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什么意思!”田圆郁闷了。旁边的薛孟仁突然笑着凑过来,翻了下笔记本:“定情信物?”
“信物个屁。”田圆抢回本子,“他让我二十分钟后操场见。擦,啥意思?”
“约会?”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的郭瑜问着。
“屁。你们一个个,正常点好不。”田圆耳朵根红着,把本子塞进书包,出了教室。
跟倪邹凯相处久了,田圆发现这人不仅交友有障碍,性格也特扭曲,还有那么点腹黑,而且极度小心眼。
只要稍微得罪倪邹凯一点,就得被整,而且很惨。自打田圆开始跟着倪邹凯去孤儿院,倪邹凯整他的方法就变得特别简单,但杀伤力巨大呀。倪邹凯隔三差五就跟孤儿院的小孩儿们讲田圆的糗事,这样田圆可着郁闷头疼,招架不住。
没几次的功夫,田圆愣是从一个阳光健谈的大哥哥,被倪邹凯彻底塑造成了满身糗事的二货谐星了。
为了保留住自己最后那一丁点的形象,田圆这阵子可谓是小心谨慎,对倪邹凯微微若若,几乎是有求必应,生怕再被倪邹凯抓住把柄。
田圆万万没想到,隐忍了这么久,最后还是功亏一篑。当着全班面儿把纸条拍在倪邹凯脸上这么大的事儿/田圆想都不用想,自己一定会被整,还是很整。
“你以为我傻子。”田圆躺在宿舍床上,“让我去操场,肯定是让我白等。”翻了个身,田圆迷迷糊糊,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嘟囔了一句老子不去,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眯了多久,田圆被郭瑜摇醒了。
“你怎么上来了,下去,下去。”田圆担心郭瑜,“摔着你。”
“我没事。你别跟我妈似的。”郭瑜爬下去,“快去操场,我看三哥在那里呢。”
“擦!”田圆惊了,“他还真在那里等我呀!”
田圆从上铺飞快爬下去,穿好鞋奔向操场。边跑心里边忐忑:擦!迟到了,迟到了。罪上加罪,擦擦擦,死定了!
田圆连哈带喘地跑进操场,一下子就蹲在了倪邹凯面前,累得都快成狗了。
倪邹凯看看时间:“迟到了20分钟。”把书一合,起身,“开始训练吧!”
“啊?训——练——啥?”田圆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话都说不利落。
“5000米。”倪邹凯推推眼镜,“你不说赖我吗?”
“我是这么说。”田圆心里略感动,“没想到你会陪我训练。”
没想到倪邹凯还有点人情味,擦,真TM感动。田圆心里想着,身上陡然间干劲十足,站直身子,活动筋骨:“我们开始跑吧!”
“恩。你去跑吧。”倪邹凯淡淡地说着,把书又打开了。
“啊嘞。你不陪我跑?”
“为什么要陪你跑?”
“那你来这里干嘛?”
“监督你。”
“擦!我要你监督呀!”田圆撂挑子,转身要走。倪邹凯突然起身,抓住田圆衣领把人扯回来:“一次机会。如果坚持跑完5000米,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你不是很想整我吗。”
“我去!”田圆瞪圆眼睛看着倪邹凯,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大壮说的。”大壮就是第一次关田圆叫怪哥哥的那个孩子。有次田圆被倪邹凯压榨后,心里气不过,正好那天去孤儿院,田圆就随口跟大壮牢骚了下,可没想到会被出卖。田圆牙根痒痒,心里开始念叨:擦,这小叛徒,枉我对你那么好。擦,你看我下次还给你拿糖的。
“你们这是演哪出呢?”陈楷一身运动装,慢跑到田圆和倪邹凯这边,有些厌恶地看着。
“要你管!”田圆抖了下肩膀,甩掉倪邹凯的手。
“我当然管不着。”陈楷动动脖子,“你们爱玩,上一边玩去,这是体育场,别挡着我训练!去去!”
