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与宫喜_幸运与宫喜(5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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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运轻轻的摇头,脸上也是那种平静幸福的笑容,只是在心里说道,握着你的手,怎么会冷?

    路上很多正赶着回家的人,行色匆匆,有些人在寒风中瑟缩着身体,脸上是充满了厌倦和乏味的神色,日复一日工作家庭两点一线的生活已经让他们对家,不再企盼,不再热恋。

    他们不会想到,在他们身边走过的这一对恋人,对于他们一日一日享受的幸福,是经历了多少的磨难和曲折,才拥有了今天这样一份简单的幸福。

    还是那个灰色围墙小区,红砖铺成的甬道曲折的通着通向家的单元门,被雪带去了尘土的红砖上面点缀着点点的白雪,那是坚硬的,未被清除的雪。

    幸运喜欢用脚尖去踢那些点点雪块,让它们飞散,“还它们自由。”

    宫喜笑着摸他的头,幸运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象个单纯的小孩。

    两个人带着一身的寒气进了门,一下子热气腾腾中就有一丝清凉。

    屋子里正热闹,邢海家的小宝宝正跟宫喜的老爸玩打仗,警卫员小刘是宝宝的战马,宫老爷子躲在沙发后,当做工事,一只手还拿着玩具手枪,“biu,biu。”模仿着枪声。

    邢海的媳妇和邢妈妈在厨房里忙着做饭,蒸馒头和酱牛肉的香气加夹着,正从里面飘出來。两个人一定是谈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嘻嘻哈哈的笑声,也随着香气,一起飘了出來。

    邢爸爸坐在厨房的门口,弄着手里的还完全断气的鱼,鱼还在垂死挣扎,扑腾着沒完。

    “怎么才回來呀?这么晚?”邢爸爸抬头温和的笑道,眼睛看着宫喜,投注着关怀的目光。

    邢海也正好端着刚蒸好的一帘子红枣馒头从厨房里出來,也责备的问道:“就是,怎么洗个澡洗这么时间,家里头都惦记呢。”

    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他们俩,幸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呃,排队。”

    胡乱的说了句谎话,还沒來得及再解释什么加以掩饰谎话的乏力。

    就听见骑在小刘脖子上的小宝贝说道:“小叔,你脖子怎么了?被咬坏了吗?”

    幸运就感觉自己一下子变成了一块被投进火炉里的炭,呼的一下子,着了起來。

    “臭小子,宫喜叔叔來了,都不理我呀?”宫喜连忙转移了话題。

    大家一瞬间,各自干各自的,谁也不再说什么。

    宫喜回來,宫老头子,又是倔强的看了一眼,宫喜硬生生的叫一声:“爸。”

    一块冰,就融化了。

    老头指着宫喜示意道:“去厨房帮帮忙。”

    宫喜笑着点头。

    一家人其乐融融,是宫喜做梦都想要的。

    拉着还跟一只熟虾似的幸运,先回了房间,换下了大衣。

    进了门就被幸运劈头盖脸赏了一巴掌。

    “让你小心点,你看看你。”

    看着幸运刚才窘成那样,宫喜也不敢还嘴,只是涎着脸,上前讨好着。

    “我该死,我该死,你打吧,打吧,就是别再打脸了。行不?”

    “滚!”

    新年象一只雪球一样滚着欢声裹着笑语,骨碌着就到來了。

    宫喜的父亲本來是要走的,被邢家夫妻两个死说活说的,给留了下來。

    “一起过年才热闹,而且东西都准备好了,除非您嫌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本來就并不执意想走的,当然就直接留下來了。

    这样一來,今年过年要准备的东西就多了。

    邢海夫妻两口子,都还沒放假,平常小家伙都是邢爸爸,邢妈妈两个人带,现在这个任务被宫老爷子主动接下來了。

    “你们负责买东西,我负责看家看孩子。小刘就交给你去使用了。家里就留我们一老一小,祖孙两人行了。”

