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黑潮_分节阅读_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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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刀是见过血的,真田前辈。我怎么可能心无尘垢。”仿佛是自暴自弃,又像是拿下面具露出嚣张的本性,“你在这种时候说喜欢我,是可怜我同情我还是嘲笑我?抱歉我山崎橙子心高气傲不接受你的施舍。”

    真田的脸色很不好看,柳莲二在一边插不上话。

    这时候响起枪声,尖锐的爆鸣声在笼罩了天地的雨幕中传播地格外迅速。

    柳莲二一愣,冲进山洞。真田伸手去拉山崎:“跟我下山!”

    但山崎动作更快,她蹬上一边的树干,拉高身形,对着真田一个肘击。

    “山崎?!”柳莲二扶着哭到站都站不稳的朝实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个画面。

    山崎橙子扯了一把真田,让他靠着树干缓缓躺倒,她对柳莲二说:“两分钟就能醒,麻烦柳学长照看他一下。”山崎笑笑,三分嘲讽,七分疏离,“要不了命的。”

    不知是指她的攻击要不了真田的命,还是指拖延两分钟要不了立海大三人的命。

    “就此别过了,各位。”她想他们不会再见,她最后留给他们一个笑容,妖娆浓艳如同罂粟。

    山崎橙子奔跑起来,向着感觉中枪声的发源地。

    在山上奔跑体力消耗剧烈,脚底麻木的伤口再度疼痛起来。手机一下一下敲击着胸口,加剧了胸闷的感觉。

    山崎低头,意外地发现手机屏幕亮着,进了水的屏幕几近崩溃,有大片大片的雪花,山崎只来得及扫一眼,屏幕整个变白。

    是来自日吉若的短信,仓促的三个字:带人走。

    果然,枪声和日吉若有关。

    山崎凭着记忆拨通兄长的电话,接通后在对方开口前吼道:“带人来藏尾山!”话音未落,手机中传出的杂音完全消失。

    山崎毫不犹豫地把黑屏了的手机丢开,再度拔足狂奔。

    昨日梦幻,昨日花,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她那么可笑地那么固执地保留着受侵犯之前用的手机,仿佛只要留着它就能留住单纯快乐的时光。

    但——

    有谁能守着过去过活?又有哪只缩头乌龟能真正拥有安宁?

    时间不为任何人停留。只有日后的辉煌才能掩盖曾经的灰暗,然后最终让人们忘却。

    哥哥曾经这样对她说过。

    朝实揭开了她的伤疤,她却感觉不到痛,甚至可以坦坦荡荡地问别人:“都听到了吗?”

    原来已经淡忘已经不会痛,她又何必苦苦守着用来麻痹疼痛的记忆。

    想要未来怎能不付出代价。

    所以,山崎橙子,忘记那可悲的曾经吧。

    ☆、番外 昨日

    梧桐叶染上金黄,枫叶红得疯狂,樟树叶子满坠坠,绿沉沉。

    九月末十月初。

    用国小生作文里的话来说便是丰收的季节。

    不过这个年纪的孩子多半是理解不了丰收二字背后用汗水浇灌出的快乐的。他们懵懂单纯,有时候说出的话却最是伤人。

    “看,那就是山崎橙子,聋子山崎橙子。”

    “那个大坏蛋山崎?爸爸妈妈都是坏蛋的山崎?”

    那时山崎橙子的听力比现在糟糕得多,右耳上甚至还带着助听器,这才勉强能听清老师讲课,还得坐在第一排才行。

    偏偏她继承了父母的身高优势,在国小算得上鹤立鸡群。

    这样的身高坐在第一排自然引来了诸多抱怨。

    学生们向家长抱怨,家长们向老师抱怨,老师们意味深长地说:“她是山崎啊,山崎。”

    得到暗示的家长们回去教育孩子,考虑到孩子的理解能力,家长们只能这么说:“山崎的爸爸妈妈是坏蛋,山崎橙子也是坏蛋,老师要把她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我们要离她远点哦,不然也会变成坏蛋的。”

    说这话时的父母们,根本忘记了“孩子是无辜的”这句话,所谓的善良,以至于公平正义,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从孩子身上剥除。

    那时山崎橙子也天真,以为同学老师不喜欢她是因为她戴着助听器很丑,所以她努力地喝掉苦到能让人吐出来的药,配合着做不知为什么会很痛的针灸。

    老师都喜欢好学生,山崎橙子拼命看书,拼命学习,以至于早早戴上了眼镜。托父母的福,她脑子很好,每次都是年级第一。

    “初中高中不怎么努力,也能惯性地考到年级前十左右的位置。”金色的黄昏里,讲述着过往的山崎橙子已然长大,她淡淡地笑。

    听众嗤笑一声:“从没见过自己夸自己脑子好的。”

    她笑,轻轻浅浅:“脑子好又有什么用——”

    老师依然不喜欢她,同学们照旧说她的坏话,连带着她的家人一起骂。

    国小生的忍耐力有多好?山崎橙子没能忍过国小一年级。

    期末考试后,她又听见有人在说她的她父母的坏话,声音很响,周围很多人都看过来,带着厌恶的神情。

    火气噌一下上来,山崎丢了奖状扑上去对那个同班女生又撕又咬。

    年纪太小,受训练的时间不够长,愤怒中的山崎打起人来全然没有章法,手下的力道却是足的。

    被打的女孩哇哇大叫,和女孩关系好的男生女生都冲过来帮忙。当然和女生关系不怎么亲密,却因为家长同学老师的闲言碎语对山崎抱有成见的学生们也来帮忙。

    山崎橙子没有朋友。

    双拳难敌四手,山崎被打得很惨。不过她打人只盯着说坏话的那个女生,对方比她更惨。

    学生的骚乱在老师的干预下平息。

    山崎被拖出人群,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孩子,不羞!”