“训练?哈哈”田圆冷笑一声,“训练啥?是训练在篮球上怎么夹着尾巴逃跑不?”说着田圆冲着陈楷拍拍屁股,就跟那天田圆班绝杀段宇航他们那场篮球时候一样。
陈楷脸瞬间就青了,气得狠狠攥了下拳头:“擦!滚一边去,别妨碍老子练5000米。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俗话说锣鼓听声,说话听音,田圆难得抓到重点:“你也跑5000?”
“你也跑?”陈楷也听出了田圆话里的意思。
“是,怎么着!”田圆梗着脖子,跟好斗的小公鸡似的。
倪邹凯看着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觉得无聊,往后退了几步,坐在地上,开始看书。
“好呀。你敢不敢跟我单挑一把!”陈楷往前一步,伸出一根指头,“5000米比赛,谁输谁认怂,输的管赢得叫一声爷爷,以后看见对方,绕道走!”
“好!”田圆梗着脖子,迎战,“临阵脱逃的是孙子!”
“这可是你说的!”陈楷冷笑下,“到时候,你可别输了赖账!”
“擦!我田圆一言九鼎!你才是,输了以后别哭着喊着耍赖。”田圆抢过倪邹凯的书,把人拉起来,“看屁!走,陪爷训练去。”
田圆拉着倪邹凯一直走到操场另一头,这火气都没降下来。动动胳膊,踢踢腿,田圆摆出架势,这就要跑了。没成想,倪邹凯在后面阴阴冷冷来了一句:“你会输。”
“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田圆怒视倪邹凯,“擦!还没比呢,就说这丧气话!你怎么就会胳膊肘往外拐呀!”
倪邹凯眉毛动了下,没说话,只是抬头指了下已经开始跑圈的陈楷。一看陈楷那跑步姿势,田圆瞬间就泄了气。陈楷这跑起来的姿势别提多标准了。400米一圈的操场,连跑5圈愣是没停下一下,速度都不带减慢的。
“擦!”田圆给了自己嘴巴一下,“让你逞能。”
“提前认输是对的。”倪邹凯推推眼镜,“最大限度减少损失。”
“擦!谁跟你说的。”田圆怒视倪邹凯半天,突然灵光一闪,笑了下,“老三你刚才答应我那个还算数吗?就是只要我坚持跑完,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算数。”倪邹凯推推眼镜,“前提,不违法乱纪。”
“你放心,你有胆做,我还没胆儿提呢。”田圆嘿嘿一笑,心里小算盘打起来:擦,我就算是练吐血了,也跑不过陈楷那孙子呀。嘿嘿,你走开,倪邹凯,这可是你自找的。什么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就等着洗干净给我当替罪羔羊吧。嗷嗷的,我真是太聪明了,倪邹凯替我喊爷爷,我又顺便报了仇,一举两得,一箭双雕,尼玛呀,我实在是太聪明了,太佩服我自己了。
看着田圆陶醉地奸笑,倪邹凯眉毛动了下,眼睛一眯,在田圆没看到的时候,微微笑了下。
交易成功,虽然有了倪邹凯这个替罪的,可是田圆还是不想输的太难看。就算赢不了陈楷,那也不能当最后一名呀,田圆可不想丢这人。俗话说不蒸馒头争口气,田圆豁出去了,开始玩命训练。不过也就豁了两天,就开始懈怠。没成想倪邹凯这个监督还真是尽心尽力呀!
每天早上天刚亮就把田圆给弄醒,一脚踹下楼去跑步,可他自己却躲在被窝里睡觉。田圆抗议了好几次,都直接被倪邹凯无视掉了。直到有天早上,宿舍里其他人受不了,集体爆发了!
“哥哥们!”庞兵抱拳,“你俩早上能不老玩这出鸳鸯叫早吗!每天都是起床,我再睡会儿。混蛋你又自己睡。你俩不腻,我们都腻了。你们行行好,放过哥几个吧!”
