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照对情浓番外_晚照对情浓番外(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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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莫浓说:“你要不想说就不说,我就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是gay的?”

    舒照咂咂嘴,“这可说来话长了,你知道同性恋还分天生的和后天的,我的起源因由讲起来,估计得讲到明天早上。你想听?”

    莫浓肯定道:“我想听,你别误会,我就是……没见过几个同性恋,纯粹……对这些事情特别……就是觉得这些事很神秘,很……充满色彩。”

    舒照听他结结巴巴这番话,知道他是不想刺激自己才这么纠结于措词,还觉得挺好笑的。

    “我发现你真的是一个好青年,特别为别人着想。”

    莫浓挠挠头,“是嘛?”

    “是啊!”

    莫浓不好意思的笑了。

    舒照重又望着天空,开始讲到:

    嗯……我很小的时候,家里人都很喜欢我,因为长得好看嘛。我上三四年级的时候我们学校还有传言说我是狐狸精,真的,男的女的都凑在一块儿,传今天看见我狐狸尾巴了,昨天看见我露出了狐狸耳朵,还有人说我脸上长白毛,会变脸,躲在窗帘后“唰”的一下就从人脸变成了狐狸脸,再“唰”一下就能变回来。

    我当时没什么感觉,后来我家来了个表舅,表面上给我们家打工……我家以前开煤矿的,本来混得好我也是煤老板他儿子,妥妥的富二代。

    哦,当时那个舅舅还负责辅导我功课。他这人长得挺好,瘦高,白,然后还洁癖。

    可他对我挺凶,总考我功课,错了就打我,刚开始打我手板儿,后来打我屁股,再后来,他就打我脸。拿那种量衣服的竹尺。有回把我打得像猪头,鼻青脸肿,鼻子嘴巴全是血……哦,我爸是个酒鬼大老板,一年到头见不到人影;我妈是个女强人,开饭馆开浴池开一切能赚钱的店铺,我还有个比我大十岁的哥,反正他们都没空理我,我就默默无闻地挨揍了很长时间。

    后来有回大刚喝醉了,大刚就是我那表舅,他喝多了让我跟他睡一个被窝,然后让我给他|手|-yín-……你别用那种眼神儿看着我,我没怎么地好吗!

    其实那时我什么都不懂,要是单纯手也就手了,可他总摸摸搜搜,一会儿亲我一会儿掐我,所以我其实特讨厌喝醉酒的人,他一喝多我就怕,比他揍我还怕。

    有回他又喝多,我就躲起来藏到一个纸壳箱里,比较倒霉的是我没藏好,让他给逮住了。

    他就给我一顿胖揍,这回他没控制好,揍大发了,好几天我的脸都没消肿,上学的时候我们老师就给我妈打电话,我妈当时一看到我就发出那种冷笑,你懂吧?就是那种我明明特别生气愤怒但我仍旧要保持风度的那种冷笑。

    我妈就把我接去跟她一起住,她还不敢告诉我爸,怕我爸打死那个小畜生。

    我当时也没说大刚让我给他手的事儿,特丢人感觉。

    后来我初中住校,那会儿大家都开始谈恋爱了呀,寝室里都谈论姑娘啊女人啊反正都是丰满风骚的|肉|体,但也就只限于谈论,平常我们都是很纯洁的。

    那时我们班有个女生追我,其实追我的女生特别多,但就这个女生很坚|挺执着,我就同意了。

    一起翻墙出去逃宿上网,偶尔拉拉小手亲亲脸蛋儿,那时我没觉得别扭,可能就是新鲜吧,再加上人家都谈恋爱,我也就谈了。

    后来我们班这几对被老师棒打鸳鸯,那女生到最后被她爸强制性转学了,她运气好,因为她跟我分了没多久我们家就破产了,你不知道有多穷酸。

    学费交不上,我也不敢跟家里要钱,那会儿压力特别大,我们老师还说:‘没钱上什么私立学校!’。

    幸好我初中时学习特别好,我觉得我这学习成绩也有大刚的功劳,一个是被他虐的我在功课上特别自觉,第二个是他真教了我不少东西。

    我中考考了全县第三,县里好几个高中找我妈,说免学费给奖学金云云。但那会儿我哥突然进监狱了,你知道他因为什么事儿进去的?

