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丽亚的秘密_分节阅读_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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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脸。

    光头原本还没在意,见南松看向奚风烈,他也扭过头去,却正好看到奚风烈满脸的红晕。他意识这话题多少有点……那个,赶紧补救道:“那什么,那话怎么说来着?”

    他抓抓脑袋,一边回忆一边文绉绉地道:“心……正……则无不正——你老公说的,”他冲奚风烈笑笑,“镇上那些乡巴佬,别理他们。其实这水床吧,还有很多保健作用,比如催眠。你嫂子,就是我老婆,有神经衰弱,容易失眠,嘿,睡了这床之后竟然都不用吃安眠药了,真是神了。”

    奚风烈原本正在为那句“你老公”感觉别扭,猛一听这个,心头一动。

    话说,她的母亲也有神经衰弱的毛病……

    “……还有,它跟一般的床垫不一样,它是橡胶做的,不会吸附灰尘,容易过敏的人用它是再好不过了……”

    而奚晨月有过敏症,床垫几乎每周都要晒一次……

    “……我觉得这床最好的吧,就是对脊椎特别好。你看,其他床睡上去腰那儿总是空着,这水床就不会,从颈椎一直到脚跟,都会贴着你……”

    这倒是。如果有这床,老爸的颈椎应该会好点……

    “怎么样?还满意吗?你要是喜欢,我给你个底价。”

    老板报出一串差一点接近五位数的数字,把奚风烈吓了一跳。

    “这么贵!”她下意识地大叫。

    “不贵不贵,”光头连连摇头,“一点都不贵,这已经是给的底价啦。你去城里看看,都比这贵上一倍还不止呢。而且,我是想借你们俩口子给打打广告,真没敢跟你要高价。要是你用得好,帮我跟镇上人多宣传宣传就行。”

    奚风烈皱起眉。说实话,如果将来她自己有个家,可能会考虑选择如此高价的床,可问题是她现在只是暂时“借住”,要为这么一个短期行为支付这么大一笔额外开支……这“房租”未免也太高了点……

    南松站起身笑道:“我觉得这床不错。司南那家伙不是挺喜欢希奇古怪的东东吗?应该也会喜欢这个。而且,他也不缺这个钱。”

    可我缺呀!奚风烈心说。

    她觉得自己似乎有点作茧自缚了。不管怎么说,她肯定是要买点家俱才能混过南松那一关,可花上这么一大笔钱买一个注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光头看看她的脸色,道:“要不,再看看其他款的?”

    南松抢先摇头道:“这个就很好。这床怎么安装?要多少水?是不是要经常换水?”

    “不用不用,装一回水能用个三四年呢。这床装卸也不费事儿,把水倒空了,折巴折巴只有这一半大小,连女孩子都能搬得动,而且,那车都能运得走。”光头一指门外的悍马。

    奚风烈心头又是一动。

    “就是充水麻烦点,得要一两个小时。不过我们有上门服务,包给你安装好。对了,还会送你一个纯羊绒的罩面,市面上也值不少钱呢。”

    南松看看犹豫不决的奚风烈,道:“我看你也挺喜欢这床的,就买了吧,反正找司南报销去。不是说,‘人生最大的悲哀是人快死了,却发现钱没用完’吗?你这也算是替司南排忧解难了。”

    十四天之后,当奚风烈在春晚上听到这段台词时,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当然,当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南松竟然抢了赵本山的先手,她只是被他的这段话勾起了心思。

    奚风烈向来是个手脚散漫的人,她的经济也向来由财务总监妹妹奚晨月监管着,因此,虽然存款不少,她却很少有那个自由来支配——连买瓶洗发水都得向奚晨月报帐。

    想到自首做牢之后就更没有花钱的自由了,奚风烈不由一阵沮丧。真是为谁存钱为谁忙,早知道就瞎花掉了,一来响应政府号召提升内需;二来也图个自己的心情愉快呢……

    想到这,奚风烈坚毅地一咬牙,“老板,开单。”

    大不了走人时把这床也一并带走,就是送给父母或是给奚晨月用也是好的,好歹是个念想。

    * * *

    奚风烈借口其他家俱不着急,要等司南回来后再定,终于只花了一张床的血泪代价从家俱店里“功成身退”。

    9-1

    跟光头老板约定了送货时间后,南松驾着悍马送奚风烈回别墅。

    “你见过我的照片吗?”她问南松。

    “没。”南松摇头。

    “那你们怎么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奚风烈终于迂回着问出这个困惑她已久的问题。

    南松咧嘴一笑,伸手拍拍方向盘,“全镇的人当中,除了他,还有谁能开这么一辆骚包车?”

