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熟番外_杀熟番外(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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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羽程笑道:“那以后都我来帮你剪指甲吧。”

    贺冰一时冲动忍不住问道:“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廖羽程说起来一副理所当然,“我们是好朋友嘛。”

    这话听得贺冰心里一阵酸楚,廖羽程还要帮他把剪好的指甲磨平,他却抽回了自己的手,道:“不用,我睡觉去了。”说完起身大步走回房间,可他心情低落顾不上注意脚下,步子又迈得用力,结果一不小心重重撞到了茶几的边角上。

    贺冰膝盖一痛,动作一滞,廖羽程在后面连忙问道:“撞疼了吗?严不严重?”

    贺冰咬牙道:“没事。”他总觉得自己该留下个潇洒的背影,然而天不遂人愿,最后还是一瘸一拐地走回了房间。

    廖羽程一个人留在客厅里,想起刚才的情景笑得连人都倒在了沙发上。

    贺冰躺在床上装睡,感觉到廖羽程也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他替自己拉好被子,又关了灯,最后安稳地睡在了自己身边。

    听着廖羽程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贺冰悄悄朝他转过了身来,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此时能够看清他俊挺的轮廓,贺冰认识他快二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这样偷偷摸摸地、爱怨交加地打量着他。

    廖羽程对他是真好,除了自家亲妈,再没有别人对他这么好过,可贺冰也明白,平日里廖羽程对他那无微不至的照顾,只不过是出于一个朋友的关怀罢了,贺冰一边沉浸其中,一边却又心生难过,他总是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自己,朋友是他无法逾越的身份,而廖羽程的心中早就另有所爱。

    贺冰静静看着廖羽程的睡颜,伸出手轻抚上了他的脸颊,贺冰知道自己得不到他,因此愈发地贪恋起这一点点看似寻常的触碰,贺冰第一次在没有入睡前抱紧了廖羽程,他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揽住他的腰,让他们的身体紧紧相贴。

    即使用了再大的力气,将二人贴得再紧,贺冰的心里仍然空落无依,因为这终究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很无望的拥抱。

    自从廖羽程入住贺冰家里后,贺冰的生活状态着实产生了不小的改变,就连他的同事们都难以不发觉,贺冰的衣服从几天一换变成一天一换,加个班还要给人打电话通知一声,打电话时一脸的甜蜜笑容,挂了电话还得回味一下,回味到最后又突然叹一口气。

    通过贺冰身上的种种反常表现,同事们纷纷猜测他一定是又恋爱了,结果同事里几个八卦的往别的部门这么一说,贺冰的前女友也知道了这事。

    虽然当初吵吵闹闹地分了手,可见到前男友分手才两个月就找到了下家,秦瑶瑶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她并没打算跟贺冰复合,可对他的新恋情还是怀着点阴暗的好奇,于是便托了朋友去向贺冰打探情况。

    快下班时,一个身受重任的女同事过来跟贺冰闲扯,“贺冰,听说你最近过得很滋润嘛。”

    贺冰对着电脑头也不抬,“哪来的滋润,天天加班。”

    “我看你气色红润,整天也精神焕发是,该不会是又谈恋爱了吧。”

    这一下正好戳到了贺冰的痛处,他瓮声瓮气地答道:“没有!”

    “诶。”那女同事起了些怀疑的神色,正巧贺冰这时的电话响了起来。

    贺冰一看是廖羽程的来电,忙开开心心地接起了电话,“喂。嗯,对啊,没有,今天也要加班呢,不用了,你先吃吧,说了不用了,你别来,又跑一趟多辛苦,你在家里好好休息,等我回去,拜拜。”说完甜甜蜜蜜地挂了电话。

    那女同事眼睛都瞪直了,“都这样了你还骗我说你没谈恋爱?”

    贺冰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真没有。”

    “那刚才打电话的是谁?谁在家里等你?”

    “一个朋友。”

    “朋友?男的女的?”

    贺冰用手指戳着键盘,“男的。”

    “诶。”那女同事摸着下巴,好像是真的有些想不明白了。

    等那女同事离开,贺冰突然啪地一下把头砸在了键盘上,沮丧地喃喃自语,“为什么只是朋友啊。”

    ?

