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引起了蝙蝠侠的不满，他冷哼了一声，很不高兴地指出：“说自己有心脏病的是你，戈登。”

    “纠正一句，是我家有心脏病史，我觉得我还没糟糕到让你这么迫不及待地诅咒我退休。”戈登不客气地反驳他，接着，他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心情不错？要知道你今天听上去就像是逮了耗子的猫。”

    蝙蝠侠看上去像是被这个比喻恶心到了，但戈登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他总不能说“你今天看上去就像一只吸饱了血的蝙蝠”吧？而黑暗骑士也许是撇了撇嘴——他没看清，不过光想想这个可能就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冷冷地说：“说正事，戈登。”

    “好的，好的。”戈登明白自己也许有点过火了，他举起手示意到此为止：“小丑昨天出现了，还好死不死地挑了布鲁斯?韦恩的酒会下手，听说还差点扒了韦恩的皮——老天，真够疯狂的。现在全哥谭的媒体都高兴坏了，他们这一个月的头条都指望着韦恩呢。有愿意透露消息的目击者说布鲁斯?韦恩的手受了很严重的伤，很可能落下残疾。如果真是这样倒也不错，我怀疑那个花花公子会雇佣一整队的雇佣兵把这个该死的疯子扫射成筛子，省得我们再把他送回阿卡汉姆。”

    蝙蝠侠轻哼了一声：“从警察局长嘴里听到这番话还真让人大开眼界。”

    “得了吧。”戈登冷笑着，挥了挥手：“我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杀人，但有的时候我是真的不介意把那些家伙都送进地狱。不过你说的对，谁让我是警察局长呢。也许等我退休了，我也可以考虑去做你的搭档？”

    阴影里藏着的人显然没有能理解这种幽默感，他换了个话题：“韦恩那里有什么消息？”

    “什么也没有。”戈登耸了耸肩：“除了在我们去韦恩庄园去做例行访问的两位警员留下了后遗症——他们现在听到英国口音就不由自主地全身发抖，我猜这要归功于韦恩的管家。尽管我不懂他们为什么要害怕一个头发都快要掉光的老头。”

    蝙蝠侠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中国人常说，人不可貌相。”

    戈登冲他翻了个白眼：“我不知道你还懂中文，但我听人说过，那玩意跟外星语言差不多。”他说到这里停住了，耸了耸肩，“听说你最近忙得要让‘同事’来代班了？超人呢？”

    他说完还特意四处看了看，然而并没有外星人从夜色中显出身形，唯有蝙蝠侠冷淡的声音：“那只是个意外，不会有下一次——他回大都会了。”

    戈登顿了顿，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搓了搓，随口说：“看上去你跟超人关系不错。”

    蝙蝠侠沉默了片刻，在戈登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事实上，比你想象的还要好。”

    这番话又一次让戈登瞪大了眼睛：“嗨，伙计，你今天是怎么了？发烧烧坏了脑子？还是你其实是个冒牌货？”

    “闭嘴。”蝙蝠侠难得恼怒地打断了他：“如果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情报的话。”

    戈登的表情显示他宁可不要情报也想抓住这难得的机会继续对蝙蝠侠进行人身攻击，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了自己公职人员的身份。“好吧，”他不情不愿地说：“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

    蝙蝠侠恢复了他惯常的波澜不惊的嗓音：“小丑从韦恩的酒会上抓走了一个人。”

    “什么！”戈登大吃一惊，猛地提高了嗓音，难以置信地喊起来：“可是超人在那里！没人能从超人手底下抓人！”

    “让小丑逃跑的也是超人。”黑暗骑士讽刺地说：“理查德?邓斯特。单身男性，在哥谭无亲无故，也不算什么大人物。昨天的场面那么混乱，再加上超人大驾光临——到现在没人发现他失踪其实也很正常。”

    “等等！”戈登大叫着打断了他：“这是什么人？小丑连韦恩都不要，为什么偏偏看上他？”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之处。”蝙蝠侠说，语气里难得的带了点忧心忡忡：“还记得莉莉丝?蒙塔古和辛迪?莱赛尔吗？理查德?邓斯特是她们所在公司的ceo。”

    “当然记得……老天，你是说两起案子都跟邓斯特有关？”。

    蝙蝠侠点点头：“很有可能。邓斯特的公司正在进行一项人类改良计划研究（huma project），代号h.i.p。他试图开发一种新型试剂改善人体机能。这种试剂可以让一个傻瓜轻轻松松地考上哈佛，也可以让一个孩子随随便便地抬起几百磅的东西。”

