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丽亚的秘密_分节阅读_2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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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男孩侃侃而谈着什么“毒力”、“细胞”、“残留”之类的话题。

    看到他们进来,那男生指着黑板上的方程式问司南:“教授,您认为呢?”

    司南研究了一会儿那串公式,笑道:“事实胜于雄辩,或许你可以先做些试验来验证一下你的理论……”

    话说,学生时代的奚风烈偏科偏得很厉害,数理化成绩从来都是低空飞过,这串似曾相识的化学符号对于她来说,不亚于米芾的狂草——她以为能看懂,其实什么也没认出来。

    而她向来善于藏拙。于是,奚风烈赶紧遁进厨房,且当自己是个透明人。

    * * *

    或许是因为亲自验证过奚风烈的厨艺,这天晚上,南老师没有邀请“小俩口”过去吃饭。趁着司南还在给那些学生上课,奚风烈自觉地拎起菜篮去了菜场。

    她再一次得到明星般的注目。

    不过,比起下午那会儿,此时的她已经泰然多了。她冲自己耸耸肩,心想,人真是很容易适应环境啊。

    一旦适应了周边环境,奚风烈那隐藏已久的八卦因子便再也掩饰不住了,没一会儿她就跟菜场上那些同样爱打听八卦的七大姑八大姨们混成了不分彼此的一堆。

    当然,有关温柔和司南的闲话才是她最感兴趣的目标。

    当有人问她对镇子的印象如何时,奚风烈故意回答:“很好呀,环境好,生活也方便,我家对面就是一家面包房,做的面包一点都不比我们家乡的差。”——她圆滑地避开了有“争议”的家乡名称。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就只见一个中年八卦姑探头瞪着她,问:“温家的面包店?”

    “是啊。”

    “天啊,你敢去她店里?!你不怕她们姐儿俩疯病发作拿刀砍你?”

    奚风烈惊奇地扬起眉,“疯病?”

    “是啊,”另一个老年八卦婆接道:“她们家有遗传的疯病,她爷爷、她爸爸都是疯子,那个小的还好,大的更疯,她十六岁的时候……”

    “尽胡扯!”忽然,一个宏亮的声音打断那个八卦婆,“你是亲眼看到的,还是你亲身经历的?!你们这些女人,闲着没事就爱胡说八道,有这功夫,回家奶孩子去!”

    奚风烈一抬眼,只见眼前站着一个身材魁梧——呃,其实是肚子魁梧——的老头。她发现她竟然认识那个老头,他就是在超市前第一个指着她鼻子问她是不是司南小对象的那个 “牛肉汤”刘大大。

    “刘大大。”

    她赶紧摆上一脸无辜的甜笑——小时候,每每闯祸后她都是靠这个表情逃脱制裁的。

    刘大大冲她笑了笑,又瞪起牛眼吓乎周围那些八卦老娘们,直瞪得她们嘀咕着四下逃散,这才低头冲奚风烈摇摇头,笑道:“小地方的人,小见识,有点风吹草动就想像出多大的事来,你可别见怪。”

    奚风烈拎着菜篮,跟在刘大大身后向别墅方向走去。她装出好奇的模样问:“我看温柔挺好的呀,不像是有病的模样。倒是温暖……”

    刘大大果然中计,叹了口气,说:“温暖那孩子,真是可惜了。”

    奚风烈瞪着一双大眼,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可他偏偏又不说了,把个奚风烈急的!

