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很快就会过去,却没料到那些男生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她向来都是自己搭地铁回家的,没什么必要让司机来接,结果那天就被几个男生堵进了巷子里。
当领头那个男生猥琐地用手压到她的胸上时,千叶夏实疯了一样尖叫,拿包打那个男生,但是却明显落了下风,很快就被钳制住了。
偶尔路过的人也只是匆匆看一眼就加快脚步离开了,千叶夏实慢慢感觉到了绝望,眼圈已经开始泛红。
就在这时候,巷口突然想起一道清亮而沉稳的声线,“喂,你们抓着我同学干什么?”
以后每当想起那时一抬头看到椎名北里逆着光的“高大”身躯的一幕,千叶夏实都会感叹一声,这特么简直就是小说里的英雄救美啊,接着会用一种缠绵而恶心人的目光看着椎名北里,故意用甜腻腻的语气说,“你要是个男的,人家就以身相许了。”
椎名北里每次一听她这话,就笑骂,“趁早滚蛋,你想嫁给我还要排队去呢。”
其实一开始,椎名北里看起来很平静,她扫了被压在墙上的千叶夏实一眼,然后指着那几个男生问,“千叶桑,你有欠这几个男的钱吗?或者,你们在玩什么诡异的play?”
千叶夏实内心是崩溃的,她含着泪摇头,断断续续地说,“他们骚扰我很多天了,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哦,那我就可以确认我没有管错事了,不然被弦一郎和精市知道了又得说我了……”最后半句她是含在嘴里说的,接着她扬起唇角开始跟那几个男的打商量,看起来非常温和,那些男的怎么会把她放在眼里,甚至走到她面前开始推她,椎名北里后退一步,唇角的笑也没撤掉,“别这么暴力嘛,和平解决就行了。”
千叶夏实真是要哭了,她觉得椎名北里超级不靠谱。
“妈的,神经病!”一男的伸手就呼了个巴掌过去,椎名北里弯身躲过去了,但是那男人手拍下来时却不小心把她的白帽子带到了地上,等椎名北里察觉到的什么,那男的已经一脚踩到她的帽子上,还使劲碾了碾,粗声粗气地骂道,“他妈快点滚蛋,这里没你什么事儿!”
椎名北里看到自己的帽子被踩在地上染上了灰尘,沉默了片刻,接着,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她慢慢地抬起头,眼睛里的光凛冽而寒冷,那男的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千叶夏实看傻了,等等现在是什么情况……?!
椎名北里弯腰捡起帽子,仔细端详了片刻,轻声说,“脏了。”
那男的咽了口口水,“……妈,妈的,快滚!不然,还有你好受的!”
椎名北里置若未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妈的竟然敢把弦一郎送我的帽子踩脏了。”
那男的傻了一秒,还没反应过来,椎名北里已经一脚狠踹在他胸口,他没有防备,竟然就被她给踹地倒下去了。他还没站起来,椎名北里已经一脚踩在他胸口上,难以想象一个看起来并不壮的女生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让他都使不上力推开她的脚。
总之……之后的场景就是千叶夏实的噩梦了。
等那几个男的全跑光了之后,椎名北里才心疼地吹着帽子上的灰,然后瞥了眼已经傻愣得还保持着趴在墙上的动作的千叶夏实,“千叶桑,你打算维持这个动作到什么时候?”
