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啥呢?”
“我看看有没有沙发。”
“这么宽的床,你找什么沙发啊,咱俩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你穿成这样,我睡在你旁边会感觉怪怪的。”
林枫想了想也是,别说谢云了,他自己都觉得怪怪的,索性把那个黑纱睡衣一脱,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和一个脚环,然后钻进了被子里,“恩,这样就舒服了,快上来吧亲,别矫情了。”
谢云正想脱衣上床,屋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房门,原来是两个酒吧的服务人员。
“先生您好,请问打扰到您了吗?”
谢云道,“还没有,不过我正要睡了。”
“我们就只占用您1分钟的时间,希望先生配合一下哦,请问我们可以进去吗?”
谢云从门口处让开,“那你们进来吧。”
两人倒是没客气,直接来到了里间的卧室,看到林枫只露了一个脑袋在被子外面,坏笑道,“看来二位已经迫不及待了,那我们就速战速决,先生请您凑到您的同伴处,我们要给您拍照好挂在一楼的墙上哦!”
谢云愣了愣,反应过来以后才想起,酒吧的一楼有一面墙上面是各种各样的情侣照片,墙边配了七个字‘春宵一刻值千金’,原来都是通过拍卖会促成的。
谢云拒绝道,“我不喜欢拍照,这个就算了吧,你们去找别人吧。”
“先生,这是酒吧的习俗,尤其您的价款这么高,我们主管特意说明了,您一定要拍照留念的,况且以您同伴的姿色,把照片挂出去您也有面子不是。”
谢云想了想,虽然他不喜欢把照片挂在这里,但是却可以提高林枫的知名度,等案子破了以后再找这家店的老板要求撤掉照片也就可以了。
“那好吧,你们简单拍一拍吧,突出他就可以了。”
谢云坐到床上,凑到林枫的旁边。
两人也不想多耽误谢云的时间,听他这么说,一个服务员马上从包里拿出相机,找准了角度,“好,就是这样,两位亲-热一下,我要开始照了!”
林枫问,“怎么亲-热?”
两个服务员都笑了出来,“这不用我们教了吧,两位接个吻就好了。”
“接吻就算了,就这么拍吧。”谢云道。
“先生,您两人这样坐着,在画面里看起来太尴尬了,还是亲一下吧……”
林枫笑了笑,小声道,“不然过来亲一下呗。”
谢云看向他,“你确定?”
“GAY吧嘛,入乡随俗好了,亲一下又死不了。”
谢云纠结了一下,终于点头道,“好吧,你别乱动,就简单亲一下。”
林枫听话的闭上眼睛等着。
服务员也举好了相机,等着捕捉一个完美的画面。
谢云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加速,凑近林枫时,能捕捉到他身上的那种清淡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欢乐的活跃着,挑动着他的神经,林枫的唇形很好看,谢云闭上了眼睛,慢慢的吻上了他的唇。
一股酥麻的快感自两唇相接处传来,谢云吻上林枫后,就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这样静静的吻着,停留着,似乎不敢再逾越一步,而只是浅尝辄止的感受着这种诱人的快-感。
快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响了几声后,谢云终于离开了林枫的嘴唇,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默契的捕捉到了对方心底的悸动,却也默契的选择缄口不言。
服务员收起相机道,“二位还挺害羞的,吻的这么轻这么温柔的,还很少见哦,不过画面拍的很美,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明天一早你们就可以在一楼看到照片了,祝二位今晚玩的尽兴!”
两名服务员离开后,房间的气氛有些尴尬,最后林枫开口道,“要不睡觉吧?”
谢云脱掉外套,也钻进了被里,翻了个身背对着林枫,半天后才开口道,“你以前亲过别的男人么。”
“还男人呢,我女人都没亲过。”
“那刚刚算是你的……初吻?”
“是啊。”
“……睡觉吧。”
两人没再说话,林枫合上眼努力的寻找着睡意,床很柔软舒适,没用多久他就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梦,第二天林枫被谢云惊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
谢云一边急着穿衣一边催促,“别赖床了,快点起床,我们已经迟到了。”
林枫顶着鸟窝头坐起身来,“我都多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了,真是舍不得走。”
“两队的人都等着我们呢,别让欧阳平说闲话。”
“也是,还是破案要紧,那就走吧!”
谢云呼叫了服务员,终于把林枫的衣服送了过来,两人收拾整齐后,下楼离开了酒吧,对于经过的一楼处的照片墙,都很默契的没有停留。
特案组的楼里,众人已经开始忙碌,两人到来以后,直接去了会议室里。
欧阳平见两人,招呼道,“你们怎么才来,我们已经讨论了一会儿了。”
两人落座后,谢云问道,“昨晚的录像里有排查出什么可疑人员没。”
欧阳平摇了摇头,“酒吧的人实在太多了,排查工作基本没什么头绪,那家店的老板似乎有些人脉,即使失踪了四人又死了一人的情况下,消息依然封锁的挺紧,没有影响到酒吧的生意。”
“这样也好,免得打草惊蛇,那名死者尸检完了没,死亡原因是什么?”
