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志骄阳_壮志骄阳(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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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搭理他,丫聒噪地不停在身边窜,“你烦不烦啊,一块儿去跑,比比。”

    “嘿,”他一听,还真来劲,背心一脱,“输了怎么算?”

    “亲嘴儿。”我嘿嘿傻笑。元宝跟着我嘿嘿傻笑。

    “想得美你。”臧关陌赏我一个指嘣,笑弯了腰,“当我不知道你那鬼主意?骗我亲你儿子,不干。”

    元宝沮丧的垂下脑袋,乱啃自己的爪子。

    “那你说怎么算。”

    “算钱。多少现金全给缴了。”他拿起皮夹一晃,厚厚一摞,我二话不说,往外走,双眼血红,拼了。

    丫小b耍贱招!

    跑了两千不到,我始终在他后头点儿,最后一圈刚准备冲刺,杀他个始料不及,没想刚开始发力,丫洋鬼子突然后退着靠到身边,轻声说,焦焦,我刚忘了说,咱比三千米。两千没劲。

    屁,你明抢我钱吧你!

    一松劲儿,别说三千了,两千我都跑不完,满腔怒火,眼看着敌人飘过了终点线。不比了,他妈的你一赖人爱谁谁去,脚步缓下来,我半拖拉着打算放弃。

    臧关陌那傻子过了终点正得意着呢,回头一瞧我的衰样,扯起嗓子落井下石,“焦焦,comeon.”

    他在那头昂昂个没完,我索性停下脚步,今天一起头跑太急,这会儿胸腔难受得很,真不想跑了。臧关陌眼神渐渐深了起来,隔那么老远我也看得清楚他嘴角紧憋。妈的,后悔死了我,打什么赌,比什么跑步啊,现把他驴劲儿招上来,我就等死一条路。

    他在那头沉默。

    ……焦焦,那还坚持么。我迟疑着。

    ……坚不坚持了。

    再迈动一下脚步。

    ……一块儿跑吧,咱比比。

    ——很辛苦啊。

    ——可我俩在一起。

    还剩两百米,一百米。

    臧关陌离我越来越近,近的越来越快。

    终究,我开始又跑。

    臧关陌在笑,没有弧度的,从眼睛里笑。

    我扑过终点,他紧紧扶住我肩膀。

    烈日高空。

    “争气的,”他亢奋的莫名其妙,满手乱抓我头发,“奖赏你,想要什么。”

    我喘了好一会儿,平顺下来,指着他的心口。

    他一呆,“你要什么?得说清楚。”

    “嘿嘿~~”我傻笑着,口水都下来了,五迷三道的凑上去拉紧他脖子上的项链,就是那条小牛皮编的,坠着气派的银戒指,巨美,贼有派,该我的。“嘿嘿,哥,还给我吧。”

    他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什么还你啊,几时是你的?”面露犹疑,“焦焦,项链给你没问题,可这枚戒指……”顿一顿,“不成。”

    “你他妈就一赖人。”我掉头一口口水吐地上。

    “哎,你听我说啊,”他急了,“这戒指特重要,是以前我……”

    “干我屁事。”爱给不给,“那折现,你欠我一千五,人民币。”

    “…………土匪呐你。明明就是你输了。”

    “我们说过输家掏钱么?”我斜眼。

    “讲不讲理啊。”

    “你见过讲理的土匪?介绍来瞧瞧。”

    晚饭后,大伙儿商量去哪儿放松放松。

    丰随对lajors好奇不是一天两天了,总嚷嚷着要去见识见识,看什么盘丝洞多美的妖精能成天勾着我俩往那儿钻,臧关陌也爽快,说成啊,今晚去,哥几个敞开了喝,我请。

    要出门那会儿,闾丘脸色潮红的一晃脚步,扶不住门框跌在靳蠡身上,靳蠡那阴人总算还有善良的一面,一抚额头,急叫,闾丘你发烧了。

    Sexy说那你们走吧,我照顾这孩子。皱着眉头,挺嫌烦的样子,从靳蠡手上接过人的时候,却整条胳膊都在发抖。

    元宝一看闾丘的惨样,熬熬嚎叫,急得满身毛都竖起来,眼珠子水汪汪,死活扒在sexy腿上不动弹了。我直羡慕,你看人这忠心,我搁家有个咳嗽感冒的,德克萨斯准咯咯叫得异常欢快。那是,没人拔它毛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跑去lajors,阿卡挺上道,腾出正中最宽敞的空间,为我们拼两张长桌,摆齐各色零嘴。我咂嘴,可惜元宝没来,否则乐疯那小东西,准把盘子都啃了。

    丰随卯了心要和臧关陌比骚,两人蹲lajors里头,成堆的丫头被吸引的往这边窜,把个林一乐傻了,结巴成大舌头,直滴口水。

    我头一回见识到丰家大少的手段,半坏半单纯的风流,他跟臧关陌不同,他的眉尖眼梢尽是故意,没错,我就是一毒药,从不伪装君子,死了也活该,谁让你奢望从我身上讨得地久天长。他属于那种族群——当他朋友比当他女人幸福的多。

    “玩杀人吧。”昏暗灯光,嘈杂音乐,丰随扯大嗓子吼,抽出一叠扑克牌,maya积极附和,媚笑着坐在臧关陌身边,满心欢喜,我看着她涂着闪粉的脸颊,其实丫头挺单纯的,太年轻,才会迷上臧关陌那头狼。

    抽完牌,臧关陌绕过林二的背后弹我耳朵,“焦焦,坦白,杀手是不是你?”