    她转转眼珠,又生一计,说:“昨天听李阿姨说,要帮温柔在超市里设个摊位,可她不肯……”

    刘大大听了,摇摇头,说:“那孩子从小就要强。要不是要强,家里出那么大的事也不至于……”他叹了口气,对奚风烈说:“她们都是好孩子,我敢以我的脑袋担保,她们不会伤害别人,你可千万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他又叹了口气,说:“你们家司南办法多,让他也帮着想想,看能有什么办法帮她们一把。唉,要是没那事,他们是多好的一对……”

    又是“那事”……到底是什么事呀!奚风烈眨巴着一双大眼,忍不住一阵抓心挠肺。

    “那个……”

    她还没问出口,刘大大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赶紧笑道:“不过,那时候他们还都是孩子,算不得数,算不得数……啊,我到了,有空跟司南过来喝牛肉汤,我多给你加点牛杂。”

    刘大大牛肉馆就在小区的拐角处。拐过拐角,马路斜对面是温柔的面包店。面包店对面,是司南的别墅。

    站在十字路口,奚风烈看着面包店和别墅,怎么也参详不透所谓的“那事”到底是什么事,以及为什么每个人对此都讳莫如深。

    不过,她也不算是全无进展,至少她总算知道为什么面包店的生意不好了——显然,镇上的人对温家姐妹有着截然相反的两种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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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下

    回到别墅,学生们已经散了,司南则不知道去了哪里。

    奚风烈向楼上探了探头,没听到动静,就想起地下室来。

    她推开地下室的门,铰链发出一阵缺油的“吱呀”声,很有恐怖片的效果。她还没来得及把头伸进去,就只听司南在下面叫道:“对不起,麻烦把门关上。”

    “哦。”

    奚风烈应着,却有点犹豫。她不知道是把自己关在门外好,还是关在门内。

    见门没关上,司南从那片昏暗里露出一张脸——看得出来,是张有些不耐烦的脸。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冲奚风烈礼貌地一笑,道:“抱歉,我的菌株对光敏感,能不能麻烦你把门关上?”

    “哦。”

    奚风烈又应了一声。这一回她知道自己该被关在门的哪一边了。她拎着菜篮回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半小时后,奚风烈站在餐桌边欣赏自己的杰作。

    糖醋鱼、辣子鸡、西红柿鸡蛋汤……当然,还有某人念念不忘的“矮冬青”。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很好。奚风烈满意地拍拍手,解开围裙,走到地下室门前敲了敲门。

    “教授,吃饭了。”

    教授,听上去像在叫某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她对自己做了个鬼脸。

    可她的鬼脸才刚做到一半,地下室的门就被人突然拉开。奚风烈吓得一个倒抽气,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己给呛着了。

    司南赶紧上前一步替她拍着背,一边关切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奚风烈恼火地推开他的手,跑进厨房,就着水笼头喝了一口水,然后又顺了顺气,回头指着跟在身后的司南。

    “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司南一脸的困惑。

    “你故意吓我!”她指控道。

    “什么?……”司南眨眨眼,随即明白过来,笑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吓你,你叫门的时候我正好要上来。吓着你了,真是对不起。”

    他的这番道歉不禁让奚风烈一阵茫然,紧接着又是一阵心惊。她警惕地瞪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司南走到餐桌边看看桌上的菜,又瞅瞅奚风烈,道:“矮冬青?”

    奚风烈点点头,走过去坐了下来。

    司南也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矮青菜尝了尝,然后又迷着眼品味了一会儿,冲她微微一笑,“谢谢你记得买这个。还有,你的手艺真好,谢谢。”

    奚风烈挑挑眉。先是道歉,再是道谢,接下来他是不是会告诉她,以前那个惹人生气的妖孽并不是他,他只是被妖孽附体了……

    还好,他还没离谱到那种程度。

    相对时前两天的针锋相对,这一顿饭吃得十分安静——太过安静了些。奚风烈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对面的妖孽……不,是曾经的妖孽。

    自从跟温柔见了面后,司南就变了,变得有些阴阳怪气的——或者说是正常得阴阳怪气。因为根据传说,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如果奚风烈没接触过今天下午之前的那个他,那么也她也会认为“司南教授”理应是现在这么个斯文模样:穿着饰有英伦风格菱形图案的羊毛衫,戴着过时的黑框眼镜,见着谁都礼貌周到,不带微笑不开口……

    可不知为什么,这样的他只会让她觉得……呃,心烦意乱。她甚至觉得,比起“完人”司南,她还是比较喜欢那个“妖孽”。虽然妖孽更让人恼火,但至少她能感觉到他作为人的那一部分的温度,而眼前的这位,简直完美到令人发指,简直……简直就不像是个活人……

    吃完饭,司南放下筷子,又摆出那副纯良表情,说:“辛苦了,谢谢你。”

    奚风烈终于忍不住了,拧着眉道:“你能不能正常点?”

