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灯_分节阅读_5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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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

    于是,老猫,二狗,三骡,冲上来,就用绳子把香姑捆了……这时刻,豹子从腰里掏出了一把杀猪用的牛耳尖刀,他把刀顶在了香姑的脖子上,说:“大姐,要是识相的,就把箱子交出来!”

    那刀刃划在脖子上,有一线血淌下来了,香姑两眼一闭,喃喃地说:“天哪,谁来救救他们吧?!”

    豹子笑了,豹子说:“救?谁来救你?!你喊吧,深更半夜的,看谁能来救你?!操,蹲在门口的那个家伙,早就被我们做了。痛快点,把钱交出来!”

    香姑仍是喃喃地说:“救救他们。谁来救救他们……”

    豹子看她嘴里仍在不停地嘟哝……那刀就顶得更重了一些,咬着牙说:“说吧,要钱还是要命?!”

    可香姑嘴里说的还是那话:“救救他们,谁来救救他们……”

    豹子竟然有些哭笑不得,豹子说:“操,还迷呢。救?谁能救你?!你就是喊破大天来,也没人救你!痛快点——老老实实把钱交出来,钱能救你!”

    这时候,兔子黄着小脸凑上来,对豹子说:“她,她说的不是那意思……”

    豹子扫了他一眼,说:“啥意思?!”

    兔子说:“她说的是……咱,咱们。”

    豹子怔了一下,不相信地望着小兔子说:“说谁——咱?!”

    兔子说:“她是说——救咱。”

    “谁?救谁?——咱?!”豹子“吞儿”地就笑了,他笑得差点背过气来!几个孩子也都跟着笑了……豹子收了刀,就用那操刀的手端着香姑的下巴,另一只手“啪、啪”地拍着香姑的脸,说:“你有病吧?你是不是有病?!操,都到这般时候了,你还救谁呢?你这不是说疯话么?你还是先救救你自己吧!”

    不料,就在这时,兔子突然在香姑面前跪下了,他语无伦次地说:“大姐,我听见你说‘救’,那你就救救我们吧。我们六个是结拜兄弟,也是穷得没有办法了。豹子他欠了一屁股的赌债,老猫他……我们主要是为了斑鸠。斑鸠正在县中上学呢,他学习成绩很好,是能上大学的料,可他家里塌窟窿了,缴不上学费……”

    小兔子正罗罗嗦嗦地说着,可豹子一脚就把他踢翻了!豹子说:“滚###蛋吧!谁让你求她的?狗日的,你坏规矩了。滚!给我滚得远远的!这是用刀说话的时候——”说着,他转过脸来,横横地盯着香姑,那牛耳尖刀再一次对准了香姑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谁也别救,你先救你自己,拿钱来,拿钱换命!”

    又是一道血线淌下来了……可香姑还是那句话:“救救他们,救救他们……”

    小兔子忍不住,捂着半边脸又跑上来说:“大姐,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富了,让我们也沾一点腥不行么?哪怕给个十万八万的……你给个十万八万的,就把斑鸠给救了。他能考出去的,他要是考上大学,将来做了大官,会还报你的……你说是不是斑鸠?”

    六.六头小兽(下)

    斑鸠嘴里嘟哝了两声,也不知说了些什么。

    豹子一下子就火了,他揪着兔子连扇了他几个耳光!喝道:“狗日的,你胡日白什么?再敢胡说,我剁了你!我说了,一百万,至少一百万,少一分都不中!”

    那一百万,虽然是嘴上喊出来的,虽然只是个数字,还是让人兴奋!几个年轻人捋了袖子,摩拳擦掌的,眼里都冒着一片绿光……此时此刻,老猫说话了,老猫说:“你们知道女人最怕啥?”

    豹子说:“怕啥?”

    老猫有些得意地小声说:“女人怕日!咱们把她剥光,日了她!到了那时候,叫她干啥她干啥……”

    在他们结拜兄弟中,老猫主意最多,也是最阴的一个。老猫从小没爹,老猫的娘就是被老猫活活气死的。平日里,老猫最爱玩的游戏就是逮一只活老鼠,尔后把它在油桶里蘸湿了,用手提着尾巴,划根火柴“噌”一下点着,那着了火的老鼠就“吱吱”叫着,疼得满街乱跑……这是老猫最高兴的时候!所以,在他们六人中间,老猫就有些“军师”的味道了。听老猫这么一说,他们几人这才打量起香姑来,几个“生瓜蛋子”就这么一看,那眼一个个就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疯了!

