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吧！”

    其余的孩子见状，这才陆陆续续跟上前来。

    一直跟着李叔打地铺的小乞丐们见到小房间里松松软软的床铺，眼睛都发亮了。

    可是看着那雪白的床单被褥，又不由起了怯意，搓着衣角踌躇不前。

    艾笑看准临窗的一个下铺，率先躺倒下去，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唔——”

    众人小心翼翼地抬头瞅了瞅，见带他们过来的颜阿姨面上一直挂着笑意，甚至拍了拍身边两个小孩的肩膀，示意他们去找自己的床位。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一下子就撒开了。几个活泼的甚至猴子一样眨眼就翻上了上铺打起滚来，吓得颜阿姨和其他几个人急忙张开手来，生怕他们会摔下来。

    日子开始有条不紊起来，这些受尽苦难的孩子们也彻底结束了大部分时候只能啃馒头的命运，和那些和他们同龄的孩子们一样，开始学习读书写字、画画算术。

    由于初来乍到时毫不畏惧的“英勇行动”，艾笑俨然已经成了一众孩子们心中的老大。

    特别是菜头，看他的眼神儿都带着深深的崇拜，似乎艾笑就是世界上最有能耐的人一样，谁都比不过。

    在明显得到改善的生活条件下，菜头的小感冒很快就好了。

    期间，好几个孩子因为还能说出自己爸妈的名字或家所在的地名，陆陆续续被自家人接走了。剩下的像艾笑一样完全对父母、对家庭没有印象的，仍然留在福利院里待着。

    “阿笑，你说我们怎么就不记得自己姓什么呢？不然我们也有机会和二丫他们一样被爹娘接走了。”菜头从上铺探出一个脑袋来，问。

    艾笑叹一口气，对于亲生爹娘他真是一点印象也没的。但是说到亲人，在艾笑心里一直是有一个的。

    在上一世，从平房里跑出去以后，他曾经遇到过一户好人家。

    那是一个年近八十的老奶奶，姓艾，附近邻居都叫她艾奶奶。老伴死了后，她从乡下来到小城里跟着小儿子住在一起。

    有一次艾笑去敲她家的门要饭吃，那老奶奶还特地给他搬了条小凳子让他坐着吃，并且让他饿了就只管再来找她。

    虽然后来因为长期蹭饭时不时要受老奶奶儿媳妇的气，但是老奶奶仍然还是会每天中午给他留一大碗饭，有时有点小零嘴什么的，也给他留一些。

    直到有一天，艾笑去的时候看见那家门口挂上了白布。

    从此，他又恢复了饥一天饱一天的日子。但是从那天起，艾笑就给自己加了个姓——叫艾笑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阿笑？”蔡进见艾笑没有反应，又往前探了些，几乎露出半个身子了。

    艾笑回过神，心情便有些不好了，不耐烦冲菜头挥挥手道：“我连自己怎么碰到李叔的都忘了，之前的事情哪还记得？睡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菜头见艾笑果真翻个身向着墙壁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了，这次嘟了嘟嘴，收回身子缩回被子里去了。

    由于睡前喝多了水，半夜的时候艾笑就被尿憋醒了。

    掀开被子起身往外走，厕所安在走廊的尽头。

    因为都是住的孩子，怕他们晚上起来不敢上厕所，所以走廊上的灯都是通宵亮着的。

    艾笑正绞着腿跑着呢，突然头顶上的灯一闪，一个黑影“唰”的从他身边掠过。

    艾笑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看又恢复正常的灯泡，又环视了一下四周也没见什么异常，心里想着应该是电压不稳，又继续前行。

    还没跑两步呢，头上的灯泡像撞了邪似的，从靠近厕所那一头的那个灯泡开始，闪一下就灭了，紧着着后面的灯泡有一个个亮起来。

    就像前世的霓虹灯一样，暗亮的特别有秩序。

    艾笑站住不动了，因为他仿佛还听见了小孩子的嬉笑声，“嘻嘻嘻”的萦绕在头顶上空，就跟看鬼片儿似的还带着诡异的回响。

    操！这大晚上的不会真见鬼吧？艾笑心里骂了一句，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不看还好，这一看就糟了。本来就憋得慌的艾笑直接给吓尿了。

