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照对情浓番外_晚照对情浓番外(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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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不能换个人追求?换个追求的目标?难道你活着除了爱情什么都不想要了?”

    “我除了爱情什么都有,换个人?你怎么不换个儿子?反正我也这么没出息,你换个好了。”他一句话噎得莫妈妈哑口无言,“感情的事哪里是想换就能换的,我知道我没出息,我蠢,可是您告诉我,出人头地我用不着,名利咱们家也有了,除了爱情,还有什么需要我去追求的?”

    莫妈妈觉得他这番话简直是谬论,可又找不出话来反驳他。这么说还是他们的错了?这么说让他条件这么好从小要什么有什么的长大,还不对了?他做出这么二百五的蠢事,还是应该的了?

    “你怎么……”莫妈妈纠结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从头到脚哪儿都好,从小到大也都跟普通孩子一样长大,怎么就变成那种让人唾弃、不齿、没出息又蠢又贱的神经病、偏执狂!

    “那怎么着?”莫妈妈跟他讲不通道理,转而讲将来,“你要是再得不到他,还要再死一回呗?”

    “不死了,”莫妈妈还没等舒口气又听他说:“您把我接回家跟我爸关一起,让我也在疗养院里过完下半辈子好了。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心都没了,活着也是行尸走肉,只能等死了。”

    莫妈妈顿时扑过去扇了他一巴掌,

    “我白养你这么大!你……你为了一个男的要死要活……你行啊,你行,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我怎么就……”莫妈妈气得直哆嗦,转圈在地上找家伙想揍死他,但一瞥到他胸口那白花花的绷带,又是心疼又是急怒,简直要痛心疾首地死在他床前。

    “行,”莫妈妈双手掐腰喘着粗气,“那你就等死吧,我也不管你,明天我去福利院领养一个,想跟你爸一样的待遇住疗养院?哼,你连死都不怕还怕缺钱么?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你就继续这样,等着饿死吧!”

    她没想到莫浓还真打算饿死自己,她强忍着两天没去医院,人家医生说他两天滴水不进,话也不说,睡一会儿就睁着眼睛发呆。

    哪能让儿子饿死?她去了又是威胁又是劝慰,照样屁用没有。也得益于莫浓这么一闹,喜欢上一个男人的事实在他求死的决心下都显得不那么出格了。

    莫妈妈给自己的好姐妹诉苦,她好姐妹一听完也是直叹气,

    “但是阿浓这性格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他小时候就是这么一根筋,不说他为了赛车吃了多少亏还照样不肯罢休骑出去疯,你记不记得他五六岁的时候看中了老袁家的鹦鹉,那顶着大太阳愣是站了一下午,晚上睡睡觉都能翻墙过去要把人鹦鹉偷出来,后来老太太实在心疼给他买了一只,他还不要,非要人家那只,到最后不是看在老两口的面上把那只换给他了。

    要我说你们也确实在教育上面有问题,哪有说孩子要什么就给什么的?你从小就得告诉他,有些东西得不到就是得不到,不是他的不要强求,别以为饿几天,哭几次鼻子就完事儿了。

    不过你现在再教育他也晚了,三岁看到老,他这都多大了,没救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那小孩儿跟他好上,好一段时间他自己觉得腻了肯放手了,这事儿就算完了。”

    莫妈妈哼了一声:“问题现在人家孩子不愿意跟他好,你要是有闺女,你闺女找个他这个脾气的,你愿意让你闺女跟他好吗?”

    她的好姐妹颇有几分幸灾乐祸地笑起来,“阿浓这个性格的确要人命,那不然怎么办?你就看着他在床上等死?再说咱孩子除了性格上有缺陷,其他的不是都挺好的?”

