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住江头我在江尾番外(上)_君住江头我在江尾番外(上)(1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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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一旁,每次看到这种场景我都情不自禁的想微笑——我还记得有一次我陪他去打高尔夫,一个工作人员,还是个小姑娘请他登记的时候问了一句“您贵姓”,他就装作很讶异的说:“还有人不知道我姓什么?——我姓爱新觉罗啊。”的时候,我也是这种表情。当时小刚一脸被惊吓的余悸对我说:“葛大爷,什么事要适可而止——瞧你现在那一脸的奸夫淫夫相。”

    我故意不理他,像陈道明一样的想着,我乐意。

    就在我沉浸在过去的好时光里的时候,陈道明已经把车开回了社区。他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对我说:“喝杯咖啡去啊?”

    那是家俄式咖啡厅,名字起的很长也很奇怪,叫“一直顺流而下被伏尔加河溺死的鱼”,小半个牌匾被还没怎么来得及长出叶子的爬山虎覆满,安静的在社区的一个角落里看着对面的马路,不仔细找真找不出来。我问陈道明:“鱼怎么会被溺死呢?”

    他根本没用心回答:“因为不想活了吧。”

    陈道明算是这里的常客——当然是指他会到这里住的时候。进门的时候连服务生都和他打招呼:“道明叔,好久不见。”

    他很温雅的点头回应:“好久不见。”然后就把我带到一个靠窗户的位子坐下。服务生直接跳过他来询问我:“葛老师喝什么?”

    我问:“可以续杯么?”

    小姑娘笑的比高加索的向日葵还要灿烂:“可以呀。”

    我指了指陈道明:“那我喝他的续杯好了。”

    小姑娘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极其开心的事儿,对陈道明说:“道明叔,葛大爷真贤惠,娶了吧。”

    陈道明说:“娶,当然娶——你还真不能和我喝一杯。我还像以前一样,不加蛋不加酒,不要奶沫,煮沸。”

    我“哎”了一声:“那你回家喝速溶的去好了。”

    他说:“家里哪有这儿的气氛好。”

    店里的装修是仿圣彼得堡那家文学咖啡馆的,中间摆着一个小型的普希金蜡像,不知是在哪里的音响放着前苏联的歌:“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这首歌我还是听得懂的,可下一首歌就变成了俄语,陈道明侧耳细听了一会儿,笑了,对我说:“奥列格波古金的歌。”

    我说:“不认识,唱的是啥?”

    他有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注视着我,然后速度极其快的吐出一句俄语:“Яваслюбил”

    我没听清,“嗯?”了一声,希望他再说一遍,可是这个时候咖啡端上来了,他就默不作声地低头吹着咖啡。我看了看我的杯子,上面漂浮着的奶沫被做成了一个很可爱的兔子的形状,很可爱,让我想找手机把它拍下来。我就是在扭身拿手机的时候,透过窗户看见了街道那边的杜宪。

    一个月而已,她憔悴了很多,发丝很凌乱的拂在脸上,茫然的看着我这边,好像是在看我们,又好像仅仅是在等一辆公交。我就这一眼便移不开眼睛,直到陈道明终于喝下一口咖啡抬头看我,扳着我的脸让我看他:“想什么呢都发呆了?想我呢?”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告诉他了:“是啊,想你呢。”

    我们在咖啡馆里度过了悠哉悠哉的剩下的一天,仿佛是为了不浪费陈道明极其难得的出行。晚上回家的时候我走在后面,把门锁好的时候,甚至手还没来得及碰到电灯的开关,他就扑上来吻住我,腿把我绊倒在地上。他与我耳鬓厮磨:“优子,我想上你。”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去床上。”

    他的头埋得很深,我几乎就听不清他在闷声说些什么:“就在这。”

    我叹了口气,把腿张开勾住他的腰:“那就在这。”

    他抱我抱的很用力,于是我知道他也看见杜宪了。

    那天晚上他把我架在镜子前,抬起我的一条腿从后面进入我,声音在我耳边低沉而蛊惑:“优子,你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我们。”

    我摇头,汗水从我的脸颊滑落,滴到我的锁骨上。他咬着我的耳垂对我说:“优子,说你爱我。”

    我说:“陈道明,你别逼我了。”

    他说:“你不肯说,是因为觉得我们做错了吗?”

    我说:“我们没有错,可如果因为我们伤害了别人,那就是错的。”

    ?

    ☆、15

    ?作者有话要说:  杜宪就在我昨天晚上重温了一部非2的功夫,毫无征兆地黑化了不我不想看见女人了你麻溜的给我上英国去!!!

    15.

    他做的太狠,我之后的两天走在屋子里脚步都是虚浮的。等到第三天下午稍微好了些,我把这两天攒下的衣服全都塞进洗衣机,放水的时候他从我身后环上来,揉我的腰:“你放下一会儿我洗。”

    我说:“等你洗我们就没衣服可穿了。你要闲的慌吸尘器在客厅里,你去把地打扫一下。”

    他“嗯”了一声就去找,拖鞋走在地上的嗒嗒声和洗衣机转动的嗡嗡声奇妙的重合在一起,像是两个不同的时空底片交叠,下午的阳光穿过西边的窗户暖暖地照在我的脚踝上,这一刻我心里异常的宁静。

    陈道明貌似是没找到吸尘器反而找到了他的手风琴:“我给你唱歌听啊?”

