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两人停下喝酒的动作,呆呆地互望着对方。
“小汤姆,我、我好像喝醉了。”老布莱克哆哆嗦嗦地说,“我好像产生幻觉了,听到了女、女人的笑声!”
“没错!一定是幻觉,我们都听错了!”汤姆战战兢兢地环顾了四周一圈,强装镇定地说。
“你、你也听到了?”老布莱克脸上大变,绷紧了身体,好像马上就要跳起来似的。
“你们吃得很开心的样子啊……人家也饿了……好想吃人肉哦~”我继续捏着嗓子阴森森地一边说一边绕着他们飘,适时地加了把柴。
……呃,好像飘得太快飘了太多圈有点晕了。
不过,这人工环绕立体声的效果真是非常之好。汤姆和老布莱克定定地对视了三秒,忽然像被电到一般跳了起来,齐齐向门口冲去。
“鬼啊!!!!”
“别挡着我!滚开!”
“你才是!要尊老爱幼,小汤姆!”
“去你的!”汤姆一马当先地打开房门冲了出去,老布莱克也跌跌撞撞地爬了出去。
“不……要……跑……”我在他们身后十分应景地拖长了声音叫,营造出阴森恐怖阴魂不散的效果。
哼,算你们跑得快。在别人背后说人坏话,是要被鬼盯上的哟~
之后,闹鬼的传说就在这艘船上就流传开了。
要是只有汤姆说见鬼了,大家肯定是不信的,但老布莱克在水手中还算有点威严,所以这个闹鬼的传说就这样传开了。具体版本是:一个妓.女和水手相爱了,但那个水手后来爱上了别人,妓.女因爱生恨,将水手杀了吃了,然后因为内疚而自杀。自杀后的女人就变成了女鬼,专门找负心的水手,吃了他。
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除了感叹劳动人民的创造力,第一反应就是——妓.女你妹!
“杰克船长,你听过那个故事了吗?”当女鬼的故事在船上传遍之后的一个晚上,我问杰克船长。
“你是说那个女鬼的故事?”杰克船长的眼神飘了飘,反问道。
“没错。”我点头,忽然阴森森地说,“我想你一定骗了不少女人的心吧?嘿嘿嘿……”
杰克船长手一抖,猛得跳起来向后退去,干笑着说:“喔哦,梵妮小姐猜错了!而且,我是海盗,海盗!不是水手!”
“哦呵呵呵呵……”我掐着嗓子奸笑,只笑得杰克船长又抖了抖,才停下来恢复正常的语调淡定地说道,“我开玩笑的。”
杰克船长眨了眨眼,慢慢挪回桌子旁坐下,干笑着说:“梵妮小姐真有趣。”
“多谢夸奖。”我弯起嘴角,“哦呵呵……呃。”笑到一半我尴尬地顿住。好像一不小心就习惯这样笑了……唔,这样不好,不好。
当我还在一边时不时地装鬼吓人——好吧用词不当,我是真鬼,应该把“装鬼”两字去掉——一边熟练我对于声音的掌控时,我同时想要试试看能不能“显形”。
吓人什么的,除了声音是不够,要有忽隐忽现的身影才够——当然,我想显形不是为了这个目的……好吧,不单单是为了这个目的。
当然了,帮助我试验的仍旧是闲得蛋疼的杰克船长。
让杰克船长能看到我吧!
我在心里默念着,同时像念咒一般闭上了眼睛。
睁眼,我问:“能看到我吗?”
杰克船长四下找了找,耸了耸肩,“不能。”
由于一开始就做好了不成功的准备,我也没有多少失望,继续在心底默念,然后再问。
在得到了一连串的“不能”之后,当我又闭眼睁眼时,我发现杰克船长正看着我的方向。不像过去那样迷茫,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眼中有我的影子。
“你看到了对不对?”我激动地飘了过去,“快说说我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嗯……”杰克船长稍稍退后一点,皱眉打量着我,“一身白色的……衬裙?”
他果然看到了!