    开骚包车的书呆子……奚风烈给想像中的酒瓶底眼镜上方又添了一抹不相衬的劲酷板寸头。

    快到别墅时,南松突然减慢车速,用下巴指着前方道:“我爸妈来了。”

    奚风烈立刻抬起头来,却只见别墅的铁门前空空如也。她又看向南松。

    南松斜着下巴指指马路对面的派出所。

    只见向晚的阳光下,派出所门前放了两把椅子。正对他们的那张里坐着一位发型很像老年毛泽东的老先生,背对他们的,则是一个白发似雪的老太太。

    老所长倚着派出所的门,陪着那二位聊得正开心,听到车声,三人同时抬起头来。

    在看到那对老夫妻的同时,奚风烈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

    南松姓南,就是说“南老师”应该是他的父亲——除非他从母姓,可为什么她有一个印象,那“南老师”是他妈?

    还是,她又想当然耳了?

    她偷眼瞅瞅南松,决定继续迂回。

    “嗯,你爸是老师?”

    南松诧异地一抬眉,“不是啊,我爸是工程师,我妈才是老师。”

    看吧,她就有这么个印象嘛。

    “那你是跟你妈姓喽?”

    南松更诧异了,“司南没跟你说过?”

    奚风烈眨眨眼,“你跟你妈姓的事儿?”

    她刚准备给他冒充个肯定的答复,就听南松道:“不是,我妈也姓南……”

    呃哦……

    “……镇上一半的人都姓南……”

    姓南的能跟姓南的结婚?这不等于是近亲结婚嘛——这是奚风烈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南松只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笑道:“我爸我妈虽然同姓,但不同宗,我爸是东村南姓,我妈是西村南姓。”他又有点奇怪地看看奚风烈,“司南没跟你说过?”

    “呃……大概……可能……也许……是我没听明白吧……”

    奚风烈只好转着眼珠找理由。话说,她本人是职工大院里长大的孩子,对这种传统氏族聚居所形成的复杂关系网知之甚少。

    南松想想,点头笑道:“也是,对于你们这些在国外长大的人来说,什么同宗不同宗的是不太好理解。不过你们外国人也太省事了,比如这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你们就统称一个‘brother’或‘sister’,提起来都不知道到底说的是老大还是老二。”

    奚风烈本来想提醒他,来自丹麦的维多丽亚应该不讲英语,可转念一想,现在她就是那个维多丽亚,万一他让自己翻译一下丹麦话该怎么说这兄弟姐妹……她赶紧老老实实地闭紧嘴巴。

    也正是思及至此,她才打消了学港台电影里称呼那对老夫妻“uy”的念头,用中文老老实实地叫了声“叔叔”、“阿姨”。

    结果那老头倒不干了。

    “不对吧,你应该叫我舅舅。”

    奚风烈向来从善如流,赶紧谄笑着改口:“舅舅、舅母。”

    刚叫完,她脑海里闪过林黛玉那怯生生的模样。

    舅母大人也不负众望,学着王熙凤拉起她的手,一边上下端详着她一边不住口地赞。

    “司南那孩子眼光就是好,不像我家这个,到今天也没能给自己捞个女朋友。”

    一旁的南松没吱声,只是冲着天空翻了个白眼。

    奚风烈看看他,又看看南老师,心下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当父母的吧,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每每看到附近有两个年龄相近的孩子,总会不自觉地拿这俩倒霉孩子作一番比较,然后一边极力表扬那个好的,一边尽情贬低那个差的,以为这样就能激励起差孩子的上进心和好胜心——奚风烈的父母就是这样——可他们忘了,孩子除了上进心和好胜心之外,还有嫉妒心和自尊心(叫自卑心也行)。