    司南眨眨眼,探头问:“对不起?”

    奚风烈不耐烦地一推桌子,站起身说道:“你觉不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假?看看你的脸,简直跟个面具一样!要是不高兴我安排你跟温柔见面,你可以直接说嘛,做出这种表情给谁看?!我告诉你,我可是有名的不会看人脸色,有问题你就直接跟我说问题,我不会猜谜!”

    司南扬扬眉,脸上又现出那种让奚风烈咬牙切齿的微笑。

    “你误会了,我没有对你不高兴,我只是……”

    “还没有?!”奚风烈一指桌上那盘几乎没动过的辣子鸡,“中午你舅妈说你不吃辣,晚上我就故意做了这个。要是在昨天,你早跳起来叫了,可你今天怎么做的?你不仅没叫,还把我故意挖给你的一勺全吃了……”

    “不,不,不,你误会了……”司南冲她摇摇手,诚恳地道:“这只是一种基本的礼貌,人家给你布菜,你不吃是很失礼的事……”

    “失礼个鬼!”奚风烈激动地一拍桌子,脑袋几乎凑到他的鼻尖下面,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眼儿,你觉得我是触犯了你的隐私,你故意做出这种礼貌的模样让我知道我有多失礼,我告诉你司南,我对你的私事不感兴趣!我只是没带钱而已!”

    说谎!不管是餐桌那边的司南,还是隔着餐桌瞪着他的奚风烈都明白,这是谎言。

    然而,司南还是绅士地接受了这个谎言。他抬手摸摸眉,显得有些无奈,“对不起……”

    奚风烈不由咬起她,“你再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还是要说声对不起,而且是郑重地向你道歉。”司南打断她,“真是很对不起,这两天我对你的态度很恶劣,请你无论如何都要原谅我。也请你相信,那并不是真正的我……”

    呃哦!奚风烈眨眨眼,他果然还是说了……

    司南又道:“……我并不是在替自己找理由,不过前天我真是药物过量了,昨天……我想,我还没能完全清醒,加上也有点没倒过时差,所以……你能原谅我吗?”

    他更加诚恳地望着奚风烈。

    奚风烈也在望着他。她希望能在他的目光中寻找到真相——可惜的是,什么也没找到。

    “就是说,现在这个彬彬有礼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也……可以这么说。”司南的笑容竟然有着些许腼腆。

    奚风烈不相信地拧着眉,研究了他半天,冷哼一声,翻着眼小声嘀咕:“信你才有鬼。”

    然而,临睡时,奚风烈发现她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太过武断了些。

    她刚要收拾沙发准备睡觉,就只见穿着睡衣的司南从楼上探出头来道:“我现在有床了,你睡水床吧。”

    奚风烈惊讶地瞪着他,“那个不是抵了房租吗?”

    司南又是腼腆一笑,道:“跟你开玩笑呢,来者是客,哪能真要你付房租。以后你就住二楼,我住三楼,反正家里地方大得很,我们不会干扰到对方的。”

    可是……她是个强行闯入者呀,并不是客……

    奚风烈迷惑地抓抓头,正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听他又道:“如果……你能偶尔帮我收拾收拾房间、做做饭,我就很感激了。”

    话说奚风烈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跟她来硬的,她会跟人顶着干;而如果来软的,她很快就会迷失方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就像她此刻一般。

    司南递给她一个信封。

    “什么?”

    她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叠钞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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