我激动地差点冲上去给杰克船长一个大大的拥抱。穿越的当天我就发现了,我穿的是睡前穿着的白色睡裙,吊带的那种。再加上我这长直的黑发,稍微往前盖一盖,一个完美的山寨版“贞子”就诞生了!
——还好我不喜欢裸睡,要不然岂不是要裸奔了?
“东方面孔?”杰克船长疑惑地看了我几眼,“梵妮是新加坡或者更东方的人?”
“我是中国人。”我摇头,严肃地说。作为天朝上国的子民,我以自己的国籍感到骄傲。等等,现在是十七十八世纪,中国现在正处于……清朝吧。“确切地说,我是来自大清帝国。”
我换了种说法后,杰克船长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一脸向往地说:“那是个伟大的国度。”
“确实,不过……”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杰克船长眼中闪烁着想去中国沿海劫掠的向往,绝对要把他的念头扼杀在摇篮中,“不许去那里打劫!”
“喔哦,不要紧张。我现在第一要做的事是拿回我的珍珠。”说到后来,他的脸色有些变化,就像是他经常看着远方时那样。
珍珠?……哦,是他的黑珍珠号。
啊,这么说来,现在估计是第一部?很好嘛,我可以从头到尾看这一场好戏,真是太好了。
但是,我现在已经跟原来不一样,可以跟人交谈,无法做一个完美的看客了——一旦拥有了跟人交谈的能力,我是绝对不想回到只有自己跟自己交谈的寂寞世界了。
“梵妮……嗯,”在我沉思的时候,杰克船长忽然眯起一双眼睛,扬起手好像八爪鱼一般比了比,顿了顿才说道,“我以为梵妮会更妩媚一点。”
……这是在说我身材平板没有女人味的意思么?
我面无表情地直视着杰克船长,开口道:“是没有您妩媚。”
杰克船长一怔,耸耸肩,扯起一边的嘴角笑了。
从我学会“显形”之后,船上的传说更加神奇,更加具有真实性了。
每一天,我也没什么事,就在船舱中制造着种种飘忽的身影。幻影移形这种技能,我老早想尝试一下了——虽然现在这个是山寨版的,好歹表观上是相似的。飘果然比走来得快多了。
在坚持不懈地训练之下,我终于达到了she歌中所唱的“想出现就出现,想不见就不见”的境界,让船上的闹鬼传说得以达到巅峰,以至于每个人脖子上都会挂个十字架,时不时地拿起祈祷一下。
当然,十字架对我来说毫无压力。但是,为了配合一下,当我吓人……咳,训练的时候,只要他们一拿出十字架对着我,我立刻尖叫着消失。当然,事实上我那时还在原地欣赏着他们劫后余生一般的欣喜笑容呢。
我觉得我果然是太无聊了,而有一句话说得好,人一无聊就变态。我真心觉得我好像有些心理扭曲了。这样不好,不好。
于是在一个夜风舒畅的晚上,我决定再也不拿水手们训练我的“显形”技能了。当然,除了想要悔改之外,我已经熟练了技能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显形和声音,我已经都熟练了,不过我发现,虽然我不怕阳光,但在阳光下要显形是不可能的,只能放出声音,而夜里就是我的世界了,想怎样都可以。
当闹鬼的传说因为主角“鬼”的销声匿迹而逐渐沉寂的时候,我们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到达了龟岛。
抢船去皇家港
“嘿,杰克,你从海上回来了?”
“杰克,我听说你坐的船沉了,啧啧,居然回来了。”
“嗨杰克,来坐坐呗~”
这是个相当混乱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跟路上乱窜的人相撞——当然,我完全不受影响。
而这一路上,形形色.色的清醒着的男男女女纷纷跟杰克船长打招呼,看得出来,他很受欢迎。
“杰克,你是专程来看我的吗?”一个画着浓妆的妖艳女人攀在杰克肩上,对着他吐气如兰。
杰克船长似乎瞥了边上一眼,扯下那女人的手臂退开一大步,声音中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史卡莉,我来是有事……喔,下次再来找你。”
我眨了眨,顿时明白了杰克船长为什么要瞥我一眼——还记得船上的女鬼杀负心男的故事吗?