    老头子当了一辈子的指挥者,到哪都是这样一副派头,在邢家也是一家之主的姿态,指挥着各路人马,该干什么,该怎么干。

    邢海家的小家伙偏还就跟宫家这一老一小关系好,只相处了几天,宫爷爷比亲爷爷都亲了。

    天天被背着,抱着,领着,各哪的玩,门口堆雪人,打雪仗,天气冷也不怕,天天玩的热火朝天的。

    宫喜在年前回了一趟沈阳,把公司的事情都安排了一下,这也是公司的人第一次见到“老板娘”。

    宫喜两个人并肩走过前面的办公区的时候,所有女性的眼光都被幸运吸引走了,有两个年轻的男孩也都看的呆了。

    几天的滋养,幸运就又脱出了憔悴的样子,蜕变回了粉雕玉砌模样。

    幸运看着宫喜变黑的脸,有点好笑。

    这个醋坛子的毛病,还是沒有改掉,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吃醋。

    刚刚关上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幸运就被宫喜按在了门上,不透气的亲吻,除了甜蜜还有点侵占的味道。

    好半天幸运才轻轻的推开宫喜那强壮的身躯,“行了,别亲个沒完沒了,也不分个地点。”

    宫喜沉着一张脸,忿忿说道:“就是不喜欢别人盯着你看,昨天去个超市也是,那小收银员竟然当着我的面给你留电话,现在的女孩子是不是都是些花痴的疯子。”

    “我不是出了门就扔了吗?还抱怨。”

    “我是在想,我不在你身边 的这两年,是不是也总有人这样的勾引你。”宫喜盯着幸运认真的问道。

    幸运失笑的说道:“我那是在基地,除了研发组的人,一个外人都沒有,别说女孩子,就是老大妈也沒一个呀。”

    “那男的有沒有勾引你的。”

    “滚!”

    “谁他妈象你似的,一天除了这事,脑子里沒点别的。我们那时候恨不能一分钟当成十分钟过,忙的差连轴转了,谁有那份闲心想这些儿女私情。”

    宫喜被骂的不吭声了,半天才闷出了一句:“那你那有时间写那多本的日记?”

    火山一瞬间爆发。

    “宫喜!!!!!你敢偷看我日记!还敢乱翻我东西!!!”

    “哎呀!救命呀!”

    “我沒有呀,我就是收拾东西,不小心呀!!!!”

    “轻点呀,再掐就掐死了~~~”

    宫喜一想起日记那些内容,他就觉得被幸运掐死也是幸福,幸运在那山高水远的地方,每天都在想着自己,那么忙,那么累,心里还是时刻都不会忘了自己。

    回想起这么多年,幸运亲口对自己过爱你的次数不多,但是那日记本上却看出了幸运的心声,字字句句都爱你,甚至比爱还要深上千万倍。

    宫喜和幸运原打算在沈阳待两天把公司里的事情都安排好,就回小城去,结果,到沈阳的第二天,幸运就接到了部队上的电话。

    他的休假提前结束了,二期工程,一周后开始,所有相关人员,两日内到北京报道。

    那会宫喜正把幸运拉在怀里,看销售报表,他说这样看,有效率。

    电话里的内容,他听的一清二楚,二期工程,那将又是几年的事情?

    宫喜从头冷到了脚,连心都变成了冰做的了。

    “你,,,,会去吗?”问的小心翼翼,声音里不可避免的带出了内心中的恐惧,这种恐惧是从心里蔓延的,已经象蛛丝一样,包住了宫喜的全身。

    幸运有些犹豫,他里拿着记录时间,地点的钢笔,在手中來回的转着,表露着他内心的彷徨。

    宫喜就那样看着他,一句劝阻的话也不说,但幸运明白,宫喜的内心是多么的渴望自己说“不。”

    这么多年的等待,是多么的难捱,他怎么能够不知道。宫喜每天站在这花花世界中,看着人來人往,看着莺歌燕舞,看着别人的幸福。

    那是怎样的一种煎熬,他不说,他又怎能不知道。

    可另一面是国家的使命,是军人的责任,是强军强国的梦想。

    该如何取舍?该何去何从?