    ☆、尽情欺负

    ?  廖羽程搬来时是五月底,现在已经是七月中旬了,又到了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廖羽程不知从哪弄了几盆花花草草回来,放在阳台上养着,让家里又多了几分鲜活生动的气息。

    这天晚上他正在阳台上给那几盆小花浇水,贺冰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冰啤酒走过来,递了一罐给廖羽程,廖羽程灌下一大口,只觉得心情无比爽悦,眼见贺冰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便愉快地问道:“贺冰,最近你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总觉得你有点闷闷不乐的。”

    贺冰双手捧着啤酒罐,低着头,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没什么,就是工作压力有点大。”

    廖羽程一只手逗玩着花枝上刚长出来的一片嫩叶,状似漫不经心道:“不知道以前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个人啊,其实一点都不会说谎,每次你一说假话的时候,还不等别人拆穿,你自己就已经把自己出卖了。”

    贺冰的手被啤酒罐弄得湿漉漉的,他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有些不自在地道:“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廖羽程笑着转过头来,问:“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跟我都不能说吗?”

    廖羽程的笑容带着蛊惑般让人难以拒绝,贺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廖羽程看起来对此饶有兴趣,“噢,那是好事啊。”

    贺冰又道:“可是他也有喜欢的人。”

    “这样。”廖羽程适时地表现出几分遗憾,“怎么你也遇上了这种事。”

    “唉。”贺冰在阳台上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样子有些颓丧,“暗恋真是太不容易了。”

    廖羽程暗自好笑,暗恋那是偷偷摸摸的事,你额头上就光明正大地写着我喜欢你,那还能叫暗恋吗?不过他面上还是敛了脸色,语气仿佛叹息,“是啊,这种感觉可能没有人比我更明白了。”

    贺冰原本就在为情伤神,听到廖羽程这话无疑又被捅了一刀。廖羽程见他安静下来,便问道:“你喜欢那个人多久了?”

    贺冰想了想,道:“也没多久,一个月吧。”

    “一个月啊。”廖羽程把身子往后靠在墙壁上,“那确实挺短的。”

    贺冰耷拉着脑袋,“可光这一个月就够让我难受的了。”

    廖羽程轻声笑了出来,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道:“我偷偷喜欢了那个人那么多年,只暗恋一个月是什么感觉我已经不记得了。”见贺冰没有说话,他便又自顾自地说道,“我刚发现自己喜欢上他的时候,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我害怕他发现我的心思,只敢一直不远不近地看着他。”

    贺冰自暴自弃地感伤着,问道:“后来呢?”

    “后来他有了女朋友,我刚知道这事的那天晚上就喝了个大醉,那段时间我每天都过得很消沉,脾气也很坏,晚上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今天想着该祝福他们,明天又恶毒地诅咒他们分手,我都怀疑自己得了精神病。”廖羽程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道,“这里都快不正常了。”

    听着廖羽程轻描淡写地讲起这些过往,贺冰只觉得心里插满了细针,充满密集的痛感,“那个傻子才不值得你这样。”

    廖羽程却否定了他的话,“他值得,只要我觉得他值得就够了。我以前也怨恨过他,可除了这些偷偷摸摸的感情,我什么都没为他付出过,而这些感情又偏偏是他不需要的,爱得深并不是要挟回报的理由。”

    贺冰不知道他是经历了多少个爱而不得的日夜才拥有这样的释怀,他转开了脸,声音微微地颤抖着,“这种道理我不明白。”

    廖羽程笑道:“那也很好,这种道理我希望你永远都不用明白。”

    廖羽程抬头看着月亮,脸上带着浅淡的微笑,像是在专心仰望那个不属于他的人,而贺冰却只想蒙住他的眼睛,把他紧紧锁在自己的怀里,他终究忍不住劝道:“羽程,忘了他吧。”

    廖羽程转过脸来,一字一顿地对他说道:“我做不到。”他拿着啤酒喝了一口,又道,“我试过无数次了,可爱他已经成了我的习惯,习惯是停不下来的。”

    贺冰坚持,“可习惯是可以改的!”

