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志骄阳_壮志骄阳(3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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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话,”闾丘复咧嘴,“不然我怎会替我哥瞒到现在。”

    “你小子,俩字,矛啊盾。”

    “那怎办?我只知道,我哥想做的,我就算不赞同,也保护到底,等那天他要回家,我马上开门。”

    我叹气,“你他妈恋兄恋到一定境界了。”

    他哼了一声,抓起花生米往嘴里扔,“别胡说,我是在乎我哥,但不恋兄。……焦,你不懂,我哥那人,从小就知道忍,除了忍他什么都不会。小时候家里穷,吃的玩的买不起俩份,他怕爸妈心里过不去,就装着不喜欢,装着没兴趣,只有我知道,关上房门,他多羡慕我,可他从不说,他还宝贝我,什么好的都让给我。我吃剩下的玩没劲的,才扔给他,都很破旧,可他小心翼翼的,当宝一样。我十三岁那年,姥姥没了。其实之前,她已经病好久,我每次去都不耐烦,哪像我哥,孝顺得很,那次,她说要见俩孙子最后一面,我们去了,她把我哥支开去倒水,然后告诉我一件事。小时候,我爸跟我哥开玩笑,说养大俩儿子太累了,索性送一个给别户人家。多傻的玩笑话,要换我,压跟不鸟我老头,可我哥信,”闾丘复哈哈大笑,“你说他多蠢,他居然信,他对我爸说那就送我走吧,弟弟小,留在你们身边,亲生父母总是比较疼爱。他一边说,一边就哭了。我爸从此不敢再开这玩笑。那是我姥姥生前告诉我的最后一件事,她落葬时,我抱着我哥哭得很厉害。我哥还当我被那气氛吓着了,拍着背不停哄我,我在姥姥遗体前立誓,下辈子投胎,我还做闾丘康的弟弟,还守着他,不让人欺负他这个傻子。”闾丘复一抹脸,“才不是恋兄,我们是亲生血缘的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

    我听得眼睛酸酸的,捶他肩膀。

    臧关陌回座的时候,我俩正说着黄段子,闾丘复随手一掏,兜里掉出几片大头贴,有女孩子甜甜的笑容,我拿起一看,居然每张贴纸上的人都不同,闾丘复无所谓地问我,“看上哪个,让给你。”

    我说谢了不用,闾丘复一拍脑门,对,你是有老婆的人。

    臧关陌嘴角一憋,表情“唰”地就臭了,我才想起来一直没告诉他,我和周黎分手的事儿。

    正琢磨着,就见臧关陌弯过腰拿酒,胳膊特亲热的勾着我的腰。那姿势怎么看都不正常,我本能的一躲,他僵在原地,眉头很慢很慢地拧了起来,居然生起气来。

    我顿悟他是故意把我俩的事儿做出来,给闾丘复看。

    靠,我觉得有股情绪漫漫升腾,那叫屈辱。

    他再次弯腰,我飞快的站起来,挪到闾丘复身边,没心没肺的笑着,“别靠那么近,人当我俩搞同呢。”

    闾丘复一口酒喷出来,“你俩别吓着我。”

    臧关陌往后一靠,盯着我,嘴角勾起笑,“操。”

    散局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

    闾丘复钻入出租车,绝尘而去。

    臧关陌理都不理我,径自走到路边,发动大b。

    我深吸口气,跟过去,伸手等他给我安全帽。

    他一拧眉,毫不客气的挥掌打在我手心,毫无防备,我疼地猛缩回手。

    他哼笑,“你就不怕坐在我身后,被人当搞同?”

    真他妈烦,“你那什么心眼,比针眼还小。”

    “看不上了?早点觉醒啊,”他冷冰冰的,“上过床了才回神?你不后悔我还觉得罪恶呢。”

    我被他狠毒的字眼刺的骨子发疼,别发火,焦,别发火,他是刚才被你伤了,才会回击,冷静下来,慢慢说。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哥,先回屋再说。”

    “你回你的,我走我的。”显然,他的怒气燃烧到顶,丝毫不让步,把我一推,自己跨上车,风驰电掣,离开。

    我一个人呆在原地。狠狠地咬着嘴唇。我绝不会哭,你别以为能伤到我。

    …………就算伤口裂开,我也神采飞扬,我不会让你看到我在疼。

    拦了出租,我报出连冬宿舍的地址,那小子一屋五张床,住了三人,怎么说也有留我的地儿。

    连冬在电话里一听我说要去住,爽快得很,“成,你来吧,不过,把换洗衣服带好,我现在都得穿正装,没法借你。哎……这么热的天,打领带可忒痛苦……”

