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重生](上)_大将军[重生](上)(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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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该知道了的。”刘鸨儿忽然这么说。她看着赵永昼,那眼神充满恶毒,一时让赵永昼从尾椎股生起一股寒意,让他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刘鸨儿说:“当初我见到你时就该知道了的,白五,你是祸害,是从地狱里逃出的恶鬼,是来吃人的。”

    “!”赵永昼忽然捂着嘴猛烈的咳嗽起来,他咳得用力,几乎肺腑都要呕出来。

    “白儿。”子清喊了一声。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出半句责怪白五的话,这会儿见他这般难受,心里也心疼起来。

    念一连忙扶住赵永昼在角落里坐下,“师弟,师弟。”

    “哈哈哈哈。”刘鸨儿干笑几声,她此刻的表情看起来让人感觉毛骨悚然,“大和尚,我劝你离他远些。他是厉鬼投胎,这辈子是来找人索命的。小心他……索了你的命。”

    “咳咳咳!咳咳咳!……”赵永昼眼睛睁地大大的,刘鸨儿的笑声和诅咒如雷贯耳,竟让他感到害怕。最后一哽,两眼一闭,昏倒过去。

    那边的子清和君左立刻就慌了,惊呼起来。

    “师弟!师弟!”念一摇晃着怀里的人,最后抬起头,神情冰冷,仿佛换了一个人。

    “贼妇,你可信我先索了你的命?”

    一股杀气逼人而来。

    刘鸨儿活了这许多年,有种惊人的直觉。直觉告诉她,白五是个煞星。直觉更告诉她,这和尚,真的要动手杀人了。

    出家人一旦魔鬼化,是比强盗更可怕的存在。刘鸨儿深知这点。

    她看着念一那骤然变得可怕的眼睛,趔趄着后退了几步摔在地上。忽然大叫起来:“来人啊!来人啊!要杀人了!”

    “刘鸨儿你乱喊些什么!”羑安皱眉呵斥道,他实在看不懂刘鸨儿此刻这番像见了鬼一般的样子了。

    子清也说,“妈妈你别怕。念一师父怎么会杀你呢?”

    他看过来,也惊觉那和尚神情的可怕。

    “念一师父,你看看白儿他怎么样了?”子清试探着问道。

    念一将杀气收敛,眉目轻垂。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寂静的模样。“他没事。”

    刘鸨儿却无论如何不肯呆在念一的隔壁,最后被换到另一个牢房去了。

    子清细细的看着念一,心想这和尚只怕之前是个狠角色,但此刻白五像是他的弱点。只要白五在,和尚也就还是个和尚。

    赵永昼其实后来醒了,他一直都有知觉,但就是睁不开眼。他甚至能感知到隔壁牢房里眉云走来走去,秋尽一会儿哭一会儿抱怨,最后羑安大骂了他们一顿。隔壁又才安静了。

    他很想开口说话,可是嘴像是被海水粘合着。身体飘在水里,上不得上,下不得下。

    他一直挣扎着。

    直到上堂,直到念一再次发狂。

    房间里,封不染还在跟陈远洲僵持不下。

    “那陈大人,你究竟要怎样?”容佑开口问道。

    “杀人偿命,我要他死!”陈远洲狠声道。

    封不染说,“你不是没死么?”

    “那是我命大!”

    “咳咳咳咳……”身后的声响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封不染回头一看,一眼就撞进那孩子空濛的大眼睛里。

    ☆、第19章审案

    “醒了?”容佑一挑眉,招手,“快过来。这正为你的事儿吵吵呢。”