    老猫的话刚一落,豹子的气就喘不匀了。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操起那把牛耳尖刀,开始一层一层地去剥香姑的衣裳。那刀是很锋利的,刀子挑在布上,那布“嘶嘶、咝咝”地响着;刀子挑在扣子上,扣子就一个个“嘣、嘣”地炸出去……他就这么从上到下,从外到里,一片一片地把香姑身上穿的全挑去了,一个布片也不留!

    花棚里一下子就静下来了,那静是很瘆人的!——在他们眼前,是一个半透明的胴体,那胴体在马灯的辉映下,放射出钢蓝色的幽幽白光,那光圣洁、肃穆,晶莹似雪,就像是一座浑然天成的冰雕!那两只挺挺的乳防,就像是泛着蓝光的玉葫芦,那圆润的弧线仿佛也由蓝冰雕刻而成的,一抹天然的曲线上陡地就塑着两粒放着神光的紫葡萄!而那妙曼的玉体自上而下,更是一处一处燃烧着幽蓝色的光芒……这是人么?!

    六头小兽,就那么呆呆地望着……他们是被那美镇住了!有那么一刻,他们一个个像是吓傻了一般,大气都不敢出!过了一会儿,豹子喃喃地说:“玻璃人儿。妈呀,这就像是个玻璃人儿。”就这么说着,他伸出了一个指头,怯怯地点了一下那胴体,“咝”地一下又缩回来了,他说:“咝,我操,烫,还挺烫!”尔后,他又一次伸出指头,点了一下,立马像触电似地缩了回来,说:“乖乖,又滑又烫!”

    站在一旁的老猫说:“烫么?”

    豹子说:“你摸摸,真的,烫手。”

    老猫说:“我试试。”说着,他回过身来,对斑鸠说:“斑鸠,你的烟呢,给我一支。”

    斑鸠像是没听见似的,就傻愣愣地在那儿站着,腿有些抖……老猫上去朝他脸上拍了一掌,“看你那1胆儿?比门鼻儿还小!”尔后,他掏了斑鸠的兜,从他兜里摸出了一个半空的烟盒,那烟盒里就剩下一支烟了,他把那烟点着,吸了两口,大步走上前去,狞笑了一声,猛地把那烟头按在了玉一样的胴体上,只听得“咝——呀”的一声,那胴体就抖起来……老猫兴奋地说:“看,快看,这才叫烫哪!”

    骡子兴奋了,手一指说:“奶,你敢烫那奶?!”

    ……只听得“哧!”的一声,花棚里立时弥漫着一股烧葡萄的气味!

    这时候,斑鸠突然哭了,斑鸠哭着说:“不是说弄钱的么?不是说光弄钱么?我走我走,我不干了……”

    豹子恼了,豹子说:“狗日的,你看你那熊样?你哭个鸟啊?滚,滚###蛋!”

    可是,老猫却说:“不能走。谁也不能走。都到这一步了,谁也不能出这个门!咱可是磕过头,烧过香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想富,不豁出来,你富个屌啊?今儿个,咱可是豁出来了,一个一个来,排着日!你要不来硬的,她会给钱么?!”

    兔子低着头,喃喃地说:“要是……还不给呢?”

    老猫咬牙切齿地说:“不给?不给就灭了她。反正不能留活口!”

    豹子在袖子上擦了一下刀,说:“就是。听猫的,谁敢出这个门,我剁了他!”

    这时,香姑动了一下,陡地,嘴里连着喷出了几口鲜血!在昏迷中,她嘴里仍在喃喃地说:“谁来救救他们……”

    黎明时分,那绑在树上的冯家和,终于把捆在身上的绳子磨断了!他取下了套在头上的塑料袋,踉踉跄跄地朝村里跑去,一边跑一边狂喊着……不久,村里的钟声响了,那钟声急煎煎地划过了黎明前的黑暗!

    一.香姑坟

    香姑死了。

    香姑的死激醒了全村人的良心……也激起了全村人的愤怒。就在第二天的下午,上梁村老老少少三千多口人一齐拥进了县城,把县政府围了!他们一个个用白孝布包着头,打着用白绫子做成的横幅,似六月飞雪一般,聚集在县政府的大门口,强烈要求尽快破案,严惩凶手!

