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思远轻笑一声,退回房里。
——他突然想到一个笑话。
有个国家有一段时间普遍认为gay是一种疾病,于是不少支持同性恋或者本来就是同性恋的人愤怒了,那时候动不动就有人请假,请假理由是,“对不起,我觉得我今天有点儿gay,可能不能来上班/学了。”因为说gay是一种疾病啊,那我身染疾病所以不能上班/学,没问题吧?后来那个国家慢慢接受了同性恋,并颁布了同性婚姻法。
——妈哒,谁说同性恋是病?今天辣个武警妹子你怎么看?
觉得自己有点gay的俞思远决定任性地不去相亲!
他把自己扔到床上,用手机刷了刷作者后台看了看订阅,然后就满足地碎着了。
他梦到自己被迫结婚,娶了个很会讨父母欢心的女人,却发现那个女人根本不是小家碧玉,而是豺狼虎豹。花钱如流水,还把野男人带到家里,还不做饭不洗衣服样样让他来,还每天都要骂他QAQ,最过分的是不让藏私房钱……
俞母来敲门的时候,他正好梦到自己和老婆争吵的时候一气之下把人推下了楼……关于5楼摔不摔得死人这个问题暂且搁置一边。
俞母敲了敲门就毫不避讳地打开了门,走进房里拉开紧闭的窗帘,“该睡醒了,都要吃晚饭了,你看天都黑了…明天还有个老师,人家境不错,是个小家碧玉,温柔娴淑,人也礼貌得体。”
“!”俞思远一听,顿时坐起一半的身子又躺了下去。
妈哒以后谁再给我提小家碧玉我就和他急!卧槽凶残的小家碧玉!
“这是怎么了?”俞母走到床边摸了摸俞思远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是睡久了,没事。”
“妈,我有点儿不舒服…”俞思远使出绝招【装病】,意图逃过相亲。对俞母造成伤害,0。
“是睡久了。”俞母温柔地掖了掖被角,“起来吧,吃晚饭去。”
俞母对俞思远使出绝招【温柔母爱】,对俞思远造成伤害54250,KO!
俞思远没骨气地屈服了,没敢绝食抗议。
至于吃晚饭的时候俞母对辣个老师妹子的夸赞自不必提,想想她说辣个武警妹子的话,什么“通情达理”,什么“精神干练”,什么“旺夫相好生养”……也就醉了。
好生养个鬼哟,人家觉得自己有点les,所以不能生孩子行不行?!
妈哒。
俞思远默默低头吃饭,开启了屏蔽模式,把那些惨无人道的赞美语句屏蔽在外。
“思远!”俞母看他一副低头受教但死活不听的样子,把碗一放。
“为人父母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过得好?前年你姐她找了个男朋友,是个富家少爷,妈没同意,你看,那个富家少爷果然是个浪荡子,这才多久就换了十几个女朋友!你听妈的话,早点找个好人家的姑娘把婚结了,再给妈生个大胖孙子,妈就满意了……”
俞思远没说话。
那个富家少爷是真喜欢俞思晨,但是俞母一哭二闹三上吊,说门不当户不对,自家女儿不会幸福,俞思晨才没有和他在一起。也许以后他们真的不会幸福,可是一段感情被生生打断,俞思晨很是低落了一段时间,还得了轻微抑郁症,那个富家少爷后来也找了女朋友,说是换来换去,其实每一个都和俞思晨有相似之处——这个是俞思晨的一个朋友告诉俞思远的。现在俞思晨和那个富家少爷偷偷在一起,没有告诉俞母,但是俞思远知道。
——是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喜欢用为儿女好为借口来强行介入儿女的生活?
择校,择业,最后到相伴一生的伴侣,都要经过父母的干预。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把儿女都放在一个模具里?
看过《三傻大闹宝来坞》应该都能明白,有些东西,是不能被控制的。
——包括梦想和爱情。
俞思远放下碗筷,没有理会母亲的喋喋不休,转身进屋收拾东西。
“你这是干什么?!俞思远!你要气死我吗?!”俞母在门外喊,“我生你养你……”
——天下不理解儿女的父母,说话都是一个腔调。
“妈,别说了。”俞思远拖着箱子走出房门,“相亲都推掉吧。什么时候您能静下心来听我说话,再打电话叫我回家吧。”
——从小到大,您从来没有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思考。
——小学为了让我有更好的教育,把我一个人送到外省寄宿学校上小学,周围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初中害怕我早恋,翻我书包翻我日记,撕碎我写了半年的小说,烧掉我省下零花钱买回来的书。不管我是不是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哭了一下午。
——高中给班主任送礼,让他不要给我安排女同桌,让他多关注我。却不知道我喜欢的可能是男的,也不知道那个班主任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庆幸他是个0号?
——大学又突然觉得和我太疏远,一定要我上本地大学,却不管我学的那个专业到底对不对口。
——好不容易找了工作,现在又不知道怎么突然得知儿子是个变态,意图把儿子的病治好。
——多可笑,就算一切初衷都是为了我好,我恐怕也接受不了了。
“你怎么就不知道妈为你好啊思远!”俞母在后面抓住俞思远的手腕。
“妈,对不起。”
——为了我可怜而微薄的自尊,妈,我就反抗这一回。
俞思远轻轻拨开俞母的手,离开了家。他是爱她的,但是服从了这么多年,有些累了。
俞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俞母发呆的时候把碗筷都端进了厨房,并且都洗干净了。
俞母听着厨房传来的水声,突然失声。
她走到沙发旁边,拿起电话,打给在外地工作的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真的够了……今天我修改了半天才搞成这样!(っ╥╯﹏╰╥c)
(???????)打滚球安慰。
☆、第七章
第七章到底谁别扭又傲娇啊喂!