    “我是平民。”最老实巴交的脸蛋。

    “不信。”

    ——钻石钻石亮晶晶。

    “真是平民,要我动手杀人,费用可高。”我起身,把牌往桌上一摊,“哎,甭管谁杀手,第一个杀我。我接电话。”

    电话是周黎打过来的,你在哪儿啊,怎么这么吵。

    我一回头,臧关陌眼神深邃往这儿紧盯着,见我转头,勾起冷笑,手指比成枪,毙了我,放回唇边作势吹去硝烟。

    “在练舞,伴奏音乐啊。”我喝一口饮料,呛着,“……咳咳。好听吧。以后让……咳,你开眼。”

    “得了吧,伴奏音乐还有人声啊?”周黎啐我,“咳巴了你,准在撒谎骗人。”

    “……黎,要搁哪天我真骗了你,你原不原谅?”

    “……呵呵,”先是一呆,“成啊,那你也原谅我一次,大伙儿扯平。”

    我笑起来,“你这丫头几天不见,成精了啊。”

    周黎在那头特得意,兴奋地跟我闲扯家短里长,我悠悠听着,有种久违的温暖感。

    “焦旸,快点儿,开新局了。”

    丰随跑过来拉我胳膊,我摆出嘴型问刚才谁杀手啊。

    “我。”臧关陌跟着挤过来,声音透着不耐烦,推我后背,“你一电话说没完了。赶紧,大伙儿等你呢。”

    我捂紧手机的传声筒,“又不缺我一人,你们先玩着吧。我呆会儿过来。”

    “不成,现在。”臧关陌马尿下肚,蛮不讲理的使唤我,我火气也上来,冷着脸背靠墙,斜眼,赶苍蝇似的挥手。

    臧关陌啪得一下子打在我手背上,周围人被惊扰,纷纷看过来。

    丰随有些茫,“干吗啊,怎么火气都这么大。”打着圆场,拉臧关陌,“算了,等焦旸搁了电话自己会过来。到时候罚酒。”

    “罚个屁!”臧关陌骨头硬成铁,怎么都拉不动,一挣肩膀,脱开丰随的好意,冲我喷出酒气。

    周黎在那头疑惑地问出事儿了?我温柔的淌出水,“亲爱的,没事儿。你继续说,我爱听呢。”

    丰随皱眉头,推推我背脊。

    “怎么了,跟我老婆说话,碍你屁事。”

    “操!”臧关陌隔开丰随,伸长胳膊,把我困在墙上,抓过我手,冲着手机大吼,“我管你谁,不说了性焦的被我绑了么,趁早改嫁!”

    他才吼一半,我就偷偷把电话给按了,怒火克制不住得往上冲,我他妈就是条狗,也比现在有尊严,“妒忌啊,扭曲啊,你变态了,该有人告诉过你。”

    丰随一看真吵起来了,赶紧往当中拦,陪着笑说都是我不好,瞧这事儿闹得,谁都少说两句。

    门一开,五六个混混走进来,个个头顶不飘黑色,红蓝绿黄灰,一群妖怪。很下层的流氓气,瞄见我们仨缠斗在一块,吹了两声口哨。当中的黄毛眼神逡巡过满场,挥个手势,一伙人往我们的长桌走去,黄毛笑嘻嘻的凑在maya身边搭茬。

    丰随别过头,“两位,够了啊,再吵吵给人看笑话。天大的事回家再说。”

    我哼了一声,本来就不是我惹事。挺着背脊走去吧台,阿卡是三八,一直脖子伸老长关注着呢,等我坐下,伸手摸摸我脑袋,递过饮料。

    偏有人不依不饶,臧关陌怒气冲冲得跟过来,“去玩杀人。”

    “你还有完没完了。”我火大的一扔杯子,“不玩。”

    “不玩不成。大伙儿都在,你别给老子扫兴。”

    “不玩,不爱玩,”拧上了。“不就杀人么,我杀人收钱。”

    臧关陌从兜里掏出一张毛主席,扔在我面前。

    那一刻,我发誓我想杀他。在乎至极,伤口就会深到至极。

    我毫不犹豫地拿起钱,唰的撕成两半,两张纸塞进一个空杯子,阿卡看好戏似的推给臧关陌。

    周围沉静一片。

    “焦旸鬼附身了。”林一张着o型嘴,极度敬畏。

    我面无表情,心里想,一直觉得臧关陌装傻,这会儿我确定了,他是真傻。不然怎么会拿张一百元出来,十元钱也有纸币啊。

    撕了一百元,造孽,心疼死了。毛主席不会原谅我。

    “鬼附身了,真俯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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