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一笑,“陈少莫要惊慌。只是想来你我应该是一类人。”
“一类人?”陈念虽是被洛河看穿了,可却仍装着镇定假似疑惑的模样。
洛河压低了声音道:“我也喜欢男人。”
陈念愣道:“你什么意思?”
洛河一番苦笑,“只是觉得陈大当家对陈少如此的用心,便有些羡慕罢了。好好珍惜!”说罢他转身上了黄包车对着还是迷惑的陈念挥了挥手。
洛河喜欢男人?被他好一番提点的陈念虽是未明白他的初意却也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他逆着风匆匆向公馆里赶去。
陈念一入门便望见陈昭坐在红木椅上,“爹,我回来了。”
陈昭站起身来,有些吃味道:“怎么去了那么久?”他伸手环住陈念。
陈念挣扎了下,“把我放开再说。”
“我不。”陈昭像个小孩子似的耍起了性子。
只见得陈昭好笑道:“爹该不会在对洛河吃味罢?”
陈昭放开他,转过头去道:“才没有。”被拆穿了心思的他便不自在起来。
陈念转过身去让陈昭望向自己,踮起脚主动吻了吻他的唇,笑眯了眼道:“只是同洛河讲了些事情罢了。”
初次主动的陈念令得陈昭欢喜,变了态度地将他环在怀里。两人一道坐在红木椅上,陈昭询问道:“讲了些什么?”
陈念耸了耸肩,“我们的事儿好像被他知道了。”他一副无奈的样子好让陈昭愉悦。
“那又如何,难道他还能让我们分开不成。”陈昭倒也无所谓的模样,若不是顾及着陈念,怕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晓他最爱的人便是陈小三。
“这倒不是,只是他说他喜男人,又说着让我好好同你过日子。”陈念说着不自在了起来。
陈昭哈哈大笑,“他那后番话说得极是。不过这洛河喜不喜男人,我便没有那余力知晓。”
陈念听来心里也只能惋惜一番,想着这事儿可能也与洛河的离开有关。可他也无力去插手他人的私事。
陈昭看着这孩子重情重义,心里想着幸亏当初能遇到他。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儿便是把陈念扶养成人,再把他占为己有。
陈昭顺着陈念的发,道:“若往后想见洛河,爹帮你去打听就是。”
陈念点点头,“好啊。”
洛河说,陈昭对他极为用心让他好好珍惜。他想怕这世间也不会再有几人这般对他,也不会有人如他一般幸运,无论是作为爱人还是父子。
于情,他爱他。
于理,他便要用这辈子去报答这样一个人。
他抬头望着陈昭,“爹,我爱你。”他对上他的眼,笑道。
愈望见陈昭道:“我也是。”
有些甜蜜的话语虽是表达出来可也不足以道出自己满腔的浓情。他们只有用那些举动让对方明白他选择了他没有错。而他们需要牢牢的把握住那些幸福的时日,把这些日子变为最甜蜜的回忆。
“爹,我们去用餐罢。”陈念牵起陈昭的手道。
“恩,好。”两人手指相扣向膳房走去。
也许,洛河错过了什么。但是陈念知道,他是幸福的。
?
☆、第22章
? 近日李府的下人给公馆送来一张请帖,说是李府千金成亲特送帖邀请陈大当家。
陈昭打发走了下人,拿着那张请帖倒是若有所思。这李府的千金不就是李瑾,前些时日还同陈念有些来往,未想到竟已有了婚配。
陈念从楼梯下来,望着陈昭发愣的样子,好笑道:“爹在做什么?”他只见得陈昭手中拿着一张请帖,便凑过脑袋去望。
“爹也收到了小瑾姑娘的婚帖啊。”陈念笑道。
陈昭听这话微微有些惊讶,“三儿也收到了?”
陈念点了点头,“小瑾姑娘约我出来时便把这给了我。”
陈昭一听,吃味道:“这婚期将至的姑娘还同未婚男子相约。”他说的倒是委屈,生怕这李瑾会把陈念带跑似的。
可陈念却被陈昭那模样给逗笑道:“爹怎么连一个将至婚期的姑娘都要吃味?”
陈昭委委屈屈地环住陈念的腰,道:“还不是三儿之前同她走的太近。”他一想起好多次因这个女子而同陈念发生冲突后便对她毫无喜感可言。
陈念将身体靠在陈昭的身上,“爹便安心罢。”
陈昭知晓陈念说在说什么,他哪会对陈念不安心,虽是吃味却也只是嘴上说过一番后就把这事儿给翻篇了。
李瑾的婚礼是在四月初五,听说男方是个军阀的儿子,两人这婚事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当日,陈念本想穿长衫却被陈昭劝着换上了西服。
陈昭说这场婚礼是西式的,若穿西服要更显正式。
陈念一想初次见李瑾便是这一身的西服,她的婚礼怕是他俩最后一次再见,若再穿西服算也给个圆满。
陈念没对陈昭说,她给他送请帖的那次相见时她说她喜欢他。
陈念当时发了愣,可李瑾宛然一笑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我要成亲了。”
陈念不想告诉陈昭怕他多想,心里又对李瑾多了份愧疚。愧疚自己无能对她的感情给出回应。
婚礼在一个小礼堂里,只见得新郎官站在前方愈见缓缓走来穿着一身素白婚纱的李瑾。
牧师宣誓完后,底下的宾客都纷纷拍起手来,可陈念却见着李瑾转过头给了他一个微笑。
那个笑包含着很多,好似在说她的结婚并不是因陈念而冲动定下的。要他别担心,她会幸福的。
陈念被那笑下意识的握住了陈昭的手,陈昭一愣以为陈念被这婚礼感触,想着以后他再也不能举行一场婚礼而难过。
陈昭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三儿莫要难过。”
陈念大抵也发觉了自己的变化,忙笑道:“没事儿了。”
婚礼结束后,他俩乘车回了公馆。
就如陈昭所想,他俩多多少少被那看似耀眼的婚事影响。
两人像要发泄的抱在一起,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床事。
待到结束之时,陈念已有些发累地仰躺在床上。他勾过陈昭的脖子道:“爹,我告诉你件事儿?”
