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照对情浓番外_晚照对情浓番外(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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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照在门口叼着烟,其实莫浓刚到楼下他就发现他了,谁让他那辆重机车声音那么大。

    好青年就是好青年,三观多正,爱护老弱病残,多有爱心!

    “饭留下,人我不见,不用浪费口舌,拜拜。”

    莫浓在原地等了会儿,略微挫败的把饭盒放在门口,

    “好吧,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等他机车的引擎声飘远,舒照才拉开门把饭盒拎进屋。

    烈日晕染的屋子里风扇吹出温热的风,蓝白格子桌布的餐桌上摆开菜色鲜亮的食盒,舒照捏了条黄瓜片放到嘴里,嚼了两下便点头。

    不错啊!

    第二天又听到莫浓的机车声,舒照赶忙拉开门把洗好的饭盒放到门口。

    莫浓先是拎起饭盒晃了晃,感觉到饭盒是空的才颇为舒心地笑了下,照旧拍门叫人,照旧被他拒之门外,也照旧留下今天新做的饭菜,骑着机车离开。

    舒照被投喂了一个多星期,渐渐就觉得这清淡爽口的饭菜索然无味了,隔天就在饭盒下压了张纸条:

    人类是杂食动物。

    莫浓就思考:这是什么意思?貌似是在嫌弃他,杂食?哦,这是嫌菜太素。

    第二天舒照如愿以偿的吃到了荤菜,但红烧鸡腿不太入味。他厚颜无耻地留下另张字条:

    肤浅。

    肤浅?他竟然说自己肤浅?莫浓回家愤愤不平地打开食盒,发现往常空空如也的饭盒里竟留了块鸡腿,他也没多想,放到嘴里嚼了嚼,哦,懂了。

    莫浓每天做饭都特别享受,与舒照这种“我投喂你挑剔”的游戏让他觉得趣味盎然。舒照故作深沉的说话方式和干净漂亮的字体让莫浓觉得他格外可爱。

    他一边煲汤,一边在饭桌上摊开一张张字条,然后仿照着上面的字迹,潜心研究每一笔的走向,开始临摹舒照的笔迹。

    莫浓在外蒙上大学时有两大爱好,一是机车和极限运动,二是摄影。

    他优渥的家庭条件使他轻易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物质条件,他家里有各种型号的镜头和相机,喜欢拍风景,拍旅途中发现的美妙,还有各个年龄阶段各种肤色的人。

    一整面墙上都挂着照片,这天莫浓将装点完善的食盒拍照留念,在照片上方夹上了舒照的字条。柔和的灯光温暖了黑色的字体,他看着这些字,就仿佛看见舒照在阳光里写字时的认真的侧脸。

    但半个月过去了,这种“书信传情”的游戏让莫浓有些浮躁。他很想当面见一见他,想亲自看他吃饭时的模样,想到他家里坐坐,说说话,谈谈心。

    这天下午莫浓特意比以往提前了一个小时,他一进楼道就听到某种小动物哼哼唧唧的叫声,他走到门口,发现笼子里有只肿着核桃眼的小白狗,小白狗前爪扒着铁笼,仰头冲他发出几声色厉内荏的狗叫。

    莫浓放下饭盒,在狗笼下面找到纸条:

    莫要让你的同类在深夜里哭泣。

    嘿?骂我骂上瘾了?你等着。

    莫浓拎着狗笼走出楼道,朝二楼比了个中指。

    舒照耸耸肩,打开门发现饭盒下赫然压着张面巾纸,上书:

    撑死你个小王八。

    舒照啃完鸡腿拿这张面巾纸擦了擦嘴巴,攥成一团,“咻”——扔进了垃圾桶。

    ☆、第九章

    小白狗是条串种的博美,两个多月腿就断了一条,估计舒照已经带它看过医生,腿上还固定着夹板。

    莫浓带它打了针疫苗开了些药,晚上在家里睡觉它还打呼噜,医生说不能让它过多运动,结果这小白狗除了睡觉是消停的,其余一睁眼就奶声奶气地哀嚎。

    “你怎么跟那小王八一样难伺候?”

