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剩下没几个了，估计这条线索也断了，我们抓紧核对完，然后在沙发上睡会吧，明天我还约了九个人要面谈。”

    张子谦见他心情不佳，也没再多说，和谢云吧剩下的照片核对完毕，还真是没有重复的，看来嫌疑犯只能等郭小川那边排查出来的专业跳伞人士了。

    第二天一早，小吴就过来汇报，谢云要约见的九个人都表示配合，毕竟涉及到抢劫案，谁都不想自己有嫌疑，九个人会在上午陆续来到警局配合调查。

    谢云昨晚才睡了三个多小时，这会还有点迷糊，听小吴说完，他去洗手间洗了个脸，找了间办公室坐着边等边思考案情。

    第一个来的是在贵宾室等人的那个办商业贷款的，四十多岁，一见谢云就是一顿点头哈腰的，又递烟又赔笑的，谢云第一直觉他就不是凶手，这人显然是在社会做生意不容易，四处赔笑求人办事类型的，双眼无光，说话也不是很有逻辑，不像有能力做这种案子的人。

    没聊几句，谢云便把他打发走了，等到九点半，应该是第二个人来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人还没有来，谢云刚想打电话问问小吴，他的办公室门便被推开了。

    “谢云在这吗？”

    谢云一抬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他记得这个人，是办信用卡去五楼复印的那位，因为他的长相让人非常难以忘记。

    “进来吧。”

    青年走进办公室，坐到他面前的椅子上，还打着哈欠。

    ☆、灵感突现

    谢云笑着想原来有人比我还困，“你是林枫？”

    “是啊，找我调查抢劫案？不是我抢的。”

    “呵呵，你还挺坦诚，”谢云看他臃肿的眼睛，“昨晚干嘛了？”

    林枫揉了揉眼睛，“和朋友去KTV通宵了，一夜没睡。”

    即使样子非常懒散，林枫依然难以掩盖他英俊帅气的脸，谢云也明白为什么五楼复印的大妈每天接待那么多人，还能记得林枫去过，这么好看的一个小伙子，大妈没有印象才怪呢。

    “你前天去银行做什么？”

    “办信用卡啊，我之前都和一个警官说明了。”林枫道。

    “你做什么工作的？”

    “我总换工作，没有固定职业，目前正在尝试做网络作家。”

    看来是不务正业类型的，谢云看了看他的下巴，“你几天没刮胡子了？”

    林枫伸手摸了摸嘴角的胡渣，“长的这么快，我记得昨天才刮完啊，难道昨天没刮吗？”

    谢云已经基本把他剔除在嫌疑人外了，但还是继续问道，“在监控里，你离开二楼办公室的时间是案发前十分钟，但是回到二楼办公室的时间是案发后十分钟，去五楼复印东西要这么长时间吗？”

    “五楼复印的人好多啊，那个大妈动作又慢，我们都要等的。”

    谢云点了点头，“你的信用卡办下来了吗？”

    “没有，说我没有固定收入，没审核下来。”

    “行了，这边没你的事了，回去睡觉吧。”

    林枫站起身来，“走了啊警官，下次没事别找我了。”

    “等等！”

    “怎么了？”

    谢云指了指他脚下，“你鞋带开了。”

    林枫穿得是一双运动鞋，这会一边的鞋带已经完全开了，他都没有注意到，蹲下系好后，他也没有道谢，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办公室。

    谢云低头做着记录，林枫粗心大意，吊儿郎当，不符合凶手细心谨慎的风格，字还没写完，那个害怕坐电梯的私营企业家就进来了。

    “坐吧，你来早了，张先生。”

    “是是，我急啊，在家坐不住，想尽快来再和你们说明下，免得怀疑到我。”

    “呵呵，张先生说话倒是挺实在的。”

    张先生全名张磊，长相富态，很有企业家的风范，用害怕做电梯这个理由做证明谁都不容易相信。

    “不瞒警官，我也觉得自己的说法嫌疑大，才急的，你说上下楼花时间不说吧，在复印的地方还得等半天，这来回半个小时就没了，刚好这会发生抢劫案，楼道里又没监控，唉，我能不担心吗。”

    “说说你经历的电梯事故吧。”

    “那就是前几天的事情，我家住在顶楼，也是26层，那天上班我自己一个人做电梯，降到20多层的时候忽然电梯就直接下坠，我当时人都吓傻了！赶紧把电梯所有按钮都按了，贴一边屈膝站着，万幸的是，电梯掉到5层的时候卡住了，可是又把我困在里面快一个多小时，才被人救出来啊！当时我已经浑身是汗，心脏也很难受。”

    谢云点了点头，“是很可怕，如果我经历了这些，恐怕短时间内我也不敢做电梯了，你说的事故应该不是秘密吧？”

    “是是，我们小区都知道，电梯监控也可以查到。”

    “但是我们去五楼复印的大妈问，她并不记得见过你。”

    张先生气的只拍桌子，“复印那地方那么多人，我又是大众脸，她不记得我也正常啊，复印那地方没监控吗？”

    “没有，你会用录音机吗？”谢云忽然问。

    张先生一愣，然后道，“录音机？会用啊，有关系嘛？”

    “扩音器呢？”

    “扩音器是做什么的，喇叭吗？你问我这些做什么？你们是不是还在怀疑我？我可是正经商人。我有自己的公司，每年也能赚几十万，我没有必要抢银行！”

    “你别激动，我们只是例行询问。”谢云缓和语气道，“你说的我们会继续核实，如果有需要再次调查的，还希望你配合。”