    我微笑着说:“好。”

    于是他就唱:“田野小河边红梅花儿开,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爱,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讲出来”

    我应该满足的不是么?我应该满足。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陈道明的手机响了,短信。他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对我说:“优子,我得出去一趟。”

    我问:“谁啊,这么大面子,我都说破大天去了一个月也不过才忽悠你出去一趟。”

    他说:“你别问了。”

    陈道明匆匆走后不久,杜宪就给我发短信,说要和我在楼下那家咖啡厅见上一面。我拿着手机,黑了屏也没放下。这巧劲儿,我微笑了一下,该来的总会来,不管是债,还是缘,总有躲不过的。

    我觉得我到的早,可是等我来的时候杜宪已经到了,打理的很干净,但从气色上来看还是能看出心事重重的憔悴,这让我觉得对不起她。我在她对面坐下——这正好是那天我和陈道明坐的位置,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用“让嫂子等真是不好意思喝点什么我买单”来挑一个话头让我们之间的气氛不那么尴尬,但我想起我从家出来的时候分文没带,兜里这一张卡还是老道给我的,这么说实在太虚伪便只好作罢。她也不说话,眼神直勾勾地虚焦落在我脸上,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我却逃不开她这种凌迟一般的目光。我心里祈求着你们行行好今天怎么没有人过来问我要喝什么,可这家店里所有人仿佛同时收到了某种危险警告信号一般,目不斜视的忽略我们,三尺之内,犹如禁地。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事实上我紧张的要命,手指放在桌下用力绞的发白。我感觉她今天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这让我觉得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暗暗观察我们的座位旁边有没有什么能被当作凶器的东西,没有。她的包离她的手很远,袖子里也不像是藏了东西的样子,我略略松了口气,随即又嘲笑自己——你害怕什么啊葛优,葫芦头里的家雀,越活越回去了。是你抢了别人的男人,现在人家正主儿来和你摊牌了,真发生点儿什么那都是你活该,你害怕什么啊?

    她目光游离在我身边,表情是一种很鲜活的惨淡——说鲜活,是因为她在扫视一般的打量我之后还能在惨淡居多的表情下再次附赠出很多表情,比如讥讽,比如不屑,比如冷意。然后她就在这种错综复杂的气氛中开口:“这件衣服,是去年道明过生日,我买给他的。”

    这时我才低头注意我自己,出来时顺手套的,还是那几天陈道明借给我穿的他的衣服。巧合么?我想,那天买了那么多的衣服,却还是拿了这件,天意?冥冥中的示威?这让我一口气郁结在胸口,想发泄也发泄不出来,只能深吸一口气希望新鲜的空气能把它顺下去:“嫂子真是好眼光,这衣服不错——给我们来两杯咖啡,不加蛋不加酒,不要奶沫,煮沸。”

    我看见杜宪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恶毒的快意。我不是刻薄的人,在这一点上至少要比陈道明要好得多,可是今天不知怎么了,如果不伤害别人,我就极有可能伤害自己。你活该,我们已经躲远了,你还不放过我们,你自找的。我试图为我的恶毒找一个理由,可说服不了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我想,我不是一向宁可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别人的吗?

    我想不明白,我为我的失常感到愧疚,可我不愿意退后。

    咖啡端上来氤氲着我们两个的脸,杜宪把头发向后撩了撩:“葛优,你是在向我炫耀么?炫耀你赢了?”

    我说:“嫂子这话言重了,这种事,有什么赢不赢的。”

    她这时候倒是把视线全都落在我身上了,那是种让我无地自容的目光:“我如果说你早晚也有我这一天,你会以为是我嫉妒;我如果说你们两个不得好死,你会以为是我恶毒他活该离开我;我如果说你们这样会毁了自己,想必你们也早都什么都想好了。所以我什么都不准备说。”

    我苦笑:“嫂子,你其实刚才什么都说了。心意我领了,你不会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你不准备和我说却还是想让我知道的话吧?”

    她突然就幽幽的叹了口气,还是用以前那种语气对我说:“优子,你不是一个能看着身边的人痛苦的人。”

    这女人聪明,我想,一下子就看出了我的软肋。可是我还是打算撑一撑,不能因为这一句话就丢盔弃甲:“他不痛苦就行。”

    杜宪就笑了,脸上散发出一种异样光彩的笑:“你怎么知道,他不痛苦?”接着她把脸隔着桌子向我凑过来,像是与我分享一件神秘好玩的事儿一样:“你知道他今天出去干什么了?”

    我诚实的回答:“不知道,难道不是你把他支开的么?”

    她就得意的笑了:“是我,也不是我——是贺聪。”

    我在桌下的手一下子就攥紧了,我听见我的身体里有咯咯的响声,过了好半天我才意识到那是我拳头发出的声响。我开口,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我自己的:“你告诉的贺聪。”

    她看着我几乎失态,脸上是那种阴谋得逞的表情:“对,你们两个双宿双栖了,难道就让我连一个陪着哭的人都没有吗?”

    我说:“你不怕陈道明知道。”

    她说:“一个最重要的东西都被人抢走的女人,还有什么可害怕的?”接着她又是一笑,她每一个笑容都让我拼尽全身力气忍着落荒而逃的欲望:“贺聪不是我,她没有我敢和陈道明讨价还价的勇气——你应该更了解,她遇到事情只会哭。”

    我咬着牙说:“贺聪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我他妈饶不了你。”

    她说:“你饶不了谁呢?葛优,你这辈子都原谅不了的是你自己。”

    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无措,她几乎是在欣赏敌人的这种无措:“我不会和你争什么了,我今天下午就会去英国,和格格住一段时间——你说我要不要让格格知道他爸爸在国内做了什么?”

    “不要!”我听见自己脱口而出,“你想让格格憎恨她的父亲吗?”

    她讶异的看着我:“我只是觉得陈道明的女儿应该知道一切,她也应该有承受一切的能力——再说了,葛优,什么叫‘我想’?这难道不是你们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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