    奚风烈还好,好歹奚晨月是她的亲妹妹,而且曾三番两次救她于危难之中,再加上她这人天生缺心少肺,所以往往嫉妒不到五分钟,就又重新投入到对奚晨月的无限崇拜里去了。

    可南松跟司南就不一样了。

    南松从小是家里的独子,向来独享宠爱,突然冒出个孤儿表哥,不仅分走了父母的关爱,还处处抢尽他的风头……奚风烈看看南松,换作是她,心理也不会平衡。

    舅妈拉着奚风烈的手问:“不是说你日程紧,赶不过来的吗?”

    舅舅说:“这还用问?肯定是特意挪出时间来看咱们的。”

    奚风烈立刻乖巧地装出一副被人识破动机的腼腆模样。

    舅妈笑道:“也是,这俩孩子都是懂事的,不像我家这个。”——得,又趁机踩自已儿子一脚。南松再次翻眼看天——“可怎么要回来也不先通知一声?我们也好替你们把别墅整理整理。”

    舅舅也接腔道:“司南呢?他什么时候回来?上次在电话里不是还说要赶着办手续,可能春节前回不来的吗?”

    阿弥陀佛,但愿如此。奚风烈一边在心里祈祷一边模棱两可地答道:“也……不是啦,正好我有空,就过来看看舅舅舅妈。不过我的日程是有点紧,可能呆不到春节,至于司南……”

    “他们吵架了。”南松在一边凉凉地插嘴道。

    奚风烈眨眨眼,犹豫了一下没吱声。她心里暗暗盘算着是承认比较好还是否认比较妙……

    她这一迟疑,落在舅舅舅妈眼里倒像是真有吵架那么一回事了,舅舅问:“为什么事吵架?”

    舅妈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那是孩子们自己的事……”那意思,别多管闲事。

    可舅舅就是舅舅,而且还是中国的舅舅。在他眼里,孩子的事没什么是他不能过问的。他推开南老师的手,追问道:“是因为他要回来的事?”

    南老师尴尬地看看奚风烈,再次拉了拉南工的衣袖,却被他再次挣脱。

    南工问:“是不是你不想跟他一起回来?”

    奚风烈赶紧摇手,“不是不是……”

    “那你们为什么吵架?”

    南老师见阻止不了舅舅,只好站出来打圆场:“就算人家有顾虑也是正常的,这又不是从一个城市搬到另一个城市,这是从一个国家搬到另一个国家!轮到谁都会考虑考虑。再说,谁没有一个自己的意愿?强迫她服从别人的意愿,这也太不公平了……”

    奚风烈再笨也听出了他们心里猜想着些什么——虽然就目前她所掌握的情况看来,可能就是这么回事。可现在是她冒名顶替着那个维多丽亚呢,她可不想给自己惹来一身臊,特别是这位南舅舅看上去一脸刚正不阿的模样。

    她吞吞吐吐、半藏半露地道:“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没吵架,只是……就是有点意见不合……”

    可是,因为什么意见不合呢?她一时还没想出来。

    舅妈笑道:“常事常事,意见不合是常事,我还常跟你舅舅吵架呢。”

    舅舅就没舅妈那么好哄了,道:“那你是说,你愿意跟他一起留在中国喽?”

    奚风烈赶紧点头,“当然,我觉得中国很好啊!”——笑话,这可是她的祖国!

    舅舅见她态度如此诚恳,便放缓了脸色,问:“那你们又是为了什么意见不合?”

    奚风烈再次吞吞吐吐起来,怎么编才会不露馅呢?她暗暗苦笑,幸亏她不是匹诺曹,不然这鼻子都该长到丹麦去了。

    舅妈看看她一脸为难的模样,便善解人意地拍拍她的肩,回头瞪了南工一眼,道:“我说你可真是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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