    听众插嘴道:“是朝实美惠?但你不应该听不见吗?打群架之后助听器应该摔了吧?”

    “对,是她,”山崎抚额,“那时候我听力很差,但不是聋了,近距离的声音还是能听到的,会间歇性罢工的只有右耳。”

    故事继续。

    立刻有人反驳朝实:“是她先动的手。”

    又有人说:“同样是姓山崎,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他指的是在主席台上发言的学生代表山崎信,学校公认的白马王子。

    广告词一样的话让许多人哄笑出声,然而这于山崎橙子,却是嘲讽与耻辱。她抬眼看向台上,有一瞬的惊恐,她怕她的哥哥觉得她丢脸不认她。

    国小一年级和五年级的教室距离很远,放学时间也不一样,山崎家的孩子都是放养的,没有一起回家之说,故而学校里没几个人知道他们是亲兄妹。

    主席台上的山崎信开口,声音如之前许多次做报告时一样温文:“橙子是我的亲妹妹,除了性别不同,你倒说说看我们哪里不一样了?”

    听众又想开口,山崎橙子拿起桌上的和果子塞进他嘴里,没好气道:“老师没有说过在别人讲话时插嘴很不礼貌么?给我安静听着。”

    听见山崎信的话,学生们傻了,坐在山崎信旁边的校长也傻了,忘了把话筒从山崎信手里抢走。

    于是全校师生又听见了下面这些话:“道歉,向我的妹妹以及父母道歉,老师和同学们。我的家人不曾伤害过你们,你们却一再用言语中伤他们——是的,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样近乎侮辱的话。但敢在结业式上说出来,说得这么响亮这么理直气壮,我不相信你们平日里没有说过。同学们,你们的教养去了哪里?纵容这一切的老师们,师德何在?”

    这不像一个国小五年级的学生能说出来的话,但山崎信确确实实说出来了。

    山崎橙子挣开朝实的搀扶,抹了把脸,捡起皱巴巴灰扑扑的年纪第一奖状,以骄傲的神情扬起稚嫩的脸——

    “yreen of envy.”

    低年级的学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知道她的英语发音很标准,高年级的学生瞪大了眼,有几个不安分的甚至吹起了口哨。

    主席台上的山崎信笑了,眉眼弯弯,说不出的温柔自豪,他的妹妹很聪明,很坚强,他说:“橙子,别和嫉妒心重的人一般见识。”

    “是的,哥哥。”山崎橙子大声答道,“我不能和因为考不过我就骂我的人一般见识。”

    孩子气的单纯理由,但山崎信不能肯定,说出这话的妹妹,是否依然单纯如昨。

    结业式上闹出这么大动静,校方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山崎橙子被全校通告批评,骂她的女生记大过一次,参与群架的学生们被要求写五百字的检讨。

    “这是学校对我们的道歉吗?”回家路上,山崎橙子拉着兄长的衣角扬声问。

    山崎信闻声回头:“为什么这么说?”

    “老师是很要面子的,不会给学生道歉。中岛受到的惩罚比我重呀,分明我把她打得很惨。”小女孩顶着满脸的伤,笑得没心没肺。

    “橙子,你太容易满足了,要是我的话我一定会让中岛退学的。”成长中的小魔王吐出了毒液,可惜不是他的猎物他没法下口。

    “那样太过分了吧?”

    “你太善良了,橙子。”

    “善良不好吗?”

    “你没听说过‘人善被人欺’这句话么?做人要邪恶些才好啊。”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那种的?”

    “……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国小二年级下半学期,山崎橙子摘掉了助听器,社团申请表终于交到她手上。这时候的山崎橙子,在兄长的□下已经能熟练的伪装自己,做一个有着善良笑容的恶人。

    这个恶人的心中,存留着一丝光明。

    她毫不犹豫地勾选了女子剑道部,因为她得知当初把她拖出人群的女生叫做朝实美惠,是立海大国小女子剑道部的一匹黑马。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山崎橙子一直感激着朝实,即使朝实只是拉了她一把,即使朝实可能已经不记得她。

    山崎橙子的剑道是父亲山崎诚一手教出来的,干脆、利落、带着杀伐的果决,没有寻常女子剑道的花架子。

    这点正好和假小子性格的朝实投了缘。

    一开始,朝实跑来问山崎剑道上的问题,后来次数多了,问题的范围便不再局限于剑道,哪里的甜点好吃啦,哪里又开了家小饰品店……一切小女生的话题都被拿出来讨论。

    山崎橙子比日吉若幸运,她在尚不懂得心防的时候遇见了光明,留住了一份难得的纯真。

    日吉若不明白山崎橙子为什么那么容易信任别人,其实只因为朝实乐天派的影响。

    平民街上出事,山崎第一反应是栗山给她下药,可见她骨子里也是个多疑的人。

    轻信在幼年时扎了根,多疑随着年龄增长,矛盾日益激化。

    成熟的思维,多疑个个性,以及为了弥补听力上的不足而培养起来的敏锐洞察力,无疑都成为了山崎橙子清醒认识这个世界的条件。

    但幼年时埋下的种子开出了洁白芬芳的花,那么纯洁那么美。

    人类是趋光动物,山崎橙子想要守住这朵会发光的善之花,尽管她知道这朵花只能在无风的温室里存活。

    是埋下了种子的人亲手将花朵折下!

    为了缓解自己的痛苦,朝实不惜刺伤山崎。

    夕阳斜照,铺开深深浅浅的红,山崎的声音无限惆怅:“她说她恨我啊。”

    沉默了一会儿,听众说:“你早该抛弃你那可笑的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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