“是呀!你看我这黑眼圈。”陈梓指着自己俩熊猫眼。
“擦!你熬夜玩游戏,赖我干嘛!滚一边去。”田圆反驳。
“二哥、三哥。弟弟我心脏不好,不能受惊吓。”郭瑜眨巴着眼睛,“你俩要不搬回三哥那里?”
“绝对不。”田圆踢了倪邹凯一脚,“听见没,群众的呼声,早上跑步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我们要坚决抵制!改,现在就改,彻底整改!”
倪邹凯往桌上拍了一沓作业纸,环视宿舍:“高数、大物、物化、免疫。”
“啊嘞?”除了田圆,其他人都流着哈喇子都围了过来。
“监督他跑步。”倪邹凯推推眼镜,“我提供全科作业。”
“成交!”庞兵抢过作业,看着其他人,“都同意不?”
“同意!”
“擦!你们这些叛徒!”田圆跳过去掐住庞兵的脖子,一通晃,“还我刚才的午饭!”
“二哥冷静!”郭瑜抱着田圆的腰,把人拉开。
“二哥节哀吧。敌人太狡猾。”薛孟仁叹口气,凑到倪邹凯面前,陪笑,“三哥。英语作业写好了吗?”
倪邹凯点点头,从书架上抽出英语书递了过去。
“擦!”
奸计未遂,田圆迎来的是更加残酷的折磨。原来就早上跑,现在每天晚上睡觉前,还得被全宿舍人哄去操场跑两圈。
要不是为了能狠整倪邹凯一把,田圆早就反了。不过也多亏倪邹凯的训练,田圆虽然速度上没啥大进步,可这耐力上还真提高不少。勉勉强强的,起码能把这5000米跑完了。尤其是田圆在听陈梓的打探到的消息后,更是信心大振。报名5000米的,一多半都是被报名的宅男,别说5000,就是2000都未必能搞定。
十一前的最后一天下午,田圆跑完步瘫坐在地上,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运动会报了什么?”
倪邹凯伸手把田圆拉起来:“运动完坐着不好。”说完又递给田圆一块毛巾。
田圆看都没看拿起来就擦了一把汗,擦得时候觉得味道有些奇怪,从脸上拿下来一看:“擦!这是我擦脚布。”田圆怒视倪邹凯。
倪邹凯推推眼镜,皱了下眉:“太像。”
“太像个屁。一个蓝白横条纹,一个蓝白竖条纹,像个屁呀!”
“像。”
“不像!”
“像!”
“像屁。”
“像擦脸布。”
“擦!不跟你讨论这个没营养的事儿了。”田圆把擦脚步塞进书包,看了眼时间,“我回家了。十一哪天去孤儿院。”
“四号。”倪邹凯慢慢地说着。
“行吧。还是老时间,到时候见。”
“嗯。记得在家跑步。”
“真啰嗦。”田圆抄起地上放着的矿泉水,风风火火跑出了学校。
倪邹凯弯身拿起地上的矿泉水,看了眼,眉毛挑了下,喝了一口,拿起背包,慢悠悠往家走。
田圆直到坐上车才发现,自己竟然拿错了矿泉水瓶。皱着眉头,田圆心里就结下了:擦!间接接吻?擦擦擦擦!田圆拍了自己脸一巴掌:擦!想什么呢!跟那个死冰棍脸,间接吻个屁。爷堂堂七尺男儿,不拘小节管他是谁的!失节是小,渴死是大。对没错。想到这里,田圆一仰脖,把剩下的水全灌了下去,一个饱嗝:“真爽!”
十一过后的第一个周四、周五,运动会如期举行。周四的时候,天气不错,操场上围满了人。跟高中运动会不一样,全校人都跟撒了鹰似的,在操场上乱窜。经常有人因为没听到广播,而错过了比赛时间。
运动会田圆就一个5000米,还是第二天的最后一个项目。这第一天对田圆来说,就是纯看热闹。田圆拉着没任何项目的郭瑜,开始到处乱看,瞅见熟人参赛,就停下来看两眼,加个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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