陈昭将他揽入怀中,笑道:“什么事儿?”
陈念踌躇道:“其实小瑾姑娘说喜欢我。”
陈昭听那话一惊,支起身来道:“李瑾姑娘喜欢你?”说罢又嘟囔了声,“早猜到如此,就不应让三儿同那女子私下见面。”
陈念听到这抱怨笑道:“她都已成婚了,爹便不必再担心。只不过”他顿了顿,皱起眉。
“只不过什么?”
陈念道,“小瑾姑娘若是因我的拒绝才成亲,那我便要过意不去。”他本是不想同陈昭提及此事,可一想到婚礼上李瑾对他的那个笑颜,他就压抑不已。大抵也想在陈昭这儿得到一个慰藉。
陈昭揉了揉他的发道,“这李府的婚事估计是早已定下,况且李瑾姑娘也不会拿着自己的终身大事做儿戏。三儿莫言再担心。”
“当真?”陈念望向陈昭,将信将疑道。只见得陈昭点着头,陈念才不再继续询问。
陈昭哄着他睡,待到他沉沉的睡去后匆匆起身向外走去。
陈昭喊来下人,让下人给同李瑾成婚的谢家包上一份厚礼,等着这些事儿都吩咐清楚后他才心满意足的回到床上陪着陈念。
他听完陈念的话又对李瑾实不放心,于是才做出此番举动,想着让那谢府的儿子看管好自家的妻子。
下人将东西送到谢府时正遇上谢少外出,“谢少请留步。”
谢少转过头去问道:“你是?”
下人将那厚礼送上,又按着陈昭吩咐下的话道:“我家当家的送给您的新婚礼,祝您和谢少奶奶白头偕老。”
谢少可是疑惑,“贵当家是?”
“陈公馆的陈大当家。”下人道。
谢少恍然大悟,随后表情又变得微妙起来。他同陈昭并未有交集,对他也只是有些耳闻罢了。虽说是新婚礼,可送一个不太相识的人倒让谢少百思不得其解。
谢少接过那礼,道:“替我谢过陈大当家,改日定登门拜访。”
下人回了公馆,将那话转给陈昭时陈念也醒了过来。他望见陈昭站在房门口正同下人交谈些什么,询问道:“爹,怎么了?”
陈昭闻声转过头去,“三儿醒了啊。”说罢将下人打发下去后又道:“没事儿,只是交代了点事儿罢了。”他并未打算告诉陈念,以免陈念知晓了真相便同他呕气。
这谢少那方可是苦恼,收了礼的好似欠下陈公馆的情意来。他无意间同妻子提及,李瑾道:“我同陈小少爷是好友,大抵是他想恭喜我们罢。”说罢,却是苦笑。
谢少哪能注意到妻子的细微变化,顿然开悟。隔日便欢喜的登门拜访陈公馆,又在陈昭那儿购置了一些行当。
这一礼送,却反倒让陈昭赚回了不少。
陈念不知晓陈昭做了什么,于是愉悦道:“这谢少竟未有一点儿架子,小瑾姑娘定不会受亏。”
陈昭勾了勾唇,“这下可安心了。”
陈念点点头,“那下次我可要拜访她。”
陈昭一听,又是气恼,急道:“三儿不已知晓她过的安稳,怎能又去见一个已有婚配的女子。”
陈念无辜的眨眼,“开个玩笑罢了。”
陈昭瞪了瞪眼,被这话听的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原谅这小孩儿。?
☆、第23章
? 清晨,陈昭方要起身便察觉陈念拉了拉他的手,道:“爹。”
陈昭一听动静赶忙转身轻言道:“还早,再睡一会儿罢。”他像哄小孩儿似的一下一下拍着陈念的背哄着啦他入睡。
陈念闭上眼,又不放心地睁开望着陈昭道:“爹要去哪儿?会早些回来吗?”
陈昭见着他那担忧的模样可是愉悦,“今儿只是同一个商家谈笔生意罢,很快便回。”
说罢,陈念才安下心来重新闭起眼。
等到再次醒来,陈昭已不在。下人站在门外道,“小少爷,车已备好。现在要出门吗?”
陈念方醒迷糊了一阵后才想起一群朋友约好在酒楼为一个友人送行,所以昨日便交代午时备车。
“恩,稍等一会儿便走。”他起身道。
到酒楼时果真误了时,几位朋友都已聚集了。
“陈少,迟到可要罚酒。”杨少打趣道。
陈念也是爽快,接过酒杯罚了一杯。
不一会儿,气氛就融洽起来。
几位友人讨论天南地北,杨少突然道:“陈少,方才入酒楼时遇上了陈大当家。”
陈念一愣,继而道:“听家父说,今日要谈笔生意。估计是同商家约在这儿了罢。”
杨少举过酒杯,放在手中玩掷一番后道:“令尊商谈的商家应是林老爷,他可是带着林小姐一道来。”
说罢,又一朋友笑嘻嘻地接上话道:“八成不是谈生意,反是林老爷给自己女儿牵线才是。”
“陈大当家的娶了媳妇那就不一样了。”杨少欲要继续说,便见着陈念阴沉了脸才讪讪地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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