    我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但我知道他在珠海那边带女孩儿。

    带女孩儿你懂吧?就是在我们家物色漂亮的、不懂事儿、向往大城市的女孩儿,然后带去珠海当小姐。

    这活儿特别缺德,你说人家姑娘卖身的钱,你要抽一半提成,这多缺德!

    总之他就是进去了嘛,我妈就怕我学坏,非要我在我们家附近一个不怎么样的高中上学,因为离得近,方便她管我。

    她也没怎么管过我,我学习根本不用管,她唯一管我的就是男女关系,只要我跟小姑娘多说两句话,她就要疯,我要是跟那些看起来像不良少年学习不怎么好的男生交往,她也要管。

    管到最后我在学校都没朋友,放学就得回家,周日从来不许出去。

    但是我记得特别清楚的一件事是……我哥坐牢要钱,得走关系,我呢,多少也要花钱,得买书买笔吧,得给我吃点儿差不多的吧,不能让我吃糠咽菜啊。

    她就带我去超市买牛奶,还给我哥买了好多吃的,结账的时候我妈跟那老板娘说赊账。

    你不知道我妈是个多骄傲的女人,你看我就知道,我妈必须是个大美人,我爸必须是个大帅哥,结果我爸在外面有三儿,那三儿还他妈是我妈的姐妹儿。

    cao!你不知道,我前些天给我爸打电话就是那女的接的,我跟她说我找舒庆山,你知道她跟我怎么说么?她说你谁啊?

    我说你管我谁,我他妈就找舒庆山。她说那你得告诉我你是谁什么身份吧?

    我cao他大爷她算个屁啊!她有什么资格问我什么身份!

    哎呀总之我妈是红颜薄命,呸呸呸,反正我妈挺倒霉。我哥进监狱我爸宁可掏钱给那女的买手机,都不肯掏一分钱给我妈去捞他儿子。

    我妈当时站在收银台前,唯唯诺诺,攥着手里的一百块钱,说我先欠一百块钱的账,回头还你。

    这帮人,都他妈狗眼看人低。那老板娘趾高气昂的说我们这里不许赊账,没钱你就别买牛奶了。

    我妈说:我儿子……我儿子全县第三,现在上高中得……得给他补充营养,咱们楼上楼下,你知道我,我不会欠钱不还。

    当时我就发誓,我他妈必须考个清华北大,必须拿个高考状元,回头戴着大红花被校长县长管他什么长拉在车上出来遛街,让那些瞧不起我妈,让我爸,让所有人都后悔,都羡慕!

    但很明显我立下的誓言就是个屁,谁年轻时没爱过几个人渣,偏我爱上的人渣是天底下头号大人渣,但也怨不了别人,路都是自己走的。

    ☆、第十三章

    高一快结束的时候,我跟一个男生好上了。

    他是我们学校特别出名的gay,他跟他男朋友,也是我们当时所见过的唯一一对同性恋人。

    但因为当时我们都不懂同性恋到底怎么回事儿,所以那会儿没人鄙视他们,最多就是看他们的眼神有些异样,其余大部分时候,他们都跟我们在集体里得到的待遇是一样的。

    我那初恋也就是全校唯一一对同性恋之一,名叫时卞玉,人如其名,长得就跟个瓷器似的,狐狸眼,鹅蛋脸,小嘴巴。

    他在我之前的男友跟我们是同班同学,叫江逸。

    江逸长得肯定不如我好看,他有点儿地包天,脸长,可是他的眼睛长得真漂亮,狭长,眼睛眯起来像两条流淌着黑煤的河沟。

    他们两个,好的时候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坏的时候也是惊天动地,经常打架,打到什么程度?

    别看时卞玉比江逸高,江逸发起狠来能把他按在班级的瓷砖地上揍掉一颗后槽牙;时卞玉呢,大冬天他能把江逸在雪地上拖出好几米,然后薅着江逸的头发往地上撞。

    高一下学期他俩闹翻了,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我的电话号,我妈那时去珠海捞我哥去了,这电话本来是查岗用的,结果后来变成了联络|女干|情的利器。

    先是时卞玉跟我发短信,问我借练习册,说很多题不懂想让我教他。

    后来江逸也给我发短信,问我是不是跟时卞玉好上了,说时卞玉不是什么好人叫我离他远点儿。

    我现在想来他俩当时可能是拿我当赌注了。

    总之时卞玉跟我越走越近,回回放学都跟我一起。我就跟他说:你这样不好吧,江逸容易误会你。

    他说:我已经跟他分手了,难道你歧视同性恋么?