千叶夏实这才回过神,低咳了几声,“那个……谢,谢谢……”
椎名北里笑了笑,“不用谢,没什么事,不过你以后回家要小心点。我先走啦,再见。”
“再……见……”
千叶夏实觉得今天有些不真实。
她不是没看到过不良少女打架,但是这么剽悍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这个剽悍的女生在没动火的时候,看起来还那么好相处,和任何一个普通女生没什么差别。
之后千叶夏实跟椎名北里就慢慢地熟起来了,到最后已经成为一天不损对方几句就难受的死党。
千叶夏实感觉自己跟椎名北里混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她原来是走乖乖女路线的啊啊啊啊!!反正现在在学校里已经有传言,说她是睡遍神奈川睡向日本的千人斩,听多了,千叶夏实倒是无所谓了,而椎名北里则是一听到就笑着挤兑她,“你是千人斩我是母夜叉,那我们岂不是绝配。”
千叶夏实笑着轻声回答,“对呀,绝配。”
两人关系好了之后,千叶夏实也慢慢知道了一些椎名北里的事,知道她有两个关系很好的青梅竹马,知道她有一个心上人叫真田弦一郎,知道真田就是她的软肋,一说到真田她就会开始走极端,要么极端喜悦,要么极端愤怒,就像那个男生踩了那顶帽子一样。
这次在课上她像个傻逼一样笑,肯定也跟那个叫真田弦一郎的少年有关。
下课之后,她问椎名北里,“你上课的时候在想什么?”
椎名北里双手捧着脸,笑得一脸荡漾,“弦一郎围我送他的围巾了诶,这种回暖的天气诶!”
千叶夏实甩了个白眼,“出息呢。”
“哎,你不懂。”
“拜托,我可是千人斩,这种事情我会不懂?”千叶夏实完全不避讳,说的声音足够整个班都听见了,椎名北里瞪了眼那些一直朝千叶夏实指指点点的人,“你傻啦,平时让别人说说就算了,你要是自己这样乱说被你家人知道怎么办?大小姐,拜托你注意点自己的形象吧。”
千叶夏实撇了撇嘴,“我父母又不管我。”
作者有话要说: 连评论都不给我╭(╯^╰)╮
☆、[9]
千叶夏实虽然家庭富裕,但她的父母鲜少照顾她,可以说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父母几次,她几乎是在佣人保姆的陪伴下在冰冷的大别墅里长大的。椎名北里知道她过去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对比自己虽然普通却幸福美好的家庭,她总是忍不住有点心疼夏实,每到这时她就会伸出手拍拍千叶夏实的头,把她发型给揉乱。
就像在说,以后你都不是一个人了,至少我会在。
中午午休时,两人捧着便当在草地上坐下来,一边玩闹一边吃,千叶夏实想起什么,一脸好奇地问,“你喜欢的真田弦一郎是怎么样的?说实话我真的很难想象你会喜欢怎样的男生,是那种一看就让人很有保护欲很想疼爱的病弱美少年吗?”
椎名北里被她一说,忍不住把真田想象成那种整日躺在床上忧郁的病弱美少年,顿时被膈应得不轻,于是笑骂道,“别瞎说!我现在脑子里都是他躺在床上不停喘息的样子了!”
千叶夏实笑个不停,“你少来怪我,明明你自己脑子里都是些限制级的东西。”
椎名北里一把捏住她脸上的软肉,微微眯着眼,“嗯?谁脑子里都是限制级?”
千叶夏实忙收敛了笑,严肃而真诚地看着椎名北里,“是我,你别提多纯洁了,都是我把你带坏了。”
闹了一阵之后,千叶夏实把话题拉了回去,椎名北里手托着下巴想了想,“应该是个蛮温柔的人吧,不过有时候我自己都会觉得匪夷所思呢,竟然会喜欢上他。”
“温柔?听起来好像蛮普通的样子,不过你是他青梅竹马,他对你温柔点不是很正常的吗?”
“对呀,我知道,所以他不喜欢我啊……喂喂,别用那种同情可怜的目光看着我,我没觉得自己多可怜好吗?”椎名北里撇了撇嘴角,夹了块炸虾塞到嘴巴里,含含糊糊地说,“说实话我也想象不到他喜欢一个人的样子,说情话?送花?想到就起鸡皮疙瘩。”
“我现在同情真田了。”
“别说我了,你呢?前几天不是答应了隔壁校一个男的追求吗?现在怎么样了?”