欧阳平翻开文件夹,拿出一份报告递给谢云,“喏,你自己看。”
☆、特案组
谢云接过资料,死者姓名白岳,今年二十三岁,大学毕业后正在准备第二年的考研,是第一个失踪的,也是第一个死亡的。
白岳的尸体被发现抛弃在长夜酒吧后门巷子的垃圾堆处,被一个黑色的大号垃圾堆装着,报警的是清洁工人。经法医鉴定,白岳死于失血过多,确切的说,他是被人放干了血,导致的死亡。
死者四肢处有明显的勒痕,显然被捆绑,并且极力的挣扎过,法医曾试图从死者的指甲里提取出些纤维,或许可以得到凶手的DNA,但是死者的指甲被修剪过,既短又整齐,所以这项工作最后也以失败告终。
谢云把报告翻到最后,还有一项鉴定结论比较让人惊讶,死者白岳并没有被性/侵。
欧阳平道,“弃尸的那个巷子,只有一盏路灯,夜晚比较昏暗,也没有监控。但是酒吧正面的街道有监控,我们已经排查过当天夜里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到在凌晨3点多的时候,一名男子骑着摩托把死者运送到了巷子里。”
谢云合上资料,放回桌面,“摩托车牌能看清么。”
“车牌被一块黑布遮上了,摩托车是一辆黑色的五羊本田,比较大众。凶手带着摩托车头盔,又是坐姿,只凭一个远距离的侧面影像身高体重不是很好分析。”
“那你们之前调查的,到底有哪些是可用的信息?”
欧阳平无奈道,“白岳被放血而死,虽然是从动脉放血,但是创口很小,怀疑是医用设备,再加上凶手的杀人方式和对轻重分寸的掌握,我们初步怀疑是名从医人员,外科医生的可能性大一些。”
“犯罪动机呢?”
“你也看到了,白岳并没有被性/侵。所以我们认为可能是仇视同性恋者的一种宣泄。”
谢云不太赞同,“就算仇视到很严重的程度,也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绑架杀人吧,我始终认为社会个体对群体的不满,很难上升到要冒个人风险去宣泄的程度,凶杀案,尤其是连环多起的凶杀案,一定是有牵扯到自身利益的个人原因在里面。”
“但是几个受害人彼此之间没有丝毫关联,唯一的联系就是都在长夜酒吧里比较活跃。”
“还是先查一查白岳的交际圈吧,如果凶手绑架后几个人是为了掩盖他的杀人动机,那说不定这个凶手就隐藏在白岳的交际圈里。”
欧阳平似乎觉得有些道理,吩咐了一个队员立即着手去做,他见林枫在一边打哈欠,问道,“怎么?昨晚没睡好?”
“两点多睡的,早上八点起的,当然困。”
“既然困你再去睡会儿吧,反正白天也没你什么事,记得晚上准时去长夜就好了,随便你在里面怎么闹腾,越引人瞩目越好。”
林枫道,“那万一内个变态医生真的来绑架我怎么办?”
“我们会有警员在暗中保护你,他一旦出手,我们就可以抓他个现行!这正是我们期待的!”
谢云也劝他道,“分析案情很枯燥,你就去再睡会儿吧”
林枫朝他笑了笑,“那好吧,如果有什么你们的智商解决不了的,记得叫我。”
“你少自恋了。”
林枫自己离开了会议室,他住的屋子,在大楼的七层。趁着这会儿没人也没事,他没做电梯,从二楼一层一层往上爬,好了解下每层是做什么的。
特案组其实是一个比较庞大的机构,直属于公安部,除了在全国的大案特案上有最高的接管侦查权利以外,内部还有一些其他部门负责着与之有关的各项事宜。
三楼四楼五楼都是各组的工作室、会议室;六楼是休息室和休闲区;七楼是证物室、档案室、杂物室和几间员工宿舍,员工宿舍现在并没有特案组的人使用,只有林枫住了其中的一间。
林枫继续往上爬,八楼开始就是资料存档处了,八楼是一至五号存档室,林枫又上了一层,九楼是六至十号存档室。
八楼和九楼的入口处都有一道单独的门,上面有密码和视网膜识别系统,林枫左右也进不去,索性下楼回到了他的房间。
折腾了一早上还真是有些累了,他躺到床上,仰望着天花板,谢云沉着的姿态就浮现在了眼前,昨晚他站起身喊出十万的那一刻,那种‘我的人你们谁都别想抢’的霸气,还真是挺带感的。
还有那个吻,其实很有感觉,林枫很想再进一步的品尝谢云的味道,进一步的加重那个吻,不过他明白谢云的克制,而他也需要有自己的克制,因为既然进了特案组,还是办正事要紧……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枫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忽然间!一阵酥麻的痛感从脚腕处传来,林枫惊的直接坐起身来,整条右腿都麻掉了,这个该死的脚环不会是坏掉了吧,自己明明就在大楼里。
他这边正犹豫呢,没到一分钟,又一股电击传来,疼的林枫忍不住轻呼了一声,才想起来大概脚环的电量不足15%了,这个就是所谓的‘提示’。
抢劫犯的待遇真是低啊……
林枫火速的在床边的桌子抽屉里找到了传说中的充电器,四下寻觅了一圈,只有床对面的墙上有一个插口,他把充电机的一端插到脚环上,走到电源插孔处把电源插上,才算松了口气。
充电器的线不长,林枫只能在不到半米内活动,屋子里又没凳子,林枫在墙边儿站了一会儿就累了,索性坐到地上靠着墙,感慨自己真是不容易。
如果有手机就好了,至少可以打给谢云,让他送个插线板过来吧……
此刻二楼的会议室中。
各项分析工作已经接近尾声,特案组手里集中的线索不多,工作方向初步定位为两条路线,一是林枫的诱饵活动持续进行,如果可以引蛇出洞,那就可以直接逮捕凶手进而得到另外三名受害者的位置;二是调查白岳以及其他受害人的人际关系,重点排查其中的医务人员。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中午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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