    夏天本就穿的少，一尿裤子水就从股间滴了下来，底下很快湿了一小滩。

    玛蛋那个正冲自己做鬼脸的面色惨白中带着青紫的小孩是飞在他头顶上啊！！！

    艾笑也顾不上腿间还滴着尿了，抖着一双腿直直就往房间里冲。

    蒙着被子一直抖啊抖，怎么也不敢掀开被子，生怕那小孩就吊在自己上头的床板上看着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估计是捂得太紧没有新鲜空气了，艾笑终于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在福利院姐姐止不住笑意的“没关系的，阿笑还小嘛！”声中，艾笑几乎没哭出来。

    当他辩解是因为昨晚碰见不干净的东西时，姐姐这才止住笑，正色道：“阿笑肯定是把噩梦当真了，不要怕哈，科学家告诉我们，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哦！”

    可是艾笑分明见到她眼中闪过的一丝不安和恐惧。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起一个笑话来，美国人尿急会变成什么？

    答案是姜国人~~~

    噗~艾笑就是在“姜国人”状态下奔去厕所~

    ☆、第4章 闹鬼阁楼

    尼玛要真没什么问题，她那么心虚干吗？

    张芳芳一走，艾笑双手抱胸坐在床上，撅着嘴想。

    对面床睡的向来和艾笑不怎么对盘的木柱拉过身边人，毫不避讳指着艾笑嘲笑，“这么大了还尿床呢，我四岁开始就不做这种事了！哈哈！”

    “是啊是啊，没想到阿笑平常看起来什么都懂很厉害的样子竟然还……”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起来。

    菜头站在一边，挣扎了一会儿，似乎也很为偶像尿床的事情感到纠结，但最终还是做了决定。

    只见他走到艾笑旁边坐下，郑重地拍了拍艾笑的肩膀，在周遭孩子们的窃窃私语中低着头安慰他：“阿笑！我……我相信你！而……而且，即使你尿、尿床，我将来还是会报答你的！”

    艾笑被菜头说乐了，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木柱倒是指着他们俩嚷嚷起来：“难道胆小鬼就喜欢黏着爱尿裤子的人吗！哈哈！”

    “胆小鬼！尿床鬼！胆小鬼！尿床鬼！……”旁边几个调皮的男孩也开始嚷起来。

    菜头拉住艾笑的手，猛地抬起头冲木柱吼了回去，脸都憋红了，：“你们要是和阿笑一样晚上在走廊外面碰见鬼来抓你们，别说吓出尿来了，肯定立马给吓晕过去！”

    或许是菜头从来都只是跟在艾笑屁/股后面打转儿，从来没有这么强势过，几个起哄的小孩一下子倒真是被糊弄住了，一时间都停下来没有说话。

    艾笑扫了一眼这样就被吓住的几个小孩，暗自摇摇头。

    好歹他本质也是个成年人不是，吓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娃娃也忒没劲了点，于是拉了一下菜头的袖子，“走啦，快要上课了！”

    菜头“嗯”了一声，立刻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低着头跟在艾笑后面走出了房间。

    菜头眼见着艾笑走了和教室相反的方向，不由停住喊道：“阿笑，教室在这边呢！”

    艾笑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轻声说道：“跟我来。”

    菜头不知道艾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跟了上去。

    猫着腰走到一扇窗户底下，艾笑悄悄趴上窗台，侧过一边耳朵细细听着什么。

    菜头抬起头想看清楚里面的情况，立刻被艾笑压回了脑袋。捂着被擦痛的下巴，菜头小小声问：“阿笑，你要找颜阿姨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啊？直接进去不就好了？”

    “别说话！”艾笑瞪了菜头一眼，“跟我一样仔细听。”说完，又附过耳朵去。

    菜头委屈地摸了摸下巴，却没说什么，也学着艾笑的样子听起来。

    “院长，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有时候早晨一起来，厨房、教室里乱的就像打过仗一眼！明明前一天都整理好了的……”张芳芳焦虑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可能是哪些调皮的小孩子恶作剧……”