    幸运站在了选择的天平上,不知该向哪一面倾斜。

    ☆、第六十九章

    看小说“小说巴士”  有人说,跟着心走,才不会走错爱的方向。

    宫喜说,你摸摸我的心,他一刻不离的想跟着你的方向。

    幸运的手抚在宫喜胸口的位置上,感受着那胸膛中热烈跳动的心脏,他知道,如果他拿开自己的手,远离这颗心脏,那这个胸口将会开了口子,鲜血会流满隔开两个人的间距。

    幸运最终将手停留在了宫喜的身上,他也一刻都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胸膛。

    秦总工程师,暴跳雷霆,震的幸运手机都不敢拿在耳边來听。幸运被骂的狗血淋头,逃兵,软蛋,乱七八糟的帽子扣了一大堆。

    幸运就是铁了心的不回去了。

    秦最后也骂累了,抽空了力气似的问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真的确定要退伍?回去当一个平头百姓了?”

    幸运“嗯”了一声,那面的电话“啪嗒”的撂了下去。

    幸运知道自己让他失望了,秦工程师已经五十多岁了,一辈子的时光,有半辈子都奉献给了军营。

    妻子癌症死去的时候,都沒等到他回到病床前,看她一眼,握一下手。儿子大学读了四年,他连学校的大门冲哪边开,都不知道。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什么时候都把部队,国家放在第一位的人,他的心里,只有梦想,他追逐不完的梦想。

    后來,他就死在了计算机前,幸运得到消息时,痛哭了一场,他对他,算是知遇之恩的感情。

    但是,他却辜负了他的期望,到底也沒有去参加二期工程的建设。

    幸运连夜的飞机,直奔了北京,办理退伍的手续。主要是宫喜催的紧,怕夜长梦多。

    本來宫喜是要跟着幸运一起去北京的,生怕中途再出了什么变故,幸运笑着推开他,把宫喜压了沙发上。

    “我决定的事情,从來都沒有改变,如果我真的改主意了,你去了,我该怎样还是怎样的。”

    宫喜立刻瞪起了眼睛。

    “不过,我不会改主意的,放心吧。”

    宫喜还是不相信的看着幸运,拉着幸运的手,央求着:“一起去吧,一起多好,來回坐飞机还有个伴 ,还可以一起去吃北京烤鸭,东來顺的涮羊肉。”

    幸运笑了,知道他不是为了吃才去,安抚着宫喜那颗行毛燥的心。

    “放心吧,我真的不会再改主意了,我都已经想好了,回來跟你一起创业。所以,你在家把公司的事情打理好,我从北京回來,咱们好先回家,家里都等着咱们过年呢。”

    宫喜这才不甘心的被留在了家里。

    手续办的很快,幸运下午就已经提着东西回到了北京市里,他打算买些吃的玩的给侄子带回去。

    刚走过稻香村点心铺,就看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丁玲。”幸运叫了出來。

    丁玲转头,一看,立刻惊讶的张大了嘴。

    “幸运~”

    “哎呀,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丁玲惊喜的叫着。多年不见老友重逢,真是让她高兴的不得了,圆圆的脸上乐成了一朵花。

    幸运这才看出來,丁玲的肚子已经圆鼓鼓的支出了一个包。

    “你?!怀孕了?”

    “嗯。”丁玲幸福的点头。

    “呃~明朗,,,”

    “啊,不。”丁玲连忙否认了。

    “不,我跟明朗沒有结婚。”

    幸运怔住了,那次在全聚德碰到的时候,明显两个人已经是订婚的样子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咱们找个地方坐一坐吧。这么年不见,我还怪想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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