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照对情浓番外_晚照对情浓番外(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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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浓下半身穿着条格子裤衩,上半身白衬衫袒胸露|乳扣子都系不上,这一副流里流气的装扮在他身上却很洋气。

    舒照一眼瞧见他的腹肌就吹了声口哨,啧啧赞叹:“美好的肉|体!”

    他颇为恋恋不舍地走到洗手间门口,还舍不得把眼睛从莫浓的腹肌上挪开,

    “欸,五块钱,给摸一下呗?”

    莫浓有点儿脸红,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有点儿甜,还有点儿骄傲,

    “给你五块钱,你给我摸一下吧!”

    “嚯,”舒照一脸你无可救药的表情摇着脑袋,“果然学坏了!”

    阳台的风吹进客厅,桌上放着两听刚从冰箱拿出来还在冒汗的啤酒,莫浓打开一听喝了口,其实仍旧是惊魂未定。

    见到死人,谁能完全平心静气。

    可舒照的平静无形中给他吃了定心丸,虽然余悸未消,冲击却小了。

    他逗弄着小嘿,小狗又软又嫩的舌头调皮地舔着他的手指,他以为这晚可以跟舒照来个秉烛夜谈,搞不好能在他那张不大的床上睡一晚。

    舒照却穿戴齐整,又套上他午夜梦回里的红衬衫,跟他说:

    “走吧,我还有事,不留你了。”

    莫浓见他咕嘟咕嘟喝光那听啤酒,不解的问他:

    “这么晚了,什么事这么重要?”

    舒照把啤酒罐扔进垃圾桶,“约|炮。”

    他说得这般轻巧,让莫浓分不清真假,等人穿鞋准备开门,才回过神对他说:

    “你去哪儿?要不我打车送你?”

    舒照顿时不耐烦,“好青年,你不用事事都为人着想吧?约|炮你也包接送啊?”

    莫浓想说要不是你我才懒得管,但这话当然说不出口。

    两人走上马路,舒照拦了辆出租车先走了,莫浓一直望着那辆车在红灯前停下,马上也拦了辆车跟上去。

    舒照是去见孟景年,虽然快俩月没见,但他对孟景年印象不错,出手阔气,也不乱来很知分寸,堪称模范□□。

    他到了希尔顿楼下,孟景年从酒店门口迎上来,

    “等很久了吧?今天有事耽误了。”

    “没关系。”孟景年的手在他腰上搭了一下。

    舒照很熟络地搂住他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地往酒店里走,正当此时,身后传来莫浓的喊声:

    “舒小照!”

    ☆、第十七章

    舒照很惊愕的回过头,见路灯下这人敞怀露出结实的胸口,身穿大裤衩脚踩人字拖,寸头下一张脸怒气冲天,看起来很像来抓女干的正牌男友。

    莫浓走过来一把拽过舒照的手腕,满含怒气却又带着点儿亲昵说:

    “不是说好不生气了吗?别闹,跟我回家。”

    舒照神情呆滞地看着他,片刻后说到:“你要不要这么狗血?”

    莫浓用更加亲昵肉麻的神色幽幽一笑,摸了摸舒照那颗同为寸头的脑袋,

    “乖,回家了。”

    孟景年没拦,一是他没立场;二是莫浓这身打扮实在像刚得知另一半要偷人、便匆忙从家里赶来道歉的苦逼恋人。再有,他对舒照那头缎子似的及肩长发念念不忘,可舒照竟然剪了,俩人分明是情侣头。

    舒照也知道今晚是约不成炮了,无奈之下朝孟景年挥挥手,被莫浓拉上了出租车。

    “去哪儿啊好青年?你就这么搅黄了我的好事,怎么补偿我?”

    莫浓对前头的司机报出一个小区名,赌气不再理他。

    莫浓家可谓是很有格调,暖色调的射灯,品类繁多的酒柜,各种机车模型,相机、照片、奖杯,处处都在彰显主人精彩纷呈的土豪生活。

    舒照在那面照片墙前看了会儿,指着其中一张问:

    “这是极光?在哪儿拍的?”