    张先生深呼吸了一下，平复了下情绪，“不好意思我刚刚激动了，我相信你们不会冤枉好人的，即使找不到凶手，也不会胡乱怀疑一个守法公民的！那我就先告辞了，有需要的，您再找我。”

    张磊很有气场的离去，谢云觉得这人还是有一定的思想，懂得进退，软硬皆施，但感觉他的主要目的是害怕警方破不了案子，把嫌疑栽赃到他头上。

    剩下六个人陆续谈完，谢云感觉没有一个像是嫌疑犯，或者除非他们有人在演戏，在装，掩盖了自己真实的面目。

    下午的时候，郭小川那边的调查也差不多有了眉目。

    他和张子谦一起来到谢云临时的这个办公室。

    “谢警官，跳伞教练这项已经基本被排除了，因为现在正是适合玩跳伞和滑翔的季节，这些天风又比较大，本省和临省有这个游玩项目的地方，我们都联络取证了，所有教练最近都非常忙，加班加点的忙着赚钱，每个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明，甚至一些技术不是特别高的，刚拿到证的还在见习的跳伞教练，也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谢云并不认为是跳伞教练，他追问，“那退伍的特殊兵种呢？”

    本省的有两位是独居的没有人证，这里是资料，但是两人都不是本市人，也没有买过机票或者火车票过来本市，是不是开车或者做私家车过来的还有待查证。

    “临省的呢？”

    郭小川叹了口气道，“三年前的案子就调差过这批人员，真是折腾了很多遍，后来他们一来二去的混熟了，儿女又都不在身边，居然八个人联络到一起，开始搞事业，现在在搞什么CS野战基地，已经发展成连锁的了，案发的当天，几人在一起正庆祝新分店开业，互相可以证明，还有其他的人证。”

    谢云听明白了，一来二去的，郭小川那边就调差出来了两个没有人证的可疑人员，他大概翻看了下资料，两人都是五十多岁，独居在家，一个离婚的，一个丧偶的，所以无人能证明。

    如果这两个人再排查嫌疑，那么案子就像三年前的一样，走进了死胡同，谢云拒绝了郭小川马上调差这两个人的请求。

    他需要再好好想想，不能立即把路全都封死，这样手底下这几十人会立马泄气，他要始终把破案的希望留给大家，工作才好展开。

    张子谦看出了他的用意，把郭小川打发走后，坐到办公桌的边上，安慰道，“老同学，这个案子不能怨咱们，真破不了也没人会说什么，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谢云声音疲惫道，“两起案件，一定有交叉点，这个交叉点就是关键，可是这个交叉点为什么就找不出来呢？”

    “我看应该去查查这两个退伍人员，说不定就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呢。”

    “依我的推断，这个嫌疑犯胆大心细，又极其自信，生活品味较高，可你看这两个人的照片，丧偶的这个满脸写着生活悲催，像是生活品味高的人吗。离婚的这个眉目间倒是有一丝欢愉，可却不像细心的人。不过子谦，查是一定要查的，我们目前能坐到的就是不放弃任何线索，这两个人就交给你去查吧，我相信你的判断。”

    “好吧，这事你放心吧，我亲自去他们二人家中看看。”

    “恩，有结果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

    “放心，那你歇会，我这就去准备。”

    交叉点……

    两起案件相似的地方，除了手段一样，作案环境相同，还有一个相似点那就是楼周围的环境。

    谢云拿起两次案件的大楼照片，再次仔细观察。

    小巷子，垃圾，小广告，人烟稀少……

    还有一点……

    两栋大楼，后面的墙上都装着——排水管。

    排水管！

    谢云忽然感觉眼前一亮，他拿起外套起身就走，他必须去银行后面亲自查看一下。

    ☆、指纹匹配

    只是有一点解释不了，如果嫌疑犯把钱扔进排水管，来作为藏钱的渠道，排水管是通到地面上30多厘米高的地方，钱势必会掉到地面上，马上会引起围堵大楼的警员的关注。

    车子很快开到了银行门前，谢云匆匆停好车，跑到银行楼后。

    他昂头向上看去，排水管很直，没有弯曲，直径在20厘米左右，钱从楼顶的入口扔下的话，一定不会卡在半路，会直接掉落在出口的地面处。

    难道自己想多了？也可能案件和排水管没有什么关系。

    排水管是白色的PVC材料的，接口严整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外观也很正常，只是下段人视野的高度，被人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和周围的墙上一样，多是写民间借款的广告，在银行附近，贴这种广告的太多了，这个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谢云摇了摇头，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后又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回头看了一样，那个排水管，和上面贴的小广告。

    忽然觉得眼前一亮，他快步跑回排水管处，发现了让他感觉不对的地方，排水管的广告都是贴在水管的正前方！这样人们才好看见，但是在他胸前高度的位置，有三张写着借贷的广告纸，绕着圈圈，把排水管贴了一圈！

    正常贴广告的人，为什么会没事闲的把广告在一个管子上贴上一圈？这么麻烦又浪费的事情当然不会有人做，既然做了，那么肯定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要用广告纸，挡住什么！

    谢云觉得心脏跳动的加快，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案子，要发现一些真正的线索了！他从兜里拿出手套带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撕开广告纸，比他想象中的好撕，看来没贴多久。

    三张广告纸都被撕开，这一圈的管子上，有八个小洞，小洞的直径只有五毫米。谢云的脸上慢慢浮现了笑容，他现在终于能够肯定降落伞完全是障眼法，嫌疑犯把钱藏进了管道中，而这个自信又自大的抢劫犯，就在银行的这219人之中！

    谢云没有自己动手，怕破坏了关键物证，他马上打电话叫李政带特案组的物证鉴定人员过来，相信在这八个小孔周围可以提起到一些有用的纤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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