    我当然说没有了,那天他送我到家门口,说我能不能亲你一下。

    正常性取向的男生肯定暴跳如雷啊,但我当时愣了下,挺不坚定的说不行。

    ……他还是亲了,总之那个吻给我的感觉就是天雷勾地火,怦然心动。

    从那以后我们就好上了,前期还真挺甜蜜,特纯洁。后来……他来我家,我妈长时间在外地给了我们俩同床共枕的机会,反正那天晚上他给我手了一把。

    特舒服,特爽。

    从那以后我就对这件事很上瘾,见到他就想往床上跑。

    但按照他的说法,我技术挺好,又会勾引人。那时候我对他跟江逸那段挺忌讳的,我说要不你给我做一次,不然你就是不够爱我。

    嗤,他就让我做了,真枪实弹干完之后我就更食髓知味了,满脑袋都是他。

    我们俩疯狂了很长时间,最后被我妈给堵床上了。

    我妈真是对我失望了,她连上学都不让我去,把我关在家里,手机没收,翻我所有的书本,不巧发现了几封情书。

    她做了个决定,要给我把所有科目的家教请回家,让我在家上课、自学,到时候直接高考。

    我受不了啊,别说她这么关着我,就是单跟时卞玉见不到面我就抓狂,一天联系不到他我就跟得了失心疯似的,跳窗翻墙全做了。

    我妈后来一生气,告诉我你别上学了,上学有什么用?又花钱,又不学好,出来也是败类人渣。

    她老人家说到做到,家教全停了,每天把我关在房间里。

    我实在受不了,有天晚上我想跟她好好谈谈,想告诉她我这些年受的压力和变成这样的心理路程。

    我到她房间门口,我说妈,我想跟你谈谈。

    我妈说:谁要跟你谈,我明天还要出去赚钱,谁有空跟你谈。

    我当天晚上做了个决定,你不跟我谈,我让你这辈子都没有再跟我谈的机会。

    第二天我就想法子逃跑了,我找到时卞玉,我说咱俩私奔吧。时卞玉有个哥在乌兴,纺织厂里的工人。我就跟他说咱俩去乌兴。

    他同意了,我们俩连拼带借凑够了路费,结果到了火车站,他跟我说他家就他一个独子,他得把高二读完,给他爸一个缓冲的时间。让我先来乌兴,等高二念完就来找我。

    我就信了,就来到乌兴,也在纺织厂里上班,拿到工资的第一个月我特开心,给我妈打电话,我说我现在能赚钱了,我给你汇钱,你拿这钱是汇给我哥还是做生意都可以。

    我妈前期威胁我,她说她报警了,全国通缉我,势必要把我抓回家。后期她也就随我了,反正我赚钱了嘛,也有吃有喝没缺胳膊少腿。

    结果后来我在厂里被人算计,我跟人大干了一架被开除了。

    我就给时卞玉打电话,我问他什么时候过来,他说再等等,哦,那时候我还给他汇了好多钱。

    我等啊等啊等啊等,等到最后,他跟江逸和好了。

    那回我给他打电话是江逸接的,江逸说他们刚做完,问我有事儿没有,没事儿趁早歇着吧。

    我一腔少年|精|液和钱财全付诸东流,流进了小河沟,对爱情彻底绝望。

    然后小爷我就从此踏入红尘,成了今天新港城的一个小头目。就这样,完了。

    天边有抹红云正在晕染,舒照讲完从地上爬起来,狠狠抻了个懒腰。

    他的眼睛望着远处那片红,因此眼底似有橘红的火焰在闪烁,他的神色沉迷而享受,姿态放松。脱下往日的高冷刻薄,褪去不近人气的艳丽,终于露出那尚且青涩的、干净的少年的味道,露出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朝气和无忧虑的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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