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就有劳你们赶紧给弄走吧，我们董事长都急死了。”

    范思远也终于正色，道：“成，我们先看看，有事再叫你，你就先去忙吧李经理。”

    “一楼座椅上一个老头，二楼走廊上也看到了两个小孩，看起来都不像具备破坏性的鬼魂，不过还是先去问问吧？兴许有什么线索。”李经理一走，艾笑便提议道。

    一楼的老爷爷老年痴呆，艾笑坐在旁边问了他许久他连头都没抬，数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艾笑冲站在不远处的两人摊了摊手，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倒是换得了偶尔经过的几个寥寥可数的顾客诧异的眼光。

    二楼的两个小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艾笑和范思远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最后是炎肃指了指一家偏僻的玩具店，几人才隔着玻璃门看到正在里面嬉闹的两人。

    “嘿！”艾笑贴在玻璃门上冲两个小鬼挥手。

    其中一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诧异的看向艾笑，看见艾笑冲他笑着直点头，于是抬头和身边较高的小孩说了一句什么，随后两个小鬼一同穿过玻璃门走了出来。

    “你们看得到我们？”矮一点的小鬼问道。

    “嗯，你们怎么呆在这里呢？”艾笑点头。

    “我们在这里等妈妈，妈妈说如果我们走散了就在老树下等，可是我和哥哥在这等了很多年了，老树都被砍了建新房，房子又被拆了盖大楼……现在妈妈还没来。”

    艾笑一滞，范思远从包里掏出两个纸做的棒棒糖，用打火机点燃了烧给两个孩子，问道：“那你们知道现在商场里有什么比较凶的同伴吗？”

    小一点的孩子立刻剥掉糖纸塞进嘴里，含含糊糊道：“那边厕所有个阿姨很凶的！还有楼上有个留八字胡的叔叔也是，经常骂我们，不准我们上去玩，还有……”

    大一点的孩子将棒棒糖收进兜里，谨慎的看了艾笑三人一眼，拉了拉弟弟，“好了，我们去那边吧。”

    说罢，就拉着弟弟的手走开了。

    厕所的女鬼坐在第三个隔间的马桶上梳头发，看见厕所门被人推开，面前站着三个大男人不由吐了一口唾沫啐道：“现在变态都搞组织了，大男人进什么女厕所！”

    说罢一挥手，厕所里的灯立刻一闪一闪起来，紧接着洗手台的水也自己哗啦啦开始流出红水。

    艾笑和范思远对视一眼，扔了一张符咒贴在门上，一切异象立刻恢复正常。

    女鬼一见形势不对，以为他们是来找自己麻烦的，立刻飞身腾空而起打算往外逃，却半路被范思远截住了。

    “我不做坏事的，我只吓唬那些进女厕的变态！你们不要抓我！”女鬼挣扎着喊叫着解释起来，声音尤为刺耳。

    “大姐，我们是想知道近来商场里面的自杀事件你知不知道缘由，不是特地来找你麻烦的。”艾笑掏了掏耳朵，解释道。

    “你们是说上个月死的那两个男人？和我没关系啊，我还是听来上厕所的人提起才知道的，你们别抓我啊！”女鬼连连摆手。

    范思远也叹了一口气，再次问道：“那你知道和谁有关吗？”

    女鬼想了想，道：“我一般都呆在这里梳头，很少出去逛的，要不你们去楼上问问八字胡的兄弟吧，他可能知道的多一点。”

    范思远一松手，女鬼立刻钻进最里边的隔间去了。

    可是奇怪的是，艾笑一行人在三楼找了个底朝天也没看到小鬼和女鬼所说的八字胡男人。

    无奈又只好下楼问了女鬼一次，女鬼听了他们说的话，恍然道：“可能他去四楼看那个新来的姑娘了吧，我上次听那两个小鬼头说这兄弟好像喜欢那姑娘，经常偷偷上去看她，还抱怨说他守着楼梯口不让他们去四楼玩呢。”