“别说这个,我都要吐了,”千叶夏实翻了个白眼,“他竟然是在跟同学打赌能不能把明诚的千人斩攻略下来,交往第二天就拉着我往旅馆跑,我知道之后扇了他一个耳光就走了,恶心死我了。”
“打架竟然不叫我,扇个耳光怎么够?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今天放学又有事情干了。”椎名北里摩拳擦掌,转而想到什么,想被泼了盆冷水一样,兴奋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今天晚上我要去真田家练剑,可能没时间了。”
千叶夏实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啦,我也不是真的喜欢那个男的啊,只是觉得他一直缠着我太烦就先答应了,他也没给我造成什么伤害,打了个巴掌够了。”
椎名北里看着她,久久地没有说话。
千叶夏实眨了眨眼,然后唇形美好的嘴唇抿起,娇美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在阳光下,那笑容有几分温暖与璀璨。
是的千叶夏实本就是这么美好的存在,椎名北里一直都知道。所以椎名北里一直觉得千叶夏实值得最好的东西,她就该拥有最好的爱情,而事实是她的每段恋情都无疾而终,仓促而随意的结局,毫不留恋抽身而出的男主角。
“夏实,你肯定会遇到最好的人的。”
“啊……我也这么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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椎名北里换好剑道服走进道场时,社员们正三三两两地聊天,看到她来了便自发自动地站好队列,齐声说,“社长好——”
北里温和地笑了笑,“大家好。今天就是日常的训练,不过不是团队赛,今天采取的是一对一单独战,不用太紧张,今天的战绩不记录入册,只是练练。高一新社员加入剑道社已经两个月了,我只是看看新社员的成果,至于比赛对手你们自己决定,决定好后到我这里登记一下。”
“好了,散了吧,给你们十分钟准备时间,按照到我这里登记的前后顺序开始。”
社员们纷纷开始寻找对手,椎名北里坐在一旁,正好打了个哈欠的时候,突然一个女生提着竹剑走到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椎名北里,“社长,不知道我能不能邀请你跟我比赛?”
椎名北里慢慢把嘴巴合上,然后温和地微笑,“当然可以。”
酒井里奈。
椎名北里对这个高一的新社员有几分了解,也是从小学剑道的,剑术了得,在她们明诚高手如云的剑道社也是很出挑的。不过……椎名北里在心里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太浮躁了,她动过把酒井里奈扶到副社长的位子的念头,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椎名北里站起来稍稍伸展了一下身体,把社员报上来的对手都登记好,这时一个她关系不错的社员小声地问,“北里酱,你真的要跟酒井桑比赛吗?她一直都仗着自己实力强,很嚣张的,这次她,不会是故意想给你找难看的吧?”
椎名北里笑了笑,“她既然邀请我了,我怎么能拒绝?”她转身去拿竹剑,侧过头灿然一笑,“况且,在我看来,她还没那个资格跟我叫板。”
社员看呆了,然后捧着红红的脸,眼里几乎都能冒出爱心来,“北里酱,你要是男的,我一定倒追你!”
椎名北里失笑,走过来拍拍她的头,“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社员们一一地比完,很快就轮到了椎名北里和酒井里奈。
社员们纷纷退到场边,难掩兴奋地等着社长的比赛,平时虽然椎名北里会指点一下社员,但基本上就没有完整地打过,至少新高一的社员从没见到,而老社员在以往的高中生正式比赛中见过,看起来要淡定一些。
“社长,不如我们用真刀如何?”
椎名北里几不可见地皱起了眉,“只是个练习,没必要这么认真,毕竟真刀有一定危险性,我不想看到任何意外发生。”
酒井里奈扬起了下巴,“那好,不过我想我们也不用像初学的人一样打,把护具脱掉怎么样?”
社员开始骚动,高年级的人不赞同地站出来,“社长,这样太危险了!酒井,你别太自信了,我们剑道社现在不是你说了算。”
椎名北里依然是无动于衷地笑,“酒井,你也看到社员们的态度了,为了安全着想,还是别搞什么另类了吧。不过如果你下次单独来找我,脱护具,用真刀,说不定我会答应。”后面半句椎名北里刻意压低了声音,只有酒井里奈听得到,说完之后,椎名北里朝她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
酒井里奈于是妥协了,按捺下内心的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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