    赵永昼没有搭理容佑,笔直的朝封不染走去。

    靠近封不染的时候,他沉下眼用余光瞅了陈远洲一眼,满脸的厌恶。

    “你!”这表情变化的太明显了,陈远洲大怒,站起来就要给他一巴掌。

    封不染眼疾手快的将赵永昼拉进怀里护住。

    “封元帅,你这是做什么?”陈远洲看着眼前这一幕,上下打量的问道。

    “陈大人,公然离京来此偏远地区,闹出这等丑事。我若将此事告知皇上,只怕你这个赋闲在家的国家一等公爵,会彻底连这个虚名也没有。”封不染平淡地说。

    “我花了真金白银,这小子砍我一刀!这事儿闹到皇上面前我也有理!”陈远洲大声说道。

    封不染低眸。怀里的孩子紧紧的揪着他的衣领,小小的身体颤抖着。他微微收拢护着孩子的手臂,心里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谁信呢?”容佑忽然变了语气。

    陈远洲未曾听清,“二殿下说什么?”

    “本宫说。”容佑站起身来,看着窗户外:“陈大人你完好无损,脖子上连个伤口也没有。你说他砍了你一刀,实在是说不通啊。”

    陈远洲仔细的摸着自己的脖子,前前后后摸了个遍,还真特么找不出一丝痕迹来。

    真是见了鬼了!自己从停尸房活过来,心中大喜,不知是哪路神仙救了自己。心想一定要找那个臭小子报仇,谁知封不染和容佑皇子插了一腿进来。自己现在反倒有理说不清,还要被那个臭小子用厌恶的眼神看着。

    这可真是,嫖-娼不成反被砍,砍了还白砍!

    “唔!……”这时,封不染怀里的孩子低吟了一声,像隐忍着疼痛。

    封不染低头一看,白五腿上的伤口又在流血了。赶紧将他抱起来搁在腿上,一边解开那被浸透的绷带嘴里一边说:“陈大人这罪责得再加一条,虐待小孩。”

    “那是他自个儿捅的!”陈远洲大声道。

    “是不是他捅的?”封不染问怀里的孩子。

    赵永昼点头。然后又一扬头,傲慢的看着陈远洲。

    陈远洲大怒,指着赵永昼开始骂:“你这小婊砸!嘴里没一句实话!骗我一万两黄金还捅我一刀,现在居然反咬老子一口!”

    赵永昼假装被吓到,脸缩到封不染脖子底下。

    封不染此时已经拆开了绷带,指着那左腿上骇人的伤口皱眉道:“这伤口起码三寸深……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陈大人你也真下得了手。”

    “你们赢了行了吧!这事儿我不管了,把钱还给我!老子要回京城!”

    陈远洲是个聪明人,这二皇子和封大元帅一唱一和,他总算也看明白了。这是存心要偏袒这个小婊砸了。这俩是朝堂里出了名的‘脸白腹黑’,自从二皇子出冷宫之后,两人联起手来,一个哄皇帝一个哄百官,把持朝政呼风唤雨,暗地里死在他们手上的人手脚并用都数不过来。为了这么个小婊砸,他费不着跟这两人结下仇怨。只当这次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他还是赶紧回京才是。

    封不染从袖里抖出一张银票落在桌上:“这是你给刘鸨儿的订金,说是事成之后再给她付清。我也不收买你什么,所以也就不多给你了。望陈大人知错能改,回京后万事谨慎小心,切莫口舌招尤,再生事端。”

    陈远洲一把扯过银票,瞪了赵永昼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心道,这封不染可真心黑手更特么黑。颠倒是非黑白威胁恐吓,完了之后还一分钱都不给!可这事儿谁让自己先跳进茅坑踩一身屎呢?要真告到皇帝那儿去,自己才是跳进黄河洗不清的那个。遂骂骂咧咧,当天就离开了三清县。

    陈远洲离开后,由于白五身体虚弱,又受了重伤,封不染本想三日之后再开堂审案。但是容佑说,三日后大军就到此处了,未免耽误行军,还是早日了结为好。

    “你觉得身体怎么样?能撑得住吗?”封不染问坐在对面的少年。

    “没问题!”赵永昼脸上浮起大大的笑容,“多谢元帅关心。”

    封不染一怔。记忆里的脸庞一闪而过。

    再次开堂时,县官主审,容佑与封不染陪审。将河馆一行人还有念一和尚一同押上公堂,白五和念一都戴着手铐,跪在最前头。县官看了看一旁的容佑和封不染,“殿下,元帅,下官开审了?”