    戈登看上去完全糊涂了：“听起来可真像是在做梦……可是这跟几起案子有什么关系？”

    “恐怕他们的研究正朝着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进行着。”蝙蝠侠说：“两个月之前，i&d公司的最大股东，曾经的董事长，和邓斯特一起创办这家公司的爱德华?伊斯雷在家中突然发狂，刺死了他才结婚不到一年的第三任妻子。”

    戈登又一次打断了他：“等等，这个案子我记得……伊斯雷后来被鉴定出未知类型的精神障碍，我们一度怀疑他在伪装以逃避起诉，但阿卡汉姆医生坚持让他入院治疗。”

    “上个月他就在阿卡汉姆里自杀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第一、伊斯雷在案发前曾经和邓斯特大吵过一架，甚至威胁解除邓斯特的职务，因为他不赞成邓斯特把过多的资金投入到研发部去。他电脑里的文档和邮件显示他当时就是在试图扼杀h.i.p项目。而我有理由怀疑，邓斯特因此用了某种特殊手段，陷害伊斯雷杀人入狱。第二、猜猜伊斯雷在阿卡汉姆的新邻居是谁？”

    戈登喃喃地说：“老天，只要别告诉我是小丑。”

    蝙蝠侠毫无诚意地地回答他：“抱歉，恐怕我得让你失望了。”

    “就算小丑真的从伊斯雷那里得知了邓斯特的研究，”戈登无比烦躁地说：“他也没有理由对这样一个根本还拿不出具体成果的项目感兴趣。他是疯子，又不指望去拿诺贝尔奖！”

    “我说过了，这个研究已经偏向了一个不可知的方向。”蝙蝠侠沉重地说：“根据辛迪?莱赛尔的供述，莉莉丝?蒙塔古在死前曾经跟她提及h.i.p的研究情况……”

    “等等，”戈登难以置信地打断了他：“你说辛迪?莱赛尔？可她什么都没跟警方说！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如果我是你的话，会先质疑警方自身的能力。无意冒犯，但这显然是个不争的事实：你的证人更加信任我。现在让我们继续。”蝙蝠侠完全无视了戈登难看的脸色，轻描淡写地回答他：“蒙塔古曾经说到过，他们发现了一种病毒，它能在短期内增强肌体功能，但同时会让大脑失去控制能力，实验体会变得狂暴而具有攻击性。另外，这种病毒的副作用是致命的，它会对肌肉和大脑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我想你已经得到了鲁迪?莱赛尔的尸检报告了。”

    戈登的表情已经不能再用震惊来形容了，事实上非要说的话，他现在一脸茫然，蝙蝠侠所讲述的事实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你的意思是，小丑把鲁迪?莱赛尔当成了病毒的试验品？”

    蝙蝠侠顿了顿，“是的。”他最后说：“我想莉莉丝?蒙塔古一定想办法带出了一份病毒样品和研究资料。小丑通过某种途径知道了这些——很有可能是他早就在跟踪她，毕竟她是h.i.p的主要领导者之一——他杀了蒙塔古，拷贝并销毁了所有的资料，拿走了病毒样品，然后试图杀掉唯一可能泄密的知情者辛迪?莱赛尔。但是他没有料到辛迪?莱赛尔会因为临时出门而逃过一劫。”

    戈登已经开始镇定下来，他疑惑地问：“可是他已经拿到了病毒样品，又这样大费周折地绑架理查德?邓斯特干什么？”

    “理查德?邓斯特是整个h.i.p项目的直接领导，小丑很有可能是在技术上遇到了什么问题需要他的支持。”

    “不，没这么简单。”戈登自言自语道：“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一定不是小打小闹，我可不相信，他手上抓着这样危险的东西只是为了对付你。说真的，要不是因为他疯得太厉害，我觉得他会用这个作为要挟去竞选美国总统。”

    蝙蝠侠嗤笑了一声：“我们已经有一个个人形象差得可怕的准总统竞选人【注18】了，没必要再加一个衣着品味低得惊人的混蛋。”