我勾起唇角相当邪恶地笑了笑,可惜现在是白天,无人能欣赏到我必定勾魂夺魄的笑容。啊啊,真是太可惜了。
“哼,随便你。”史卡莉倒也一脸也无所谓的样子,扭着水蛇腰离开了。
“负心……男?”看看四周没人注意我们这边,我阴森森地在杰克船长耳边说道。
杰克船长身体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我的话。
我学着他的样子耸耸肩,飘飘然地跟上。
杰克船长找了家旅馆开了个房,好好地将自己打理了一下,还很臭美地对着镜子挤眉弄眼了很久,摆弄着他的头发和那两撇胡子。
把自己打理得人模人样后,杰克船长戴上他的帽子,又一一将他的几样家当放身上,然后——从窗户跳了出去。
我惊得瞪大了眼,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人已经走远,忙跟上。
果然有型,居然敢逃掉住店的钱。我记得那旅馆的老板认识杰克,还跟他打招呼来着——但看样子熟悉程度绝对没达到可以白住的地步。
一路心情很好地到了港口,杰克船长买了一大包吃的喝的,然后沿着港口从东走到西,又从西走到东,最后在一艘小帆船面前停了下来。
我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仿佛为了验证我的预感,杰克船长抽出在龟岛上新买的匕首,左右看了看后,忽然转向右边,扯起一边嘴角笑得不怀好意,“梵妮,可以帮我个小忙吗?”
此时我正在他左边,见状只好飘到他右边,警惕地问道:“什么?”
“望风。”杰克船长说完,还竖起一根手指在眼旁,煞有介事地叮嘱道,“眼睛放亮点。”
“喂……”
然而,我的抗议还没说出口,杰克船长已经蹲下,极其利落地割起固定那帆船的绳子来。
跟着一个海盗,肯定会有作奸犯科的时候。我早该有这种觉悟了。
于是我认命地开始把风。
港口人来人往,但注意到这边的人很少,注意到的人却也只是瞥了一眼就不再多看。不知道是不明白这里正发生的事呢,还是故意视而不见?——我猜是后者,毕竟这里可是龟岛啊。
所以,当我于茫茫人海中看到一个女的气势汹汹地向这边跑过来,并且明白她大概是船主的时候,她已经离这里不到三米了。
我顿时为我这不称职的“望风者”感到羞愧,忙出声提醒杰克船长,“船主来了!”
但是……身后没有回应,而那船主却停在我一米远处挥舞着手大骂起来:“可恶的杰克,那是我的船!”
我愣愣地转身,发现杰克船长已经将船开到离这里十多米远处,正笑着对这船主挥手,大喊着:“这船我征用了!”
我刚刚的羞愧登时转变成愤怒,倏地飘向帆船。
——居然走了也不叫我一声,要不是这船主追来,我不就无法发现杰克船长已经离开,就要被丢在龟岛了?
shit!
“杰克船长……你怎么走了都不叫人家一声呢?”我飘到杰克船长身边,在他耳边阴森又哀怨地说。
我毫无预兆的出声显然吓了杰克船长一跳,他猛地退后一步,过于猛烈的动作令这帆船晃了晃。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杰克船长注视他原来站的地方,挥动着他的右手解释道:“我以为,嗯,我以为梵妮知道我已经走了。”
“……原来如此。”我停顿了很久,直到杰克船长眼神乱瞟,极度不安,好像怕我忽然出现把他吃了一样之时,我才慢悠悠地回道。
“是的,就是这样。”杰克船长板着脸严肃地说。
我缩到船的一角,有些郁闷地戳着船头木板,看着自己的手穿过木板,抬起手时又出现,玩得有些忘我。
虽然杰克船长刚刚那样解释了,但我又怎么会看不出他在撒谎?他根本就是故意要把我丢下!如果我被丢在了龟岛,在我自己不认路的情况下必定只能等到有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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