    “王燕生病之前还拉着我在角落说过，她在院子西边那阁楼旁，好几次听到过小孩子的哭声和吵闹声还有……还有撞墙‘嘭嘭嘭’的声音。曾经有好几个孩子也和我说看到有其他的小孩和他们一起上课！颜姐你也是知道的，那里以前不是……”张芳芳声音越来越小，艾笑几乎听不见了，“后来她走的时候叮嘱我说让我也早点走，不要再在这儿做了……”

    “哎……当年那也是意外。还有王燕儿那次医生不都说了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颜瑞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

    “可是你又不是没看见她吐出来的东西！还有，明明白天还好好的，怎么晚上突然就发病了？”张芳芳明显觉得颜瑞琴说的太简单了，质疑的声音也更加大了：“我今早晨去四号寝室的时候，新来的阿笑说他昨晚在走廊上看见了一个小鬼！一张脸血肉模糊的，这么长的黑指甲伸出来，就飞在他头顶上还冲他笑呢！”

    艾笑一头黑线，我哪儿说血肉模糊黑指甲了？

    张芳芳说完，又紧张兮兮道：“我听人说，小孩子眼睛比大人亮，特别容易看见……那种东西的。”

    颜瑞琴皱眉想了想，又看看时间，从座位上站起来，“好吧，你先去忙吧，我今天出去一趟，想点办法。”

    听见谈话进入尾声，艾笑戳了戳还听得入神的菜头，“别听啦，快走！要打铃了！”

    果然，跑到半路就听见苏阿姨敲响了前院的铁铃。

    “你们俩这么气喘吁吁的跑哪儿去了呢？”教语文和音乐的苏沛老师站在讲台上问站在门口喘粗气的两个人。

    “撒尿去了呗！”木柱在座位上喊了一句，知道艾笑尿床了的人都哄笑起来。

    菜头脖子一梗，“你才撒尿去了呢！我们是去……”

    艾笑手肘子一拐，撞了一下菜头的腰，扬着脖子冲老师道：“我们去给昨天在前院种的小树苗浇水去了！”

    苏沛一听，瞪了一眼带头起哄的木柱，转脸又笑着对艾笑他们俩道：“果然是乖孩子，赶紧进来吧！”

    艾笑大摇大摆走到座位坐下，瞟了一眼焉儿了吧唧的木柱，挑衅地一笑。

    哼，小子你还嫩着呢！

    下课的时候，苏沛特地又着重表扬了艾笑和菜头一遍：“阿笑和菜头同学这么有责任感，大家都应该向他们两个学习知道吗？好了，下课休息吧。”

    菜头立刻从旁边座位靠过来，一点也不在意偶像尿床的事情了，看着艾笑的眼睛又是闪闪亮亮的，“阿笑你真厉害，苏老师还夸奖我们了呢！”

    艾笑看着菜头与有荣焉的表情，笑了，撒个小谎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木柱靠在椅子上翻白眼，“浇屁的树！骗子！尿床鬼！”

    艾笑回过头，冲木柱道：“你管我浇没浇树呢？真有胆量就别在我后面叽叽歪歪，老师一瞪眼就跟怂成熊样了。”

    “你才熊样呢！”木柱显然不满意这个称呼。

    艾笑看着木柱的反应，突然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馊主意，“那好啊！今晚我和菜头去西边儿那废楼抓鬼，你敢一起去吗？”

    “怎么不敢去？”木柱一拳砸在木桌上。

    “一言为定！”

    午休的时候，菜头悄悄拉过艾笑，有些担心地问：“阿笑，那阁楼大白天的都阴森森怪吓人的，今晚上我们真要去吗？老师说过不能去那边的！”

    “就在外面看一眼，不进去。吓吓木柱那孙子，看他还横呢！到时你跟在我后面，别乱跑。”艾笑一副大人模样，还摸了摸菜头的小脑袋瓜子。

    晚上，等老师一查完房，装睡的几个萝卜头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艾笑扒到门边，往外瞅了瞅，确定没人了，这才冲身后三人招招手，“走！”

    木柱小心眼儿也挺足的，怕万一去了那儿艾笑和菜头合伙欺负他，他一个人哪儿弄得过俩人？于是也撺掇了一个平常玩的好的男孩一起去。

    经过走廊的时候，艾笑还是有点心理阴影的，再三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灯没有异样，这才更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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