    然后他的声音低下去，充满了忧虑：“不过说真的，就我个人而言，我赞同你的看法。事实上，我有一个很可怕的想法——蒙塔古偷偷带出来的病毒样品一定不多，这就是小丑需要邓斯特的原因。邓斯特有办法在短时间内给他提供大量的病毒源，多到可以用来实施他的大计划。这里还有一个问题——虽然我不知道这种病毒到底是怎么传播的，但它肯定没有传染性，应该是通过直接接触而感染。所以如果小丑想要策划一次符合他口味的袭击，必须得有一个前提——开阔场地上大规模聚集的人群。”

    “而眼下正好就有一个机会给他实践他的狂想。”戈登接着他的话头继续讲下去，冷汗开始从他的额头上冒出来：“下个月哥谭建市七十年的庆典，花车巡游开始之前，市长会先在市政广场讲话，估计到时候会有好几万人涌入广场。”

    “天时地利，”蝙蝠侠冷冷地说：“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戈登看上去已经完全不知所措了，他失控地吼起来：“就算我们知道又怎么样！庆典绝不会因此就取消，而市政广场有上万平方米！这还不算周围的建筑！我们也没可能对每一个进入广场的人进行检查！”

    “镇静点，戈登。”在他的咆哮声中蝙蝠侠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来：“你忘了一件事，小丑最大的敌人是我——他肯定巴不得我能亲眼看看他的伟大壮举。所以，用不着我们费力气找他，他自己会送上门来的。”

    戈登喘着粗气，瞪着阴影里藏着的人：“你会抓住他的，是不是？”

    他不该问，这个问题根本没有答案，但他还是忍不住，他需要蝙蝠侠的保证，不然他可能真的会跟小丑一起疯掉。

    “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蝙蝠侠说，语气没有半点波澜：“我必须阻止他，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若不成功，不止你和我，整个哥谭都会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中去。”

    “非生即死。”他冷酷地总结说：“这就是选项，而我们没得选择。”

    【注18】指莱克斯?卢瑟。

    最近瞎狗眼的剧情太多了就连我自己都差不多把案件给忘了，所以安排了这一章把前文梳理下顺便把最后一战的引子拉出来，算是过渡章。

    31

    “嗨，克拉克！你终于从哥谭那个鬼地方回来了！”

    在星球日报的茶水间门口，吉米?奥尔森兴高采烈地对里面的大个子挥挥手，克拉克喝了一口马克杯里的速溶咖啡，回了他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吉米！南达科他【注19】怎么样？”

    这会儿他已经重新回归了记者岗位，将近两周的哥谭公费游暂时告一段落。布鲁斯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评价，他甚至连个再见都懒得说，这让克拉克不免有些失望。不过想想也就释怀了，毕竟他也没法想象布鲁斯用粘腻的嗓音对自己甜言蜜语的情景。他所看见的是真正的布鲁斯?韦恩，不是布鲁西宝贝儿也不是蝙蝠侠，只是他自己。就算他本人是个冰里包着火的难搞对象，光只是能“能看见真实的他”这点就足以让克拉克欢欣鼓舞了。

    他在收拾完行李、准备出发的时候还是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您好，肯特先生，我想您这会儿正准备去机场吧？”电话那头，阿尔弗雷德那极具英伦风情的嗓音愉悦地说，“少爷说他没空去送您，不过他衷心的期待您能常来做客，毕竟对于您来说，哥谭到大都会也就是转眼工夫的事，对不对？”

    电话那头传来布鲁斯的声音，他似乎极为恼火地在对着阿尔弗雷德大喊大叫，而管家气定神闲地说了句“不好意思，请稍等”。之后他大概按住了听筒，克拉克听不见他们究竟说了什么。但这已经足以让他情不自禁地裂开了嘴，笑得像个傻乎乎的高中生。片刻之后对面再次有了回应：“好吧，肯特先生，少爷他并不期待再见到您，是我本人希望您能经常来做客。”

    “我一定。”记者用愉悦的声音回答：“告诉布鲁斯我会想他的。让他记得给我打电话，他知道我的号码，是吧？”

    电话那头的管家笑了：“放心吧，肯特先生，我会提醒他的，再见，祝您一路顺风。”

    即使是长途跋涉外加归来第一天就加班也没法破坏他的好心情。不过就算是这样，连续工作了10个小时之后，他也需要休息，跟别提他还没来得及跟同样是才出差回来的吉米?奥尔森交流感情。

    “别提了！”许久未见的吉米活泼地说，顺便往自己的杯子里扔了一个茶包：“你都不知道南达科他州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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