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照对情浓番外_晚照对情浓番外(2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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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太过分了,舒照的举动严重伤害了莫浓那纯洁又充满爱意的心灵,他先是气恼,后又悲愤,在门口像樽要吃人的门神一样瞪着该干嘛就干嘛的舒照。

    行,莫浓心想,你扔吧,你扔一天,你还能扔一个月扔一年?

    他满怀怨气的给DJ部的姑娘们化妆,越画越浓,除了徐静这个喜爱浓妆艳抹的,其余人纷纷跟他抱怨。

    “谁惹你生气了?你最近怎么回事?天天摆臭脸。”

    莫浓也没心情跟她们说话,这一晚他都没再见过舒照。

    隔天下午他照旧去送饭,在楼下苦哈哈的等了两个多小时,眼看上班快要来不及才又赶回新港,但是新港也看不到舒照的影子。

    这是在躲我?

    莫浓阴沉的想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躲我,我就偏往你跟前凑,我看你能往哪儿躲。

    他等到七点半,然后走到大厅,大姨太她们都以为他要下班了,争相跟他告别,谁知莫浓在她们面前站定,想了想又脚尖一转走到前台,

    “我要一个包厢,点DJ部。”

    前台小姐热情问:“好的,请问先生几位呢?”

    “一位。”

    小姐拿起对讲机:“DJ部,舒照舒照,带台A09.”

    舒照确实躲在其他的办公室里,这会儿掐表料想莫浓已经走了,听到有人莫名奇妙点了DJ部的包厢,还以为天上掉馅饼,美滋滋地走出办公室,脸上堆笑推开了A09的门。

    ……舒照望着在沙发中央大马金刀的莫浓,心情那叫说不出的郁闷,他往包厢里一看,大姨太也站在点歌台前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俩。

    舒照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变成一片寒冰,他把门一甩走到莫浓跟前,

    “你是不是有病?”

    莫浓仰头看着他,“是。”

    舒照:“……”他气得磨牙,双手掐腰阴晴不定的盯着他看了会儿,“怎么?你是叫小妹陪你,还是叫我坐台啊?”

    莫浓脖子一转目视前方,“你。”

    舒照气笑了,“行,那老板请准备好人民币,我按点收费,一小时一万。”

    莫浓也笑了,“你忘了,我爸是老财主,我是小财主,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舒照阴森的盯着他看了会儿,破罐子破摔,朝大姨太仰起头,

    “上七瓶皇家礼炮。”

    皇家礼炮在新港这是最贵的酒,一瓶一千多,七瓶加上包厢费,直接往一万上冲。

    他们平常拼死拼活一个包厢最多也才五千多消费,人家至少还得是七八个人,这会儿莫浓就一个人……大姨太心有戚戚,不知道他俩怎么回事儿,反正很烧钱。

    舒照是在故意为难莫浓,可这点儿钱对莫浓这个小开真不算什么。

    莫浓也想着:以前跟他喝了好几回,都说他酒量好,他还就不信自己喝不倒他。

    酒上来了,舒照这个坐台的“三陪”一点儿没有“三陪”的自觉性,往沙发上一坐,一脚直接踩在桌沿上,那是相当放肆了。

    “玩骰子?一局一杯?”

    莫浓顿时心里打鼓,上回被舒照杀成狗的景象还历历在目。但他不信邪,他今晚不会再被这个妖魔迷惑了。

    “好啊!”

    舒照反手扣着骰盅转了个圈,从这姿势看出此人必身经百战。

    他把骰盅往桌上一扣,嚣张道:“你叫。”

    莫浓这回神智清醒,脸色高深莫测十分平静,

    “五个一。”他叫了把大的。

    舒照冷哼:“七个一。”

    莫浓掀开骰盅,“开。”

    他一个一都没有,舒照这把输的很彻底。

    莫浓终于挽回他上次丢失的颜面,俩人就像两个各怀鬼胎的大骗子,想方设法引对方入套,无奈两人实力相当,谁也骗不了谁,输赢对半。

    大姨太早调暗灯光放起时下流行的音乐,他俩就这么干巴巴的拼了两个小时的骰子,喝了差不多的量。

    洋酒的后劲慢慢上涌,莫浓感觉有些晕,他瞧着舒照面色如常的脸,他觉得舒照跟他一样头晕,只是都不表现出来。

    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然而下一刻,DJ部的七个姑娘全涌进来敬酒,按照惯例也确实应该如此。

    但莫浓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至少不能自己喝。

    他接过沈叉叉递来的酒杯,跟舒照说:“作为我的作陪,你跟我一起吧?”

