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看向他,“要是你被绑在这,你也害怕。”
“呵呵呵……”男人笑道,“这倒是真的,我之前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内个……你手里拿的是啥?”
男人举起手里的电锯,“哦你是说这个吗?你脚上的东西我没弄明白是什么,也打不开,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把它弄下来丢出去的好。”
林枫大惊,挣扎了起来,“你想怎么弄下来?”
“还能怎么弄下来……”男人笑道,“反正你也得死,先废一只脚也不算什么损失……”
☆、触碰真相
林枫忙道,“等等等等!你先别着急动手!咱俩好歹也沟通一下再兵戎相见也不迟啊!”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你想怎么沟通?”
“你看啊,要是你不打算马上杀我的话,砍掉我的一只脚我肯定很疼,疼的话我就会一直嚎叫,你听着多心烦啊……再说血留的到处都是也不好收拾。”
“你嚎叫的话我可以堵住你的嘴,至于血液嘛,我本来就是医生,反正看血也看习惯了,我不介意。”
林枫又道,“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目的绑架我,我一定配合你,只是为了一个装饰品不至于这么折腾我吧!”
男人又摸了摸脚环,银色的打磨的很光滑,要说是装饰品却感觉有些过宽,他就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你说这只是个装饰品?”
“不然你以为是啥啊?我前年去欧洲旅游的时候花重金买的,是意大利设计师的作品,表达了一种禁欲主义的高冷和尊贵,所以并不是普通脚链的扣合方式,合金下有一道隐形的电子锁,钥匙就在我家里不然你过去拿来就可以打开了!”
“你花重金买这个东西锁在自己脚上,你是心理变态吧。”
林枫嫌弃道,“你拿着电锯站在我跟前,还说我是心理变态?”
男人笑了笑,终于放下电锯,“欧洲好玩吗?我女儿也想去欧洲很久了。”
林枫长出了一口气,放松了下紧绷的身体,“意大利和德国还不错……你都有女儿了怎么还干这种杀人放火的事情。”
男人没回答,从一个不锈钢盆里拿出了一支针管,“你还能活一个月的时间,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我会尽量满足你。”
“你要给我注射什么?”
“不用担心,只是一支镇定剂而已。”
林枫感觉手臂处一丝刺痛,液体被推进了体内,没过多久,昏昏欲睡的感觉便涌了上来,失去意识之前,他不由自主的轻声唤道,“谢云……快点来救我……”
特案组大楼内。
后半夜谢云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浅睡了几个小时,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麻醉剂的效力终于完全消退了,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刚在洗手间洗了把脸,欧阳平就拿着法医的鉴定结果过来了,谢云一见他的表情,就知道八成没什么好消息。
“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欧阳平把鉴定结果递给他,“这是一份初步的鉴定,似乎并不是为了心脏,因为死者的心脏是被粗暴的切除掉的,许多血管和连接处都被破坏了,这样的切除并不适合移植手术使用。”
谢云点了点头,“所以你的倾向又变回是仇视同性恋这个杀人动机了?”
“不然我也想不出其他动机了。”
“破凶杀案,杀人动机非常关键,许多案子一旦动机确定了,凶手的范围会立即缩小甚至马上锁定。虽然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他的动机,但是我仍然相信,他是为了某种个人目的,而绝对不是仇视同性恋这么简单。”
“唉,我还是去看看医生的排查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吧,全北京市多少外科医生啊,大多数又都是男的,也是大海捞针。”
谢云跟欧阳平一起上了楼,只是他拐到了李政那边,几人正在焦头烂额的核对道路录像和脚环的记录,虽然夜晚的车不多,不过挨段道路核对所有车辆,也是不小的工作量。
眼下谢云也没什么更好的方向,索性加入他们一起排查,大多数案件都要依靠监控录像来破案,排查工作虽然看似繁琐,但是却能很直接的锁定凶手,耗时耗力几天一般还是会有所成效。
不知不觉几人已经干到了晚上9点多,谢云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目前他们锁定了一辆白色的别克,车号是京N·NW799,还差几个路段,如果排查完毕全部吻合,基本就可以断定这辆车,就是凶手的绑架林枫时开的车。
谢
云下楼,出了特案组的大门,深呼吸了一口夜晚凉爽的空气以缓解身体的疲惫。在门口处站了片刻后,他叹了口气,过了马路来到了斜对面的那个地下停车场。
今晚值班的人员认识谢云,见他走来,打开窗户招呼道,“这不是谢警官吗?这么晚来拿车啊?’
“哦不是,我车没停这,在组里的车库呢。我来是想跟你打听个事。”
“什么事啊?您尽管说。”
“你们这个停车场,停车位有包月的么。”
“有啊?怎么,您要包月吗?包月划算很多。”
“我帮我查一下,有多少人办理了包月停车的,尤其车停在这里已经很久了的,我要一份详细的名单和停车时间。”
“这个啊……我在收费这查不了啊,得去里面的办公室查。”
谢云想了想道,“这样吧,我把电话留给你,你查完打印出来,然后给我打电话我过来取。”
“警官,这是和哪个案子有关吗?”
“或许吧,先感谢你的协助了……”
“不客气不客气,这不就是举手之劳嘛!”
谢云休息的差不多了,回到楼里的时候,李政和苏驰已经爬在桌子上睡着了,他俩连续工作了也有20来个小时了,谢云把两台笔记本轻轻的拉了出来,开始核对后续的路段。
将近三个小时后,所有的数据都已经确认完毕,这辆白色的别克,是唯一一辆和脚环的路线行程完全一致的车辆!