    ☆、第50章

    艾笑几人果然在四楼一个楼梯入口看到了一个留着两撇标志性八字胡的男人,但是他的身上仍然没有杀人后沾染的戾气。

    有了女鬼的前车之鉴，范思远直接丢出一张定身符限制住了八字胡的行动。

    让他们惊讶的是,八字胡在他们还没开口之前便自己嚷嚷了起来,“是我害死的那两个男人，他们都该死，，”

    艾笑站在八字胡身边仔细感受了一下,仍然没有感觉到一丝戾气，于是他问道，“你为什么要撒谎，”

    八字胡一滞，仍然嘴硬,“我没说谎,是我害死的就是我害死的！一鬼做事一鬼当！”

    “你若当真害死过人气息怎么会这么安静？再说了，你为什么要害那两个人？”

    “我、我看他们不顺眼！”八字胡别过脸，说了个不能称之为理由的理由。

    “你刚才还说他们该死呢！怎么现在又变成看不顺眼了？你知道些什么快说！省得我们多费口舌，你又受苦！”范思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透明的水，当着八字胡的面揭开盖，在他面前晃了一圈。

    八字胡紧张的双唇紧抿，紧闭的眼睛上睫毛都在发抖，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强调，“人是我害死的，你倒一万瓶符咒水在我身上我也只有这句话！”

    “嘿！我看你是真的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范思远作势真的要把符水往八字胡身上泼，艾笑刚要出声，已经有其他人先开口了。

    “师傅请手下留情！”说话的是一个飘然而至的年轻白衣女鬼。

    只见她黑发及腰，面目清秀，一双大眼睛水波潋滟，连声音也是楚楚动人。即使她身上缠绕盘旋着很重的怨恨戾气，也让人难以相信杀人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女鬼。

    八字胡着急额不行，若不是他行动受限肯定早已冲到了白衣女鬼身边，只听他急迫地大喊起来，“小秀，你出来做什么？你藏在柱子里他们根本找不到你的！”

    小秀深深看了八字胡一眼，轻声道：“国柱哥，你已经很照顾我了，我怎么能让你替我受苦呢？”

    “我愿意。”王国柱脱口而出，说完又似乎觉得说的太突兀，不好意思低了头。

    小秀似乎也有些尴尬，转而向范思远道：“这位师傅，国柱哥他是个好人，人是我害死的，但是是他们该死！”

    最后一句话一说出口，小秀周身的戾气突然暴涨，连清秀的脸庞也变得有些扭曲。小秀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现象，深呼吸一口气试图平缓心态。

    艾笑走到范思远身边，轻声道：“她被戾气所染之后仍然能有这么强的自控能力，看起来不像是会主动害人的鬼啊。”

    范思远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他转向小秀，问道：“你是不是被其他恶鬼控制了？你说出来，我们可以想办法帮你。”

    小秀听了范思远的话，抱歉地笑了一下，轻轻摇头，“没有谁控制我，是我自己控制不了心里的仇恨才会杀了那两个人的，而且若不是我困在这里不能离开，我想杀的，还不止他们两个！”

    小秀的黑发随着她越来越重的戾气翻涌，狰狞的脸上一双红目格外骇人。

    王国柱看着小秀的变化，眼里满是温柔与心疼，他柔声换了一句，“小秀……”

    小秀听到他的声音，黑发重新落了下来，安静地垂在背后，双目里的红色也渐渐褪去，“我又那样了对吗？对不起，我有时自己控制不了……”

    过了一会儿，小秀突然抬起头坚定地看向范思远和艾笑，“两位师傅，请你们做法将我打散吧！我怕我以后控制不住自己会无故害人，我不想变成那样……我宁肯不报仇也不想将来残害无辜。”

    “报仇？你要报什么仇？”艾笑追问。

    小秀浑身一颤，眼里满是痛苦，连带着戾气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往外翻涌。只见她双拳紧握，突然转身飞进不远处的走廊壁里，不见了。

    艾笑这才注意到，小秀的身后竟有一条白线将她与墙壁连在一起，而当她没入墙壁里，艾笑发现自己又感受不到她的气息了。

    发生这种情况几乎只有一个原因。

    艾笑震惊的看向范思远，范思远也同样觉得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艾笑忍不住开口问王国柱，“墙壁里为什么会有尸体？”