    我说我怎么听你都像在炫耀。他嘿嘿直笑,什么像啊,我就是在炫耀。

    没辙,还是得回屋一下,我在小区门口下车,心里烦闷地想爆炸,指不定待会儿进了屋我就抓起他死命揍,也指不定他压根没回来……

    ……乱七八糟的诅咒着,不知觉间已经到了楼道口。我叹口气,正准备上台阶。

    “过来。”嗡声嗡气的厉喝。

    我一呆,停着不动。

    僵持几分钟,他又说,“过来。”声音里有了几分伤心。

    我突然就鼻子酸了,倒退着走过去。

    他蹲在路灯下,我低着头,看不清楚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表情。

    我停在他身边,看见满地烟蒂。

    丫的,我真是没出息,原本凶狠的想着,揍他一拳我就跑,今晚这口气我死都咽不下,二十几块钱的出租费哪。

    可一瞅见他候在路灯下的身影,我居然松口气,然后觉得挺幸福,操,没治了。

    我踢踢他的脚尖,“属狗的啊,干吗蹲地上。”

    “被一王八蛋气得,不蹲不舒服。”他居然还往我手里塞根烟。

    我坐在他身边,地上有小碎石头,“知不知道咱俩现在啥形象?”

    “偶像少年。”

    “拉倒吧你,”我把烟塞到嘴里,却不点燃,我没吸过这玩意,干的烟草闻着倒是挺清新,“根本就是两民工。”

    他自嘲地笑起来,“搞同性恋的民工。”

    就知道丫的等着我上套呢,我立马闭嘴,他悠乎乎地扫了我俩眼,转过身来,把我往他怀里拉,我一踢他膝盖,他痛得扬手想扇我。

    “我他妈就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的人!”我指着大b,愤怒控诉。

    “怪我?你不说你什么意思?怎么啦?我病菌啊!被人知道我俩搞同,世界末日啊,怕脏啊?”他倒好意思嚷嚷。

    我等他吼完,冷淡地说,“我没怕,我说过我不怕,就是不觉得有必要做给人看。”

    这是我追求幸福的方式,偏偏和他截然相反。

    臧关陌的爱憎,简单而透明,他一旦决定爱了,就宣告全世界,门票永不过期,压根不吃欲拒还迎那一套。

    我还真不屑玩儿欲拒还迎的把戏,可我有我的门闩,不论他能否理解。

    我要的幸福,是只够让自己回味。当我很幸福时,绝不故意作出幸福的样子。

    一切很美,美在狂风过境的嚣张,但看似风平浪静。

    这些话,没必要说得太清楚,两个人在一起,并非靠争论开道,包容与被包容,伤害与被伤害,痊愈与再度珍惜。

    臧关陌不知想些什么,沉默着,然后叹口气,握紧我的手,我俩的姿势特奇怪,有点儿像穿着裤子的骑乘位。

    我不正经,一想到黄色的东西,就忍不住咧嘴傻笑,臧关陌原本还在深沉,这会儿被我笑得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半晌,无奈的捶我脑门,“焦焦,别的不多废话,你说明白,几时跟周……那女的叫周……周……?”

    “周黎。”我没好气。

    “我管她叫什么!”他蛮不讲理地嚷,“几时分手?说话。”

    早分了,我一轮眼珠,偏不说,环起手臂瞥他,“干吗?你的感情讲究代价?”

    他气结的盯着我,“我说你能不能别激我,就一次?”

    我抓抓头发,“那你的过去呢?”

    他一咂嘴,脸上跳起不知好歹的得意,“你不是立志等我愿意开口说么?”

    妈的,我装的,看不出啊,我在意的很哪我,下不来台,扑腾上去,又抓又咬,我跟小野驴似的发了急,他哈哈大笑着拉我,“明天,排练一完咱就回家,我告诉你。”

    我嘀咕,至于么,现在就不能说。

    他坚持要等到明天,神神秘秘的,估计小子有筹备。成,不就明天么,老子有耐心等你。

    我也非等到明天,才招认和周黎分了手,公平起见,我不卑鄙我就傻。

    其实谁都傻,两个傻孩子,谈傻乎乎的爱情,傻乎乎的越在意对方,越容易受伤。

    站起来,我俩上楼,他走在我身后,手扶在我腰上,小声地哼着歌,生怕吵着别人睡觉。

    臧关陌突然发力,一拉我腰,我猝不及防,往后跌在他怀里,浓重的男人气息,男人说,“我刚才真怕你不回来。”

    撕扯着打开房门,散落一地衣物,一地旖旎。

    ****

    等我想起连冬时,已经是次日下午,排练结束后,冲了澡,我一看手机,有他好几通未接电话。

    “糟。”一捶脑袋,那小子昨儿准等我到很晚,不劈死我算他善良。

    拨他手机,关机。再拨他办公室,他同事说连冬今天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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