    莫浓在两杯加了冰块的杯子里倒上伏特加,看了眼他说的那张照片,回道:

    “冰岛。”

    “冰岛?”舒照觉得此地甚为高端,听起来就很冷。

    照片上的人物大多很有特点,黑人小哥的厚嘴唇,一身圣服的修女,瘦骨嶙峋的小孩儿,还有很多笑容明媚眼神清澈的陌生面孔。

    他看到一张于暴雨中骑着摩托的照片,天色灰朦,不见人踪,唯有一身黑衣的骑手在机车上挺起胸膛于顶风冒雨中前行。

    “这是你?”

    “不是,”莫浓坦然承认,“是南美洲的一个老大爷无意中拍到的,名字叫暴风雨骑士,我们这帮机车迷很喜欢,于是就拷贝带回家鼓励自己。”

    舒照点点头,又去看那些照片。

    他觉得很神奇,一个人,他生活里认识的一个普通人,去过这么多地方见过这么多不同的人。人家真的是去这个世界观了下,自己则在这三分天地里苦苦苟活。

    还他妈活得这么累!

    “那这里呢?这个一片白茫茫的地儿是哪儿?”

    莫浓靠在吧台上,水果和酒都已经准备好了,他对谈论自己的过往没兴趣,他只想谈论舒照。

    “博纳维尔,盐湖,是机车手专门赛车的地方。”

    “在盐上赛车?”

    “嗯,那里诞生了世界地表最高速,时速四百二十公里,比飞机起飞前的速度还要快。”

    舒照发出一声钦佩的赞叹,还要再看就听莫浓敲了敲桌子,

    “别站着,过来坐。”

    他被那些照片里的景色迷得流连忘返,神魂还没归窍,都不知道这杯里是酒直接一口就干掉了。

    “喂!”莫浓瞪大眼叫住他,“这可是纯伏特加,四十度呢!”

    舒照晃着杯子里的冰块,不以为然地推到他面前,闲闲道:

    “五十三度的五粮液最少也得三瓶才能把我放倒,就这么一杯四十度的酒……小儿科。”

    莫浓是真没见过舒照真正的酒量,心里还想呢:等会儿你醉了,看还得不得瑟。

    “你……”莫浓略微有些踟躇,抿了抿嘴唇问:“你真是去约炮的?”

    舒照反问:“那你觉得我是去干嘛的?”

    莫浓拧起眉,不太赞同他的做法:“你喜欢他吗?”

    舒照耸耸肩:“不讨厌。”

    “不讨厌你就能跟他上床?”

    “我靠我还非得喜欢谁才能跟谁上床啊?”舒照义正严词地跟他辩驳道:“那我得憋死吧!”

    “怎么就憋死了?”莫浓气结,恨得几乎要拍桌子,“你怎么不能解决啊?非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搞在一起?”

    “你哪只眼睛看到人家不三不四了?”舒照感觉他这话拐着弯儿在骂自己,也很不乐意,“就一面你就判定人家不三不四?你怎么那么会带眼识人呐!”

    他这番拽的二五八万态度让莫浓火气上涌,感觉再说一句话俩人都能打起来。

    气急败坏下莫浓也干掉了那杯伏特加,然后又愤愤不平的倒满,往舒照面前重重一放,压着火说:

    “行,你爱怎样就怎样,是我多管闲事行了吧?”

    舒照眼睛一瞪:“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不能我走了。”

    “……”莫浓憋屈地又干掉一杯。

    他很想掀过这页,可那人搂在舒照腰上的手让他难以释怀。两人陷入沉默,舒照在高脚椅上晃着腿东看西看,摸了摸身上的口袋,

    “有烟吗?”

    莫浓掏出烟扔给他,又从抽屉里拿了个机车形状的打火机。

    舒照点完烟就爱不释手的把玩着那个火机,“你很喜欢摩托啊,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初三,我同学家有辆Honda,那次偷偷骑出来给我们炫耀,我们每人花二十块钱骑五分钟,后来骑着骑着就上瘾了。”

    “第一回骑摔了没?”