俞思远拖着箱子走进机场候机,神情平和。
其实他也没想过会是这样子结束这场闹剧。他从小到大都习惯于服从,中二那段时间其实也是听妈妈话的好孩子,可是这次他真的有点不能忍了。
可能是母亲的强势让他对女性还是存有畏惧吧,初中时候有男生讨论哪个老师性感,哪个女生好看,他却觉得对那些女性生物没什么感觉,最多是有点欣赏花瓶的意味。
到了高中,本来寝室里有单独的浴室,只是有些男生打完篮球就来公共澡堂冲一下,俞思远第一次去公共澡堂就有幸看光了传说中校草的果体,从此觉醒了基佬之魂。
——想想还有点小荡漾。辣个比他小一届的校草身材真是好得没话说,六块腹肌妥妥儿!真是浪得飞起!
当时俞思远抱着脱下来的T恤,本来只打算冲个头发凉快一下,结果正好看到有个帅哥在一个水龙头底下站着,头发湿哒哒的贴在脸上,身上什·么·也·没·穿。
而且身材特别好。
然后他头发也没冲就跑出了澡堂子,后面一群打完球的哥们儿看他一脸惊恐地跑出来,都以为里面有女生,结果发现只是低年级的校草,纷纷表示大感失望【喂】,并狠狠嘲笑了他,当时校草冲完澡捞起搭在架子上的衣服一件件穿起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侧头看了他一眼,头发还滴着水,一双黑眼睛深沉似墨。
当天晚上俞思远就梦到校草并且把自己吓尿了。至于是不是吓尿还另说。
俞思远捂了捂脸,把丢脸的往事全部挥出脑海。
总之,基了这种事,他也不想的,但是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也没有办法扭转,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一开始就对女孩子不感兴趣的死·基·佬。
娶老婆什么的,想都别想。他不想骗婚,也不想骗自己。
基佬又怎样,起码他是三观正直的好基佬。
陈遇白一身轻松地下了飞机,接机的人不多不少,总之不妨碍他一抬头就看到了辣个坐在候机厅里的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大大。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直(huo)接(la),又或许是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感应,俞思远竟然突然睁开了眼睛,隔着躁动的人群,直直地看向了正在往外走的他。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陈遇白顿时浑身一僵,有些迁怒地瞪了一眼旁边从口袋里捞出响个不停的老人机的大妈。
干嘛要用这种铃声,老土。哼。
俞思远眯了眯眼睛,又捏了捏鼻梁,神色高深莫测。
近视眼都知道所谓的高深莫测其实就是看不清楚。
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看清的俞思远豪放地打了个哈欠,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看了看腕子上的手表,站了起来。
陈遇白看着他站起来,拉着箱子,往自己这边走过来,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但是还是面无表情地双手插着裤袋一副“小爷我在等人闲人退散”的样子站在原地,等着俞思远一步步靠近自己,一双眼睛里的笑意简直要溢出来。
看见我了就这么激动?还要整理仪容才敢过来?哼,简直不检点!
俞思远一脸忧郁地拖着箱子,目标:公共厕所。
陈遇白微仰着头,光洁的下巴和修长的脖颈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他薄唇微启,“有什么……”
俞思远和他擦肩而过。
“事吗……”
陈遇白默默吞下装逼的假装很高傲的语句,被那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句子噎得喘不过气来。
妈哒!居然没认出我!居然无视我!居然没有和我搭讪!
俞思远拖着箱子走向了彼岸の公共厕所。
陈遇白犹豫了一下,拔腿也走向了公共厕所。
两人前后脚进了机场高端的厕所,俞思远站在小便池前拉开了拉链,掏出小唧唧开始放水。
陈遇白站在他的左侧,也执行了上述一系列动作,期间偷偷比较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比较大,于是满意地撇了撇嘴。
俞思远放完水,抖了两下可爱的小唧唧,拉好裤子,走向洗手池。
陈遇白愣了两秒之后照做了,也走向洗手池。
俞思远洗完手之后关上水龙头,抬头一看镜子。
——身后有一张一张俊逸而冷酷的脸。
这个时候,如果是惊悚灵异类,应该尖叫并晕倒;如果是言情狗血类,应该对着镜子里那张脸温柔地微笑;如果是纯爱友♂谊类,应该来个亲切的壁咚。
可惜这是逗比二货类。
于是俞思远看了看另一边空荡荡无人使用的洗手池,淡定道,“那边有。”
陈遇白脸色一僵。
俞思远又看了他一眼,轻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到干手器前站定,把手弄干,然后突然一呆。
总觉得这个家伙似乎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厕所隔间里响起手机铃声,然后被按断,一个粗犷的男音道,“哎哟死相~舍得打电话给人家啦~”
陈遇白:……
俞思远:……
被这么一打岔,陈遇白也洗完了手到俞思远旁边站着,把手放到干手器下面,仍然面无表情。
“哦……”俞思远恍然大悟状,“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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