是卡被透支,连身份都被冒用了。”
“身份?”何霆玩味地念叨了一下这个词:“看起来你比预料中的还要贵重。”
“说正经的,我担心明天去参加葬礼的时候有冲突。”自己的身份被人拿走,绝对不是简单的刷爆信用卡,一定还有别的什么目的。马家的外孙,即便是养女的儿子也有他的价值的。
“这好办,明天和我一起过去。”
?
☆、葬礼(上)
? 李贺原本觉得何霆总是有办法的,所以身份被冒用的事情倒不是有多放在心上。只是在何霆这边提一句,有那么一点撒娇的小心思在里面。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何霆居然要和他一起过去。这实在有点夸张。
“你是何家的嫡孙。这么过去看我外公是不是不太好?”何家的嫡孙代表的往往是何家的态度。何家马家之前并没有太多的交集,这么贸然过去,似乎有点太过吸引注意力了。
何霆笑了笑:“怎么?还不肯带我去见你家里人。”
李贺皱了一下鼻子:“说正经的。马家这边乱的要命,这时候你添乱做什么。我虽然丢了身份证明,但是助理郑书认识我。过去应该没问题。”
“我的轻巧,万一那个郑书不承认认识你呢?倒是在灵堂上闹起来,马家的面子不说,你说定要吃亏。”
李贺一龇牙,没说什么。何霆的考虑很有道理,不过他要是真的过去还是会很麻烦的。何霆当然明白李贺的想法,想抱着小家伙不紧不慢地说着自己的计划:“我到这里修养确实有人知道。不过很多人也只是知道何家有个不受宠的旁支受伤而已。”
关于何霆是何家嫡孙的事情,其实知道的人很少。或者说,何霆至今都没有在什么公开场合以何家嫡孙的身份出现。他之前的大部分人生都被藏在暗处,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似乎有什么需要保密的。
因此,如果只是以何家旁支的身份过去拜祭,倒是会少很多麻烦。
李贺狐疑地看着某绅士:“可以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何霆在小家伙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你作为我的助理一起过去。反正只是拜祭,没什么问题。要是葬礼上没有出现意外,事后再和家里的长辈说清楚就好了。”
“嗯。”背后有绅士何站着,李贺觉得非常安心:“不过万一把你卷进去的话,不是不太好。”
“我心里有数,你做好自己的事就成了。”何霆毕竟比李贺要大上六岁。再加上他的出身和经历,李贺也不会质疑何霆的决定。如果不会连累到何霆的话,李贺承认,他很喜欢现在的相处模式。
“要我做你的助理?真是好大的脸面!”李贺捏了一下何霆的鼻子,结果被某绅士一口咬住手腕掀翻在沙发上,一时间,整个房间□□无边。
李贺是第一次,何霆似乎也不算熟练。开始的时候确实很不舒服,尤其是在第一次进入的时候,小家伙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绅士何的肩膀上盖章。事后看那伤口,狰狞得有点过分凶残。
事后瘫倒在床上,李贺觉得自己全身得骨头都碎了,连一根小指都动不了。只能挺着肚皮大喘气,看起来又多了几分可怜。
终于得偿所愿,虽然没吃饱,但是也全是狠狠咬下一块肉,某绅士的心情自然也是万分的好。体贴地把小家伙抱到浴室里搓个干净,然后仔细地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
李贺虽然不够壮实,但是胜在比例好,身材的线条也是一流的。
当手指划过尾椎的时候,何霆的呼吸又急促起来。不过考虑到小家伙到底是第一次,非要由着自己的性子的话,说不定真的会要了他的小命。何霆以前就稀罕小家伙,从来就没想委屈过李贺。自然也只能委屈了自己。
被绅士洗的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的,李贺也觉得浑身轻松起来。刚才的春风一度虽然开始难受,但是到了后面真的是越来越舒服。尤其是恍惚间偷看何霆的表情,那种舒爽毫不戒备的神态更是戳中了李贺的心口。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考虑,至少现在这个绅士是自己的。抱着这样的满足,小家伙乖乖地被绅士何抱再怀里,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因为睡得早,第二天李贺起来的时候天也刚亮。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绅士何打拳,就别别扭扭地过去梳洗了。
昨晚某绅士还算是很克制的,李贺也没受伤,早上起来除了觉得身后不太适应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最多是上下楼的时候揍慢一点也就不碍事了。
早饭比之前的还要清淡一点,应该是考虑到昨天晚上的剧烈运动。李贺的胃口不太好,皱着眉毛喝了两口之后就不打算再动了。反观绅士何,胃口倒是一如既往地大。看着他在那里吃个不停,李贺觉得胃口也好了许多。
葬礼的地点并不是在马家老宅,反而是一家有名的洋教堂里。这是之前马老太爷捐赠的,葬礼也是指定在这里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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