    儿子为了人家要死,怎么都劝不回来,那还是为了保命,委屈自己这个当妈的,也委屈一下人家好了。

    可她找不到舒照,电话没有,住址没有,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问了一圈莫浓的朋友,最后从袁大头那里知道自己儿子又是装监控又是定位跟踪,莫说别人,就是她这个当妈的都觉得莫浓太过分。好容易找到舒照家,已是人去楼空,又找到了舒照的公司,得到的答案一样,辞职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莫浓这的确是把舒照逼上了绝路,收入可观的工作不要了,家也搬了,所有过去的联系方式全都切断,他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唯一留给莫浓的只有他皮夹里写着“举世无双的帅哥舒照特此赐恩”的纸条。

    莫浓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才回家,本来不至于这样,可他不肯吃饭,后期几乎每天就靠吊营养液来维持身体机能。莫妈妈想把他带回衢州,他又不回去,留下来陪他,实在糟心。关键是莫浓一出院也人间蒸发了,电话时接时不接,搞得莫妈妈也想在他身上装个定位跟踪。

    那个秋天的夜晚总有机车轰鸣的引擎声流窜于乌兴的大街小巷,彻夜不休,风一阵的袭来,又风一阵的卷过,渐渐莫浓就在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状态下变成了风一样的男子,一身肌肉尚且耐得住折腾,勉强算作外强中干,脸却活活瘦脱像了,两腮凹陷,胡子拉渣,一双墨黑的眉眼愈发深沉,时刻闪着烁光,黑亮的像个随时会发狂的疯子。

    都没人愿意跟他说话,都怕他那双闪烁着疯狂火焰的眼睛,新港的人都说:他们那妖孽风流的部长把曾经阳光健朗的好青年逼疯了,魂儿都勾走了。

    而他终于在姹紫嫣红门口看到了一丝曙光——温汝,并且成功用他粗旷的形象和瘆人的眼神逼供出舒照的地址。

    这是一家新开的酒吧,酒吧门口伫立着一对两人高的铜像,头顶的霓虹灯光线明亮耀眼,斑斓的光芒甚至可以铺出十多米长,走进走出的姑娘都化着浓妆趾高气昂的显示着她们的青春年华,男男女女都兴高采烈地奔向醉生梦死。

    在这陌生的地方,他看到舒照梳着个小发髻,脑后随意地留着那些扎不起来的短发,前额仍旧如初见时光洁的一丝不苟,他漂亮的脸也有些消瘦,眼底映衬着霓虹灯光怪陆离的色彩,穿着件大衣,敞怀露出里面如夜色般深蓝的衬衫,正笑着,同一个跟他勾肩搭背的男人说话。

    “舒照!”莫浓用他干涩的嗓子轻轻喊着他的名字。

    他的声音在弥漫着音乐的空气里散开,周围那么吵,本来是听不见的,可舒照余光突然瞥到这边,他觉得自己可能又出现了幻听,可等转过脸果然看到莫浓在几米外的地方痴痴望着自己。

    他让客人先进去,走到莫浓面前,然后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一遍。莫浓从来都是很注意形象的,他的衣服又都是名牌,走出来总带着几分富家公子哥的气度,又干净谦和,总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但他现在给人的感觉可真的是一点都不舒服,衣服上全是褶皱,鞋子脏得不忍直视,长度尴尬的头发和两道浓眉以及下颚的胡渣连成一片,偶尔有风吹来才会露出他轮廓英挺的脸庞,路边捡垃圾的流浪汉都比他整洁。

    但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太复杂了,像发现宝贝似的惊喜明亮,又怕被人夺走般闪烁着惊惶,哀求、渴望、忧伤。

    舒照不愿意看到他这幅落魄的怂样,但面对着那样一双眼睛,他又觉得心酸。

    “你在这里等一下,”说完又觉得莫浓八成是不会同意的,“算了,你跟我进来吧。”

    莫浓只傻傻的跟着他,酒吧里嘈杂拥挤的舞池乱成一团,女人的香水味,男人的烟草味,酒精,汗水,都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舒照把他带到吧台,

    “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请假。”

    他现在在酒吧里做推销,得益于多年混迹夜场的人脉,他在这里混得还不错,除了每天都要喝比以前更多的酒,除了工资比以前少了点,其余的都还好。

    他请完假又带着莫浓走出酒吧,舞台两旁蹿出耀眼的火束,吊在空中的大球里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正表演杂技,全场都在欢呼尖叫,他们俩得眼急脚快在人群里见缝插针,舒照躲开一个贴上来的胸脯,扭头看到落在身后的莫浓正焦急的透过一个个脑袋追寻着自己,于是他的胳膊从陌生人的前胸后背间挤出一条缝,握住了莫浓的手,才重又向外走。

    “行啦,你松手吧,”舒照在那辆跟莫浓一样灰尘仆仆的机车前停下,“我手上有伤,你轻点儿攥。”

