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的弱化了他的冷冽气场。
led屏幕上明亮的光在烟金色的瞳孔里碎成一颗颗璀璨星辰,犀利,不羁,高傲。
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关系,山崎橙子居然从日吉若身上感受的温柔的气息,于是她鬼使神差地问,“日吉君心情很好?”
“你猜。”男生一挑眉,嘴角的笑意实实在在。
是的,他心情不错。因为想到了打网球的时光。
自然,日吉组的继承人不会把网球当作事业,但没有人能阻止他为之付出,而付出,必定会有收获,胜利,失败,欢笑,哭泣,以及单纯的友谊,普通人所拥有的,他所向往的。
他站在黑暗世界的顶端,目睹光明世界最底层的黑暗,他曾一度失望地以为自己无法像普通人那样过活。
是站在冰帝顶端的男人给了他机会。
“呐,日吉,你网球打得不错,给本大爷入社。”
迹部财团的公子,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迹部对别人这么说,“日吉若是谁?我迹部景吾的接班人。”
张扬的少年光芒万丈地站在他身前,遮盖了他身后的黑暗,日吉若得以走进光明。
日吉若承认,在某种程度上,他受到了迹部的庇护。
少年感谢他,敬重他,不想辜负他。
做你的接班人?可以,让我来超越你。
那是骨子里不羁的灵魂抬头。
以下克上!
心情不错,所以日吉笑了,他看见身边的女孩露出了吃惊的神色,茫然震惊的表情,如同每一个单纯的女孩。
如果不是刚刚亲眼看见了她的獠牙,日吉若不会相信她和黑道有那么深的渊源。
山崎橙子,你在阳光下的那层保护色,是谁赋予的?我很好奇。
侍者半弯着腰为他们拉开门。
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十九世纪的四角风灯照亮法国式的浪漫,高脚杯里漂浮着点燃的红色蜡烛,就餐的人们小声交谈着,优雅的钢琴曲在整个空间中回荡,非常地道的法国餐厅,从任何角度来看。
“日吉!”有人清晰地喊出了少年的名字。
山崎总是很难找到声源,环顾四周一无所获,她顺着日吉的实现看过去,三角钢琴后露出了向日岳人酒红色的脑袋。
两人向那里走去。
绕过用鲜花点缀着的水中高台,才发现向日所在的是整个餐厅中最大的一张长桌,网球部的各位悉数到场,包括经理牧野慧。
“两位?”忍足玩味一笑,“那正好一起坐。”
“等一下,忍足学长,”牧野急急插话,却欲言又止,“这样……这样恐怕不太好吧……”
话音未落,日吉已拉开牧野身边的椅子坐下。
牧野吓了一跳,眼神闪烁,“若哥哥你……”然后诚惶诚恐地望向山崎橙子,“山崎同学……”
山崎拉开日吉身边最末一张椅子坐下,“牧野同学你误会了,我只是来蹭顿饭而已。”
“不过,日吉会带女生出来吃饭很是吓人一跳呢。”凤长太郎笑道,单纯的感慨,听在不同的人耳里却有不同的意味。
“嘛,因为我给了日吉君一个游戏的高级账号,他硬要还礼。”山崎橙子适时地解释到。
日吉若转头看她,山崎毫不心虚的回视。
她不是完全在说谎啊。
日吉若撇了撇嘴角,收回目光。
“给钱不就行了,弄这么复杂。”
“向日学长,同学间谈钱多伤感情啊。”
“所以你就要日吉请你吃饭?”向日岳人毫不掩饰眼中的反感。
山崎技巧性地顿了顿,委屈道,“哪有,我想要的是甜甜私房猫的手办,但日吉君说太幼稚了,不答应。”
“山崎,你的审美观的确需要好好纠正,”日吉若和平时一样板着张脸,让人看不出真假,“我觉得带你到这种地方来一趟对你会有很大助益。”
他再次看向山崎,微微挑起嘴角,他也没有完全说谎。
山崎眨眨眼,你强。
“哎呀哎呀,日吉,对女孩可不能这么严肃哟,”忍足笑道,“对吧,小景?”
“别用那个恶心的名字称呼本大爷,忍足。”迹部景吾警告地瞪了忍足一眼,后者笑嘻嘻地应下。
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山崎同学,明天下午有什么安排吗?”闲谈间,牧野问道。
咽下嘴里的食物,山崎答道,“没有。”
“那么可以来网球部帮忙吗?”
山崎愣了愣,为什么是我——这样的话当然出不了口,“网球部缺人手吗?”
牧野认真的点头,“缺少看板娘。”
春季的第三周周一,历来是冰帝跳蚤市场的开市时间。由于学园祭是以班级为单位,跳蚤市场便以社团为单位。山崎在家政部的工作集中在上午。她对冰帝的跳蚤市场延续时间之长感到惊讶,在立海大,这种事通常只占用午休的一个小时。
家政部的前辈向她解释,冰帝的跳蚤市场其实就是学园祭,每个社团将日常成果拿出来贩卖或展示,以增加社团的经费,也为下一学期的招新做宣传。
之所以称为跳蚤市场,完全是为了给网球部之类的运动型社团开方便之门。
“总不能让那群男生把他们的臭鞋垫拿出来卖吧?”社长藤村打趣到,“迹部忍足这些人用过的练习本在疯狂的女生手里也是可以卖出高价的。”
“这根本不是跳蚤市场了吧?”
“没错,跳蚤市场只是个幌子,校方是想多给学生一些拓宽人际关系的机会。”
这就是冰帝,在素质教育之外,更注重人际关系的培养,在同等学院中,最趋近于成人社会的学府。
回忆到此结束,山崎橙子在心里问道,爸爸,你坚持把我送进冰帝的原因,是这个吗?