    “摔,”莫浓叼上烟,吐了口烟雾感慨道:“刚骑上,油门一轰,就撞树上了。”

    舒照一想起那个画面就直乐,“那还敢骑?”

    莫浓摇摇头,“就那几秒钟,就跨上车,从轰起油门到撞上树的这几秒钟,心都要飞出来了,我腿都蹭出血了,但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是刺激,过瘾。感觉整个世界就剩下我自己,除了远方,无所归依。”

    舒照在烟灰缸里弹掉半截烟灰,“每次骑车都这感觉么?”

    “也不是。我在乌兰巴托有几个车友,零九年我们骑车从乌兰巴托到俄罗斯乌兰乌德,途经贝加尔湖和伊尔库茨克,风景很美,有雪山还有原始森林,但是我们准备得不够充分,轮胎磨爆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饥寒交迫,而且我还特倒霉发高烧。

    那天晚上感觉自己要死在那儿,也怀疑自己这么作死值不值。后来路过一开皮卡的俄罗斯大叔,给我喝了一杯特别辣嗓子的伏特加,我说自己要是这么死了肯定特别不值。

    大叔说‘死得值不值,在于你死的时候痛不痛快。我玩儿高空跳伞,从几千英尺的高空上往下跳,跳下的那瞬间总觉得自己要死了,可是真跳下来,到半空俯视这个世界,感觉自己在飞,如果在这个时候我死了,我起码死得很痛快。就算到最后我降落的时候没掌控好,摔死了,起码临死前我飞过。坠落的那几秒钟,足够我抛弃一切想抛弃的,记住我想记住的。’

    我当时就想,我要是死,我也不能死在疾病、衰老、或者其他我无法掌控的因素里,在死之前,我要骑上我的摩托,闭上眼之前只看着远方,所有我不想记得的人和回忆都跟路一起被我甩在身后,唯独载着我想载的驶向远方和天堂。”

    舒照听他讲完这番话,也颇为感慨,是,既然人活着的时候不能按照自己想的方式活着,那么死的时候当然要选择让自己痛快的方式去死。

    “敬你,祝你死得痛快。”

    这祝酒词听得莫浓哭笑不得,却也举起酒杯跟舒照碰了下,

    “我祝你活得痛快。”

    两人饮完放下酒杯,舒照才惆怅道:“这估计很困难。人跟人可不一样,虽然我们想的差不多……不,估计想的也差很多。

    就拿你和今天晚上跳河那姑娘举例子,你临死前想着自己要死得痛快点儿,可那姑娘呢?淹死这种死法多痛苦,但她已经不去考虑,为什么?因为活得太痛苦了,自杀过程中所承受的痛苦跟她活着时承受的不值一提。”

    莫浓挺不解的看着他,问出了自己想问许久的话:

    “你说的话就仿佛你经历过这世界上所有的苦难,仿佛这世界对你来说就剩下险恶和丑陋。你是经历了什么还是看了什么导致你这么悲观的?”

    “你说对了,我就是看了并且也经历了才这么悲观。”舒照拿出学术性探讨的架势,好整以暇的咂咂嘴,口齿清晰有理有据道:

    “经常听到一句话‘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我觉得这话不对,应该说跟现实刚好反过来。

    不幸的家庭因为什么才不幸?那太好归纳了,一个家里但凡出现一个人渣,那这整个家庭无可避免地要走向不幸。

    拿咱们身边的人来说,就那些姑娘,你看她们每天喝得要死不活,出卖肉|体和灵魂,你觉得她们活该,路都是自己走的。其实不是。

    这些姑娘的家里,要么重男轻女有要结婚生孩子的哥,或者要读书上大学的弟,再不然,这些爸妈都他妈跟丧心病狂一样就记着钱,记不得她们生活的好坏和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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