    莫浓这才想起他用手握刀刃阻拦自己自杀的事,顿时感到愧疚。

    “吃饭了么?”舒照问他,又不等他回答,“我还没吃,去建国路吧。”

    莫浓疑惑地望着他,舒照叹了口气,“走吧,我不会跑的。”

    他赶忙跨上车,等舒照的手像以前那样扶住他的肩膀才稍稍放心,在驶向建国路的这段时间,莫浓还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舒照会怎么对他,也不知道这样的状态能维持多久。

    直到舒照坐在饭馆里对他露出第一个笑容,他才受宠若惊般睁大眼,也露出一个惊喜的笑脸。

    “多吃点儿,别浪费。”

    莫浓乖乖把剩下的饺子一股脑塞进嘴里,随后舒照带他走出饭馆,在凄惶的路灯下走了一段路,终点是一家不起眼的旅馆,舒照也没去前台登记,直接走向二楼的一个房间。

    房间的墙角堆放着他的皮箱和一些衣物,床头柜还有积满烟头的烟灰缸,床上的被子还是主人刚起床的模样。从那个家里搬出来以后舒照就住进了这间每晚七十块钱的旅馆。从这个价位就知道这家旅馆很简陋,并且也不划算,他大可以用这个价钱租一间还不错的公寓,但舒照不愿意再在某间房子里付出过多的心血,他做出一副无家可归只是暂停落脚、又随时可能会去流浪的状态。

    自己又不清楚未来到底怎么打算,反正是勉强混日子。

    他脱掉外套和长裤,右手不太灵便的解开扣子,对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莫浓说:

    “一起洗澡吧,我手不方便,后面洗不到。”

    莫浓此刻才对自己展现在舒照面前的这幅尊容感到自惭形秽,他有些羞赧的垂着头,光秃秃的跟着舒照进了那间狭小的浴室,舒照解掉皮筋,在花洒下冲了冲,弯曲的头发被水浸湿后立刻恢复原样,又直又顺地贴着他的头皮。

    “你帮我?”

    莫浓连忙摁了两下洗发精,在背对着他的舒照头顶轻轻揉搓着,动作虽然温柔却笨手笨脚,舒照用手背揉了揉被沙到的眼睛,躲开他的手走到花洒下,

    “你也洗洗吧,都发臭了。”

    莫浓就粗鲁地把自己洗干净,他的双手在水流下大力搓着自己的脸,然后他感觉到有一只手覆在他的头顶,舒照捧住他的脸,向后拢过粘在他脸庞的头发,仔仔细细地凝视着他脸上的每一寸。

    莫浓定定望着他,表情像个委屈的孩子,在他掌心的抚摸下渐渐被平复,却是很酸楚的心情。

    他的胡渣有些扎手,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很多,配合他的眼神隐隐散发出某种执拗的疯劲,舒照的手停在他胸前的刀疤上,

    “还疼么?”

    莫浓攥住那只手,低头对他说:“我感觉不到,它已经在你那儿了,你觉得疼吗?”

    舒照直视着那双越来越痛苦,越来越炽烈的眼睛,微微笑了下,“真是怕了你!”

    “怕什么?”

    “怕你真死了,这颗心我还不回去。”

    “你本来就还不回来,”莫浓负气地说,眼睛里又透出一种仇视:“除非把你自己给我。”

    舒照的嘴角慢慢上扬,手摩挲着他的脸,“那你来拿吧!”

    ☆、第三十五章

    莫浓猛地搂住他的腰贴上自己,又阴沉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缓慢地低下头啃咬住他的嘴唇,他脸上的胡渣让舒照轻笑出声,上身向后仰着,身下却紧紧贴在一起。莫浓的脸移到他的胸口,泄愤似的咬着那粒嫣红,这令舒照搂住他的脖颈,不断发出疼哼和轻吟,他双腿发软,几乎将全身的力气都放在了攀着莫浓的一双手臂上。

    莫浓的动作既粗鲁又急迫,他重重地捏着舒照的腰,疼痛和酸麻使得舒照越来越软,他的家伙直挺挺的立起来,不时磨蹭着莫浓的小腹,而后他突然揪住莫浓的头发,迫使他抬起脸,抵住他的前额,喘息着说: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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