    莫浓丢了块肉,小白狗立时用两只前爪夹住,趴在笼子里欢快地啃起来。

    莫浓想伸手去摸它,离着老远狗就发出呜呜的凶声。

    “果然跟小王八一样,给你吃的还咬我,他的良心是不是被你吃了?”莫浓蹲在笼子前自言自语:“诶?给你起名叫绿豆吧,王八看绿豆,你俩多般配!绿豆?绿豆?”

    第二天莫浓把狗和饭一起放到舒照门口,留字:你看绿豆。

    再隔天莫浓来取饭盒时同样收到字条:弱智就是弱智,起个名都这么低龄。人家叫小嘿,绿豆你个脑袋!

    舒照并非没有感觉到莫浓对他格外的关照,他是担心过的。

    自己魅力如此强大,保不齐就令好青年心折了呢?可人家结过婚,都马上奔三了,再说他是一好青年啊,难免吃饱了撑的爱心泛滥,没事儿关爱关爱他这个半残疾人士。

    舒照低估了自己的魅力,也高估了莫浓的“好”。

    又过了半个月,莫浓送完爱心晚餐来到他那间小化妆室,空调已经打到最低,他背上的汗珠子仍旧跟虫子似的爬行不止。

    “热就脱呗!”大姨太拉开后背的拉链,露出腰间两圈游泳圈,拿起喷水壶对着脸哗哗喷了好几下,顶着一脸水珠瞧着他,“怕姐姐我占你便宜啊?”

    莫浓其实挺想脱,但,“这不太好吧?我光着膀子给你们化妆,让人家瞧见多奇怪。”

    大姨太顺手把门一甩,“这样人家就瞧不见了,脱吧!”

    莫浓纠结了一下,仍旧摇摇头,“算了,略诡异。”

    大姨太揶揄地笑着,幸好他没脱,没几分钟DJ部的姑娘们都挤进了化妆间,这七八平米的空间里连个落脚的地都没有,空调发出难以负荷的嘎啦嘎啦的响声。

    因为大姨太的豪放,沈叉叉和青青也都拉下了工作服后背的拉链,空气里化妆品的味道和汗味糅杂,刚化完两个,莫浓身上的T恤彻底湿透,露出宽阔的后背和腹部的肌肉群。

    徐静坐下时还狠狠地揩了两把油,摸着他的腹肌-yín-|笑,

    “你的屌不一定比舒舒的大,但身材绝对比舒舒好。”

    莫浓被她们调戏习惯了,渐渐也受她们传染,玩笑说:

    “等他回来,我一定跟他比比。”

    话音刚落,走廊里就传来皮鞋底踩在地板的咯哒声。地板早就开裂进了空气,因此但凡外面走过个吨位略重的人,化妆间里都像跑过河马似的震颤着。

    莫浓这眼线液就被外面的脚步给震歪了,差点儿画到徐静的太阳穴上,徐静一拍桌子,

    “谁啊外面?走路能不能轻点?”

    下一刻化妆间的门被大力拍开,等众人瞧见来者,纷纷像被施了定身咒,保持着千奇百怪的姿势瞪着他。

    莫浓:“……你怎么把头发剃光了?”

    舒照摸着自己光滑溜圆的脑袋,无所谓道:“难不成让我顶着斑秃出来?不好看么?”

    大姨太:“好看!像刚从寺庙里出来的!”

    沈叉叉:“沦落红尘的一介-yín-僧啊!”

    舒照倚靠在门上,酒红色的绸缎衬衫闪着冰凉的光泽,他于酷暑中在家憋了一个月,憋出一身白腻光感的皮肤,那敞露的锁骨和脖颈上有细碎的汗珠,更衬得他皮肤像瓷釉似的腻人。

    他歪过头,右耳上黑色的耳钉紧邻着耳垂下方的一颗黑痣,那双桃花眼像两把钩子钩住了莫浓的眼睛,让他口干舌燥。

    “我这造型这么别扭么?”

    莫浓瞧着他光溜溜的脑袋,扫过他妖气横生的面容,如果舒照个子矮点儿,这造型倒像个圣洁的小和尚。可他身材欣长,穿着又这般风骚,平白玷污了他神圣的造型,有股说不出的邪性。

    “你……”莫浓言语匮乏地形容:“留头发像个人,剃了头发像妖怪。”

    舒照挑起唇角笑起来,莫浓这才发现他还有个梨涡,这一笑简直太甜。

    “别笑!你别笑!”大姨太赶忙伸手指着他,“阿浓说得对,你简直不像人!”