谢云登录了机动车辆查询系统,输入了这个车牌号。
车主名叫刘丽,是位女性,车辆是今年年初登记的。
似乎和预料的不太一样,难道是借用他人的车,还是车牌是套用他人的……
谢云又查了一下这个叫做刘丽的女人,单身,是一名导游,看起来凶手用套牌的可能性大一些。
这种套/牌车又叫做克/隆车,是参照和自己车的车型、颜色相同的他人车辆牌号,克/隆出相同的车牌按在自己的车上,这样无论是监控到何种违规,都会算到被克/隆的车主上,从而达到规避制裁的目的。
谢云并没有太过失望,毕竟锁定了凶手的车辆是一辆白色别克,再加上这条的话,欧阳平那边的排查工作就会好做许多,他拿出手机给欧阳平发了短信,把车辆型号和颜色告知给他,相信加上这个已知条件的话,用不了几天就会列出一份嫌疑人的名单了。
退出短信的编辑页面,仍然是满屏的游戏图标,谢云已经看习惯了,也并没有删除的打算,想起和林枫住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叫这个手机为‘咱俩的宝贝手机’。
如果你的每一步都是计划好的,那对面的停车场里应该早就准备好了一辆车,只是在脚环放电的时候,你肯定不能自己开车,那么你还缺少一个司机,一个你足够信任的能帮你完成逃脱行动的司机,应该是你的至交吧,这么久的时间你们难道一点联系都没有么,还是通过某种渠道一直在联系呢……
谢云看着满屏的游戏,在内心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林枫,但愿事实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如果不幸被我猜中,你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又到底是为了从特案组得到什么呢……
林枫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大号的铁笼子里,而他的旁边还有一个铁笼子,里面也关着一个青年正在盯着他看。
“你是顾天北?”林枫揉了揉眼睛问。
“不是,我是杨艺,你说的那个顾天北貌似在另外一间屋子里。”
“这笼子也太小了,我都坐不直,太难受了。”
杨艺精神萎靡道,“谁还关心这个,我们都活不了几天了。”
林枫四下打量了一圈,似乎只是个普通的住宅,因为他能在屋里看到堆放了杂物,旧电子琴,学习桌,书本之类的东西很多,都堆在另外一个角落里。
“这应该是个住宅楼吧,你怎么不喊叫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听到好报警。”
杨艺愁道,“你以为我们没喊过啊,这是个老式住宅楼,但是隔音却很好,门窗紧闭的情况下我们无论怎么喊,隔壁或者搂上也都只能听到微弱的声音。之前搂上确实下来人问过,但是被那个医生搪塞掉了,结果还警告我们再出现这种情况,就把我们立即杀掉。”
“哦,既然这样那就算了,还是别喊了。”林枫拿起铁笼子的大锁看了看,“有没有细铁丝什么的?我试试能不能打开。”
杨毅惊到,“你还会开锁啊?”
“当然,可惜没有早早准备一根带在身上,真是失误。”
“可是我没有细铁丝啊!”
林枫笑道,“那我们就来想想,怎么才能弄到一根细铁丝吧,快点的话,说不定你就不用死了!”
☆、逃跑计划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在谢云这队的加入配合下,全北京市所有主刀医生已经排查完毕。
符合凶手基本特征并且有一辆白色别克车的共有四人,比想象中的少很多,关键白色别克车这个选项就刷下去了将近六十几人。而此刻四人的基本资料已经拿到了谢云的手里。
欧阳平找了过来,和谢云商量道,“现在是不是要挨个叫来组里例行询问。”
“反正只有四人,我看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我们的人手还算充足,分成四组直接进行跟踪监控吧。”
“那好,我们队负责1号、2号嫌疑人,3号,4号就交给你们了。”
“有发现随时联系。”
工作很快分配完毕,谢云和李政负责跟踪3号嫌疑人,苏驰和岚飞则负责跟踪4号嫌疑人。
3号嫌疑人名叫郭飞萧,今年三十九岁,二十七岁研究生毕业后参加工作,主刀手术已经有将近九年的时间,目前在消化内科主要做一些肠道手术。
谢云和李政把车停在医院外面的小路里,等郭飞萧下班。
李政边看郭飞萧的简历边道,“再有几天就又该死一个人了,也不知道咱们来得及不。”
“他既然每次都是绑架一个月后才杀人,那这一个月的时间,肯定要把人关起来,不管怎么样1-2天内也一定会去看一看,所以只要我们盯紧这四人,顺藤摸瓜就一定能找到林枫他们。”
“不知道凶手会把几名受害人关在哪里,应该找个偏远的地下室或者库房之类的吧。”
谢云接过李政手里的资料道,“这个郭飞萧有一个九岁大的女儿,作为一个单身父亲这些年自己带孩子应该不容易,他的嫌疑似乎不大。”
“是啊,长的也挺斯文的,要不是他同事说他爱好攀岩,从外表上真还看不出来是个爱运动的人。”
谢云想起了当初在篮球场逮捕林枫的情景,初见他时好像是个浑身散发生命力的小狮子,可是相处久了才发现,其实林枫并不好动,平时也懒散的很,几次和他经过篮球场他都没有多看一眼,似乎当初对篮球的那种狂热也已经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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