    这事一下子惊动了县长,县长赵广春推开了办公楼的窗户,一眼就看见了飘动着的白幡……尔后他就问秘书,查一查,看是哪村的?秘书说已经问过了,是上梁村的。秘书又说,上梁村的女村长被人害了。县长吃了一惊,说:“谁?!”秘书又详细地汇报了一遍。县长听了,立时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且不说社会治安问题;前些日子,在他的直接参与下,上梁村刚刚跟港商签定了重建花镇的合同书,由港商出资的第一笔款已打进了银行……这可是一件事关“政绩”的大事!于是,县长立时就拨通了县公安局长的电话,他在电话上命令说:“你马上过来一下。”

    二十分钟后,县长和公安局长一同出现在县政府的大门口。县长手里拿着一个电喇叭,对围在门前的百姓说:“乡亲们,我是本县县长赵广春。关于你们村长被害的事,县委、县府都很沉痛!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就是县公安局的孙局长。我已责令县公安局立即成立专案组,由局长亲自带队,限期破案!破案之日,我也将亲自参加刘汉香同志的追悼会……”

    县长的话音刚落,只见门前黑压压跪倒一片……这一下子又感动了县长!县长亲自上前一个个把他们扶了起来,说:“回去吧,我说话是算数的。”

    由于是县长亲自督办的案件,县公安局调集了刑警队全班人马,当天下午就赶到了上梁村,就地设了专案组。孙局长亲临指挥,展开了广泛的调查……当晚,孙局长亲自询问了目击者冯家和。可冯家和一直傻呆呆地在花棚里坐着,无论问他什么,无论问多少遍,他都是一个字:“兽。”后来看实在是问不出什么,就不再理他了。

    后来,公安人员经过搜查,在花棚里找到了一些劣质香烟的烟头。他们在烟头上提取了指纹,由此判断是多人所为。既然是多人所为,那就很有可能是当地人……于是,孙局长又重新调整部署,调集人员,在方圆二十里以内的村庄里撒大网普查。三天后,兔子首先落网。兔子到底是兔子,看有人来问,扭头就跑,在玉米田里当场被人按住,一审就屙了,屙得很净。尔后是二狗、三骡、斑鸠……豹子和老猫听到风声就跑了。两人先是跑到了繁城,后来又窜到了东阳,躲在一家烩面馆里给人烧火……最终还是被抓了回来。

    在审讯他们的时候,豹子们说了实话,他们也不过是想找一个致富的“门路”……在他们六人中,只有老猫拒不认罪。抓到老猫的时候,老猫竟然恶狠狠地说:“——祸害!”讯问人员就说:“慢,慢,说谁呢?谁是祸害?”老猫说:“她,就她!”讯问人员不解地问:“她,祸害谁了?”老猫说:“祸害我的眼!”审讯员就说:“说说,怎么祸害你的眼了?”老猫说:“她,她上高中的时候就从俺那达走,老从村子里走,挎着个书包,洋气气的……我,我眼疼。”审讯员说:“这么说,你认识她?”老猫恨恨地说:“我六岁的时候,就认识她了,她嘴里有糖!”

    县长是亲自看过审讯记录的。那份上报的审讯记录让县长看得毛骨悚然!那都还是些孩子,从十四岁到十七岁不等……可做案的手段之残忍,让人心惊!案卷中,有几个字是很烫眼的,那是香姑临死前说的:“救救他们……”看着看着,县长摇了摇头,忍不住潸然泪下。不知怎的,县长就想起了自己的童年,那也是苦难的童年哪!

    捉住凶手的第二天,是安葬香姑的日子。作为一县之长,赵广春的确没有食言,他陪着港商裘先生专程赶来参加了追悼会。

    那应是本地最为隆重的一个葬礼了。七月天,晴空下,三千百姓,老老少少,全都披麻戴孝,拄着哀杖,哭声震天!那雪片一样的纸钱,一把一把地撒向蓝天,又飞飞扬扬地飘落下来,天泪一般!下葬的时候,三千百姓在一声“送香姑!”喊声中齐齐地跪下,仰天长叩,一叩,二叩,再叩……尔后,百姓们排着长队,一个个手捧黄土,依次给香姑添坟。女人们每次走到坟前,都哭得死去活来……此时此刻,她们想起了香姑的多少好处啊!

    这天,港商裘先生也被这隆重的葬礼震住了。他忍不住流下了热泪,喃喃地说:“县长啦,我搞不懂了。按理说,我给的价格也不低了,五百万啦。她要是搬到城里去,怎么也够了。那样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啦……”

    县长沉吟片刻,脱口说:“裘先生,我能理解。这么说吧,我们都曾经有过真正的理想和信念。只是,做着,做着……我们把它做假了。”当县长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连他自己也吃惊了。此时此刻,他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他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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