    沈叉叉补充:“唐僧见了你都得把眼睛闭紧,直接就让孙悟空一棍子敲死你,免得你这妖孽在人间祸害众生。”

    “听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舒照兴味道:“本妖孽闭关多日憋了满腹骚气,就是打算出来祸害你们的。为了庆祝我的回归,今儿我订了三个包厢,人人有班儿上,各个拿小费,见者有份。弱智儿童,你一起来啊!”

    莫浓见那双眼睛又落到自己身上,不知怎么就寒毛倒竖,光盯着他发呆,连生意都忘了。

    他对于舒照的新造型久久不能适应,想看,又不敢看的太久,总在背后偷摸盯着他,等人一转过来马上别开眼。

    包厢里是凉快了,迷迭香暧昧的漂浮,微醺的灯光下一瓶瓶啤酒和红酒摆上桌面,DJ部的姑娘在别的包厢上班,这个包厢里就只有许饽饽和掌管前台的阿姨以及一个经理。

    莫浓跟许饽饽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等舒照进来,许饽饽就指着他一个劲儿抖嗖,

    “你就作妖吧你!多好的头发被你剃了,有的你留了。”

    舒照走到茶几前拎起瓶啤酒,得瑟道:“有没有头发,对我这副皮相都无所谓,天生这么美,实在是罪过。”他举起酒瓶,“各位在这段时间帮了我不少忙,今儿敞开了喝,一定得喝高兴了,来,敬各位英雄。”

    莫浓也拿起酒瓶,见舒照眼睛都不眨一瓶啤酒就喝个精光,“你们自己玩儿,我得去隔壁敬酒,等会儿回来。”

    莫浓坐在沙发里挺无聊的,他跟许饽饽他们到底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偶尔说话也是鸡同鸭讲,不仅有些多余,还得时刻被他们故作贴心的照顾着。

    幸而没多久舒照就回来了,一进门连着吹了三瓶啤酒,等到了他这儿,舒照直接在他身边坐下,扭过头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看。

    舒照抽了口烟,他意味不明的眼神使得莫浓有些无措,昏暗的灯光下好青年神色不安,目光躲闪。

    “酒量好么?”舒照问。

    莫浓坐直身板,“还行。”他想了想,没话找话道:“我看你喝了不少,没事么?”

    舒照不屑地指着酒瓶,“就这啤酒,那就是利尿剂,三箱也喝不倒我。”

    莫浓感觉他吹牛,“不信。”

    “不信?”舒照挑眉,“试试?”

    莫浓脑子一抽,“怎么试?”

    “摇骰子呗!”舒照顺手拿过桌面的骰盅,推了一个在他面前,“一局一瓶,敢不敢?”

    莫浓对自己的酒量颇有信心,扣紧骰盅,哗啦啦晃了两下,看了眼点数,就开始叫:

    “三个一。”

    “四个六。”

    莫浓顿时卡壳,因为他自己盅里就有四个六,刚才叫的三个一纯粹是骗人,

    “五个六。”

    舒照就露出个老谋深算的笑容,刚莫浓卡壳的那一瞬间,其实就已经输了。

    “开,我一个没有。”

    莫浓还不信邪,掀开他的骰盅一看果然一个六都没有。心里暗骂了声cao,举起桌上的酒瓶仰头干掉。

    他被激起好胜心,连着两局都输得一塌糊涂,几分钟的工夫就连吹了三瓶啤酒。

    “你也不行啊,”舒照斜靠在沙发靠背,眼角眉梢具是讥讽,“你是不是想喝酒啊?麻烦您让我输两把呗,我也想喝酒。”

    莫浓气愤地龇牙,“装逼遭雷劈,等会儿输了别说我没让着你。”

    “我求您了,”舒照趾高气昂,按个小尾巴都能翘上天去,“您千万别让着我!”

    他还是输,输得一败涂地。

    莫浓知道自己今天有些不对劲,他以前玩骰子很有一套,叫点数其实也算是心理战,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无非是等着对方咬钩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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