    “那我不愿意改。”说出这句话时,廖羽程的双眼里闪烁着熠熠的光辉,那种坚定的神色里不光含着永无尽头的执迷,更有一种源于满足和无悔的幸福意味。

    贺冰的眼睛被刺得发疼,最终垂下眼帘,明白了自己的一败涂地。

    他用力捏紧了手指,把手里的易拉罐捏得变了形状,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他傻笑了两声,道:“说这些干什么,尽是些扫兴的东西。来,喝酒。”说着又进去把冰箱里所有的啤酒都搬了出来,“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我跟你还没好好喝过一次呢,今晚多喝点。”

    贺冰喝光了一罐又一罐的啤酒,廖羽程并不劝阻他,直到贺冰最后喝得晕晕乎乎快要坚持不住时,廖羽程才费了番功夫把他弄上了床。

    虽然有酒精的作用,但贺冰睡得并不踏实,嘴里不时冒出几句胡言乱语,还反复叫过几次廖羽程的名字。

    廖羽程趴在床上盯着他看,心想就这么趁他喝醉了来个酒后乱性也不错,直接生米煮成熟饭,也省了贺冰那个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的告白。廖羽程捏了捏贺冰下身软趴趴的一团,啧啧两声,硬不起来啊。

    贺冰今晚的伤心难过廖羽程都看在了眼里,趁着贺冰正睡觉,廖羽程骑到他身上隔空左右开弓地扇他耳光,虽然他的手掌没有触到贺冰的脸颊,但看那凌厉的动作仿佛可以听见啪啪的响声。

    廖羽程连打了这么十几下,这才解气似的收了手,想当初他可为贺冰情困了十几年,贺冰不过才陷进去一个月,所体验到的那点痛楚连他的零头都算不上,有道是风水轮流转,苍天绕过谁,这下总算轮到他廖羽程逮着了贺冰的弱点,不可着劲欺负一下,他都觉得自己亏了。

    廖羽程盯着贺冰的睡颜,突然听见他又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廖羽程心都软了下来,他带着温柔的笑容,轻轻低下头去吻住了他。

    ?

    ☆、春宵一度

    ?  贺冰本就睡得不深,这时候察觉到有人在亲吻他,鼻端传来的似乎又是属于廖羽程的味道,便在迷糊中将现实与梦境搅浑在一起,不自觉地回应起廖羽程来。

    感受到贺冰无意识的热情后,廖羽程更是按捺不住地继续把这个吻加深,贺冰嘴里带着浓烈的酒气,把廖羽程也一起熏得迷醉起来,他一只手扶着贺冰的脸,一只手伸进贺冰的衣服里在他光裸的肌肤上游移,贺冰泛红的脸颊发起烫来,他突然双手搂紧了廖羽程,一个翻身便将他压在身下。

    贺冰到底仍不清醒,只知道凭本能在廖羽程身上亲吻抚摸,他胡乱扯弄着廖羽程的衣服,却找不到真正发泄的途径。廖羽程感觉到贺冰硬挺的下身正抵着自己,不得要领地在他腿间不停戳弄,这是他幻想过无数次的亲密接触,可酒后乱性只不过是一个玩笑的念头,他毕竟还是不愿让自己和贺冰的第一次发生在这样的情境下。

    廖羽程解开了自己和贺冰的裤子,把两个人的下-体握在一起揉动,他听见贺冰发出舒服的喘息声,感觉到那双手在紧紧抱着他,廖羽程狠狠咬住了贺冰的嘴唇,他加快手上的动作,快感层层累积,最终让两个人一起发泄了出来。

    高-潮过后贺冰便安静了下来,定定地爬在廖羽程身上不动了,似乎是带着满足又睡了过去,他的表情安详,嘴唇微翘,像是在做着什么快活的梦,双手依然抱紧了廖羽程没有松开,廖羽程也抱紧了他,从未有过如此刻一般将他牢牢束缚住的踏实感。

    想起近来贺冰频频为情神伤的样子,廖羽程偷偷笑出了声来,笑得彼此紧紧相贴的胸口传来不断的阵动,笑得他眼眶湿润,连眼泪都快流了出来。他把贺冰从自己身上弄下来,侧躺着靠在他怀里,他用一支手指抵在贺冰的胸口,仿佛一把匕首对准他的心脏,恨不得一刀刺进去,将他的心脏挖出来,然后风干、藏好,好让它永永远远地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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