作者有话要说:半夜存稿,错别字什么的容我白天来改吧,实在是好困啊zzzzz...
☆、chapter 12
“没有看板娘,用看板郎不就行了?”山崎半开玩笑道。
“山崎同学你今年才进入冰帝所以不知道,去年摊位是忍足和向日前辈负责的,结果,”牧野为难地低下头,忍足接口道,“非常遗憾,发生了踩踏事件。”
“更过分的是,”向日一脸愤怒,他对山崎的厌恶显然已经消散,直脾气的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更何况山崎和日吉这两个人精还配合着插科打诨,“居然有人说我们是靠脸在卖东西,不仅抢走了客人,更践踏了他们辛苦准备货物的努力。”
联想到藤村社长的话,山崎认为这番言论不无道理,不过,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其品行,也就是那样了,嫉妒心占了上峰。
牧野接回话头,“所以,今年我们决定用女生守摊。”
山崎犹豫了一下,“恕我直言,这有些意气用事了吧?男网部用女生守摊肯定得请外援,这样无论卖得好不好,都会被说三道四啊。”
“没错,但我们必须有个缓冲期。”迹部景吾优雅地切着牛排,说到这里他放下刀叉,正视山崎以示尊重。少年目光灼灼,坚定地说,“踩踏事件这种不华丽的事情决不允许有第二次。”
迹部景吾是网球部部长,更是学生会会长,在维护网球部利益之前,他首先要考虑全体学生的利益,这一份公正与包容让山崎橙子心生敬仰。她向迹部低下头行了一礼,“明天下午,打扰了。”她为他的胸襟所折服。
身侧的气息有些微的波动,山崎橙子侧过头,捕捉到日吉若没来的及移开的目光。
第二天,山崎橙子在午休的时候到达男网社办。牧野慧正尽职尽责地清点货物,军师忍足在一旁帮忙核账。
才打完招呼,社办的门再一次被推开,暗金色头发的少年走了进来,“忍足学长,牧野,你们去吃饭吧。”
“那么交给你了,牧野走吧。”
“哎?我还不饿,忍足学长你自己去吧。”
“牧野,不吃饭对身体不好哟。而且你应该没有体重的烦恼吧。”忍足推着娇小的女孩向门外走去,牧野犹豫了一下,顺从地离开,脸上有一闪而过是失落。
山崎看得真真切切,不过她推了推眼镜,什么也没说。
日吉径直坐到桌后继续忍足的工作,山崎也拿起牧野丢下的记录板一项项核对下去。跳蚤市场,每个社团的工作都大同小异,山崎上手很快。
过了片刻,女孩突然开口,“日吉君,昨天说的那个游戏,我在的服又打了个boss。”——即,藏尾山的事她有了新线索。
少年抬起头,示意她说下去。
“大boss是东京人。”——东西是从东京流入神奈川的。
日吉的眼神一瞬锋利起来,“你确定?”
“确定。”山崎微微一笑,哥哥山崎信终究是不放心,背着老头子帮她,“日吉君加油吧。”——接下来的线索,就靠你了。
日吉若忽的敛去眼中的煞气,在便签条上写了什么撕下,隔着桌子递给山崎,“回礼。”
“……什么?”
“法国菜是迹部学长请的客,这是游戏账号的回礼。”少年挑起一边的眉毛,“甜甜私房猫就别想了,我也给你个账号,在某些方面我们也算志同道合。”——他干活,她也别想闲着。
山崎接过纸条,上面是两排数字和字母的组合,“这么小一张纸,弄丢了怎么办?”
“你负责。”
“……压力山大。”女孩龇牙咧嘴道,快速把信息存入手机,然后将纸条塞进碎纸机。
看着纸条被碎纸机绞成粉末,日吉若失笑,他才嘲笑过山崎太过亲信别人,但现在他不也毫不犹豫的把组里的高级账号送出去了吗?
一时大脑发热?
还是单纯的想要回礼,免得以后因为这份人情惹出麻烦?
或者是其它的原因?
日吉落笔继续忍足的工作,在学校,他拒绝思考有关黑道的事情,对于脑海中的问题,他不予理睬。
可算了一组数据后,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有关账号的事,黑帮信息网有大量黑客帮忙维护,哪一个账号有异动立刻就能被察觉,黑帮组织里的东西,不是有权限看就能够看的。
山崎橙子不担心他,他也用不着担心山崎。
现在才想明白,日吉自嘲一笑,真是逊毙了。
弯着腰清点货物的山崎忽然抬头,日吉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社办的磨砂玻璃上印出人影,同时响起礼貌的敲门声。
日吉若深感诧异,网球社是冰帝一流的社团,设施自然也是最好的,社办的隔音效果非常优异,凭他的耳力也无法捕捉到门外的脚步声,山崎橙子是如何发现的?
她的感官并不敏感,尤其是听觉,无论是开学时立海大的朝实美惠叫她,还是昨天在餐厅里听见向日岳人的声音,山崎的表现都证明了她的听力甚至比普通人更差。
但是,日吉转念又想,牧野出事的那天,校门口那么嘈杂,山崎却在迹部还没近身时就退后,在加上她受打扰时能立刻惊醒,这些又说明她是个感觉非常敏锐的人。
不是听觉,那她靠的是什么?
日吉望向山崎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亦多了几分兴趣。
目光在山崎身上停留不过是一瞬,女孩却若有所感的回头,在这之前日吉已经移开目光,道了声“请进”。山崎耸耸肩,全当自己感觉过敏,再次俯身数盒子。
日吉若没再看她,嘴角却挑了挑。
进来的是有着温良笑容的凤长太郎,他身后跟着宍户亮,大概是一起吃完饭回来。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凤问道。
日吉若点点头,开始分配工作,担任过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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