    是的，只有当魂魄贮藏在人类躯体之内时，他们才感受不到魂魄的气息。小秀的情况足以让他们知道，商场四楼的墙壁里竟然藏了一具尸体！

    王国柱深深望了小秀消失的那面墙壁一眼，叹了一口气道：“那里面的尸体就是小秀的。”

    艾笑恍然，难怪小秀身上会牵了一根白线了，原来那是她与自己躯体的联系，怪不得她说她不能离开这个购物场了。

    随着王国柱的解释，艾笑一行人才知道了小秀的来历。

    原来小秀本来是外地来本市x大的读书的学生，在这边一个小区里给一户人家做家教。一年前的一天小秀做完家教之后时间不早了，同寝的一个同学说她家就在这儿不远，让她别回学校了。

    小秀心想也不错，不然没有公交车了打的也得花几十块钱。于是按着同学说的路走，结果一不小心走错了，走到了这里。那时商场正在建设，晚上工地里还会有几个民工在加班顺便守材料。

    当时小秀从一条小路走岔了走到工地旁边，刚好碰上了刚和兄弟吃宵夜喝了酒出来撒尿的民工a。

    黑灯瞎火的小秀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有人在前面小解，走近了才发现自己的尴尬境遇，忍不住“啊”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结果a借着酒劲竟起了色心，追上去抓住了小秀的胳膊。小秀十分害怕忍不住大喊救命，a一时情急将她打晕了过去。

    抱着香喷喷的大姑娘，a不由舍不得撒手了，上上下下摸了个遍就把她扛回了工地里……

    当时工地里加上a一共五人，常年在外打工的几人许久都没开过荤了，一看a抱回了个貌美如花的大姑娘都有些心猿意马。加上几人晚上喝开了，白的啤的都喝了不少，酒劲上头的几人见色起意，一合计便对小秀下了禽兽之手……

    随后几人酒醒发现小秀已经没有了呼吸，短暂的惊吓之后大家商量着把小秀藏进了正在砌的四楼走廊的墙里，并发誓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将此事说出，必须守口如瓶。

    后来小秀阴差阳错看见了来卖场里买东西的c和d，满腔怨愤让她忍不住对他们下了手。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大家都很沉默。

    艾笑摘掉贴在王国柱身上的黄符，道：“人在做天在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些人会遭到他们应有的报应的。”

    卖场的诡异现象都有了解释，小秀自从杀了人之后身上的戾气也愈发浓重，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从而那些卖女装和化妆品的店铺受害更加严重。

    艾笑走到小秀消失的墙壁面前，轻声道：“对于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我感到很痛心，我们会报警，让警方介入调查找出害你的凶手。但是在你净化离开之前我们还是不能任由你自由行动，我现在会在你所在的地方画一道限制符咒，可以吗？”

    墙里传出小秀轻轻的声音，“嗯，谢谢你。”

    艾笑用毛笔蘸了一些符水一脸凝重地蹲在墙壁前画符咒，范思远打电话给李经理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并他报了警。

    警察到的很快，有专人开始用工具砸墙，随着墙壁的破裂，一股尸体的腐臭之气立刻传了出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艾笑几人并没有录口供，而是作为路人甲乙丙被警察清理现场时要求下楼了。

    工作圆满完成了，李经理也表示薪酬会很快打进卡里去，可是艾笑的心情却没有原本设想的那般好。

    他甚至觉得悲凉，为小秀，也为这世上那些惨死的冤魂。

    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

    炎肃跟着艾笑跑了一上午，只后悔自己当初一时口快说了不该说的承诺以至于大清早要起床陪着艾笑满城跑。

    就在他对于艾笑的惆怅理解不能的时候，突然看到艾笑的右眼眸色变成了金色，像一个发光的小小太阳，转瞬即逝。

    炎肃盯着艾笑的侧脸，眼里的不解之色和探究意味更加浓烈。

    这个人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因为犯罪嫌疑人范围很小，小秀的案子很快就破获了，a、b、e三人在警察盘问时，对于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艾笑看到新闻报导警察突击抓获剩下三人的片段时，憋了两天的浊气才终于全部吐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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