    舒照从沙发上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捏着他的杯口拎到自己跟前,居高临下颇为不屑地看着他,

    “老板不用这么客气,这轮我替你喝。”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喝完七杯,再加上之前喝的,不觉间自己就干掉将近三瓶。

    而莫浓这才暗暗心惊,他在舒照脸上看不到一丝醉意,那双眼睛越喝越亮,越喝越精神抖擞。

    完了,莫浓知道自己输了,他是绝对喝不倒舒照了,等闲杂人等都消失,莫浓晕乎乎地坐在沙发上望着舒照,喃喃呓语:

    “我是没机会了,你的酒量到底有多好?怎么我就喝不倒你?”

    舒照清醒地看着眼珠转速迟缓的莫浓,他也懒得再伪装违心叫他老板,他双目锐利而脸色寒冷,

    “想灌到我——喝不死你。”他欺身向前靠近莫浓,“算我求你,别折腾了,我跟你这种人玩儿不起,给我留条活路吧!”

    话说完他站起身作势要走,莫浓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整个人也晕沉地倒靠在沙发扶手上,

    “舒照,我不跟你玩儿,真的……都是真的,我他妈真喜欢你……舒照,我头好晕,怎么你一直在我眼前晃?你别晃了,别晃了。”

    舒照转过身钳住他的下巴,盯着他看了好半饷,才从他晕眩的眼珠看出他的确是醉了。

    “大姨太,去叫上次送他回去的少爷进来,把他给我扛回去。”

    大姨太连忙出去叫人,舒照挣巴着被莫浓攥着的手腕,挣了半天没挣出来,没挣出来不说,莫浓竟然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了。

    他沉痛地看着舒照,眼神忧伤的能拧出泪来,舒照正嫌弃得龇牙咧嘴,莫浓陡然向他倒去,搂着他踉踉跄跄的撞倒在后面的沙发里。

    “我为什么喜欢你?”莫浓趴在他身上连喘气带叹息,“你为什么让我喜欢你?我……”

    接下去的话舒照就听不清他这个大舌头在说什么了,他推了下他,莫浓直嘟囔着一连串外星语,倒在他身上当残废。

    舒照在他身下连推带搡,到最后忍无可忍正打算把他掀到地上,这人突然自己站起来了,而且双目炯炯有神,脸上突然神采焕发:

    “我要唱歌!”莫浓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四处张望,拿出冲锋陷阵的气势对着空气宣誓。

    舒照总算得以解脱,他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衣服,打算不理这个醉鬼,下一刻,这个醉鬼眼珠一转木呆呆盯着他:

    “你是哪位?”

    舒照觑了他一眼:“我是你爸爸!”

    这个醉鬼突然两腿一软跪在舒照面前,抱住他的腰仰头痛哭:

    “爸爸!”

    舒照:“……cao!”他烦躁的整张脸皱成一团,拧着眉嫌弃地俯视着嗷嗷待哺的莫浓,“你起来行么?你起来,咱回家,我带你去找你爸爸。”

    “你跟我回家?”莫浓瞪着纯真无暇的大眼睛问。

    舒照太阳穴突突一跳,真醉了?

    “莫浓,你不用这么玩儿命吧?别装醉了,”说着踢了他一下,呵斥:“给我起来!”

    然后他看着莫浓的脖子陡然抻直,又再费力的吞咽。

    舒照如同惊弓之鸟惊慌的扯着腰上的胳膊,“你别吐,别吐别吐,别吐我身上!”