    容佑点头。

    惊堂木一拍,后面的人几乎都吓得浑身一抖。这几日在牢里众人都担惊受怕,只求这回白五别连累了众人。

    “犯人白五,你是否认罪?”

    “何罪?”

    “当然是——”县官正要说刺杀王公之罪,忽然瞅见封不染和容佑,想起先前的命令,便改口说:“伤人之罪。”

    “我认罪。”赵永昼很干脆的回答。

    犯人一上来就认罪什么的,县官反倒有些不适应。他敲敲桌子,催促道:“还不快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陈远洲想上我,我便拿刀刺他。”赵永昼说。

    “就这么简单?”

    赵永昼抬起头,直视着高堂之上的人,“不然大人想听细节?想让我在这里给你描述?”

    “当、当然不是!”县官急忙辩解道。看了看旁边两位大人的神色,然后有些不解的问,“只是你既然是……既然陈大人是付了钱的,你如何又反悔伤人呢?”

    嫖-娼不成反被砍,这事搁谁身上都是气。县官这话的意思是人家又不是没给钱,你出来卖的怎么这么不地道。

    赵永昼说,“男儿志在四方,虽然我身在风尘,心里却想着男子汉大丈夫理应顶天立地,报国杀敌,建一番丰功伟业。难道我这样的想法也错了么?”

    他言之正义凛然,倒让人无法反驳。县官睁大了眼,也对这个久闻大名的白五第一次有了真正的认识。

    刘鸨儿却听不惯这话了。到这一刻她有种被骗了的感觉,白五这小子,原来一直在她面前装模作样呢。她气的浑身颤抖,抬起头来,指着赵永昼的背影开骂。

    “白五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本来就是出来卖的、低贱的如同茅坑里的石头,客人看得起你是你天大的荣幸,你一个婊砸还敢说什么顶天立地丰功伟业?你笑死人了!——”

    刘鸨儿话没说完,忽然衣领被人提起,她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已被人大力扇了几个漏风巴掌。

    “贼妇!我便将你的心肝挖出来看看究竟是黑是白!”念一说着,右手对着堂上衙差一吸,霎时手上便握着一把尖刀。

    堂上众人大惊。封不染和容佑同时站了起来。

    这和尚动作快的出奇,眨眼间就将手上的沉重锁链挣断,持刀劫人。之前在大堂上,是因为白五突然发病,封不染说要找大夫来给白五看病,和尚才乖乖罢手甘愿被锁。他此刻若发难,不知封不染与容佑两人联手能否制服他。

    “师兄住手!”赵永昼大喊了一声。

    念一的刀尖已经刺入了刘鸨儿的皮肉,刘鸨儿尖叫着救命。赵永昼这一声喊,念一的动作有所停顿。封不染瞅准了这个机会,闪身过去劈手夺下念一手中的刀。而刘鸨儿也被容佑从念一手中扯出来,丢向一边。

    “和尚,你师弟本来罪过不大,你这么一来,他的罪责可就重了。”封不染沉声说道。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念一的一举一动,眼眸紧锁。

    从先前的一切推断来看,这个念一和尚想必十分疼爱白五,也就十分恨极了刘鸨儿。他想杀她,并不是一两次了。

    “封元帅,我师兄他不会杀人的。”赵永昼说。

    “只怕你并不能做主。”封不染说。

    “师兄是佛家子弟,怎会出手杀人呢。他不过是气愤刘鸨儿侮辱我罢了。”

    赵永昼看着念一,喊了声:“师兄。”

    念一站在原地愣了许久,有谁在他耳边说话:

    杀人魔,杀人魔,疯魔不可活。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听到赵永昼喊他,念一的视线便对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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