    莫浓自动松手,连滚带爬地爬到矮桌下找出垃圾桶,吐了个痛彻心扉。

    大姨太带着上回那个少爷进来,同样很嫌弃的看着这个醉鬼,大姨太倒了杯热水递给跪在垃圾桶前的莫浓,对舒照说:

    “怎么办?我看小陈一个人弄不了他,你要不跟他一起把他送回去?”

    舒照抱着膀子冷眼旁观,“弄不了就让他睡在这儿,谁有空伺候他!酒量这么渣,也敢灌我?”

    别说大姨太,连小陈这个少爷都为莫浓鸣冤,

    “部长,你不能用你的酒量去要求别人啊!都像你这个量,咱们新港早发了!”

    谈话的功夫,莫浓这个醉鬼总算吐完了,他撑着桌子,又在大姨太的搀扶下站起身,他挥开大姨太的手,低着头,灯光照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的胸膛在起伏,有些费力似的。

    包厢里三个人都静静望着他,提防着这醉鬼再作妖。

    莫浓却好像醒酒了,他像棵饱经风吹雨打的树,孤独地站在晨昏里,然后他把手伸进裤兜,垂着头掏出皮夹抽出卡,递给大姨太,

    “买单。”

    大姨太接过卡看了眼舒照,舒照点点头,大姨太便拿着卡走出包厢,莫浓又对一旁的少爷说:“你也出去。”

    等包厢里都只剩下他们俩,莫浓才缓慢地抬起头,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舒照,

    “你跟我走么?”

    舒照察觉他刚才都是在借酒装疯,露出他不近人情的冷笑,

    “做梦。”

    莫浓便又走向茶几,拎起一瓶酒,静静站了会儿,跟着举起酒,皱紧眉头喝了个一滴不剩。他放下酒瓶,一手插兜斜站着,颇为深沉地望着舒照,

    “我酒量不如你好,喝这么多很难受,可这都比不上你对我的厌烦更让我痛苦。舒照,有种你别爱上我,我早晚把你高高在上的模样吃干抹净,今天你让我承受的痛苦,以后我会掏出你那颗心,来抵账。”

    舒照眯了眯眼睛,放狠话谁不会,“那我保证你会失望,老子的心早就没了。”

    “哦,”莫浓说:“那我就把我的心掏出来塞到你怀里,等它在你身体里连着血肉长实了,再一刀扎进去,看谁更痛。”

    ☆、第二十章

    莫浓醉了么?他当然醉了,当他趴在舒照身上,有那么几分钟他的确神智恍惚几近晕沉,可他凭借着惊人的毅力扛住了,酒精在他体内乱窜让他感受到一股欲望,想撕裂舒照的欲望。

    他管舒照叫爸爸,其实他只是想看看舒照在无奈下会怎么做,他以为舒照会有一点点于心不忍,但事实就像舒照说的那样:他的心早就没了。

    他在新港吐了一大通,回家又吐了一通,最后吹瓶时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但喝到后面酒就像水,麻痹了五脏六腑的味觉,只剩求而不得的怨愤。

    喝多真难受,莫浓靠在马桶边,满头满身都是冷汗,心脏似乎难以负荷跳动的极其缓慢吃力,他的思维也混沌。

    他现在对舒照由爱生恨,这个人,他宁愿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搞在一起,也不愿意理会他的真心。

    自己哪里差了?我哪里就比不过他们?困难,压力,我都说了我会跟你一起承担,你他吗凭什么不理我?你长得俊,我他妈比你逊色么?你说风就是雨,我也有我的担当,我哪里配不上你?

    还是你眼瞎?放着我这么个好端端的男人不爱,偏要勾搭那些来路不明的货色!

    他撑着马桶站起身,结果一站起来又跪下吐了个昏天黑地,痛苦使他攥紧拳头,呕吐使他眼眶里涌出泪水,眼前一片漆黑。

    只有一个念头还在脑海里清晰地盘旋:一定要得到他,一定得到他。

    而此刻的舒照并不比他好受,他何尝不想好好谈一场恋爱,莫浓又的确哪里都好,比他以前的那些对象都要好,跟莫浓在一起,他都能想到那应该是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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