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生活、工作都在一起,当然是再好不过了。但是,整天腻在一起,而不放手让她振翅高飞,这样对力琪是真的好吗?
对她来说,是好事吗?
想到躺在床上伤痕累累的力琪,刀神就自顾自地难过起来。
洗头小妹,无论如何无法把这样的形象和力琪相应和。就在昨日之前,力琪她还是一家大公司的高阶主管呢!
力琪,无论如何还是应该在职场上驰骋吧?
刀神看着窗外的白云,暗自揣想着……
时光不断流逝,任凭窗外的景色由光亮转暗,哪怕是岁月这样锋利的刀,却还是剪不断刀神对力琪的挂念与眷恋。
星期一。
刀神按照力琪的意思,一大早就找出电话本,打手机给她的贴心好友碧兰。
“你说,力琪怎么啦?”碧兰听到刀神简短地叙述了上周末的事情,显得十分诧异。
“这……怎么可能?我们总经理……他……文质彬彬的,我……”
“力琪再三告诉我,林小姐您是信得过的,所以我才打这通电话,不然……”
刀神有些恼火。
“喔,对不起。我不是不相信您,只是一时之间难以置信我们柯总居然会对小琪做出这样的事来!”碧兰听刀神的口吻不像是开玩笑,不得不正视此一事件。
“那,那力琪还好吗?”想起自己和力琪多年的同窗之谊,在确认过刀神并非开玩笑之后,不禁也紧张起来!
刀神低沉的嗓音听起来有点忧郁,“她还好,皮肉伤容易治疗,但是心伤就难说了,也许需要很多时间吧?”
“林小姐,可否麻烦您帮力琪请个几天假,至于请假的原因就麻烦您编派个理由了,好吗?或者,说她感冒生病了什么的……”
“嗯,这没问题,交给我来办吧!”碧兰爽朗地答应,也让刀神松了口气。
“那力琪现在还好吗?”
“她很疲累,好像打了一场仗似的,现在还在睡呢!”刀神有些不舍。
“唔,也好,让她好好休息吧?我下班之后再来探望,对了,方便告诉我您的地址么?”对于力琪的遭遇,碧兰显得十分心疼,虽然她还是不大敢相信总经理竟会做出如此下流的举止……
“好,没问题。我就住在民生东路五段,靠近抚远街这边的……”刀神详细地跟碧兰说明了地址,那其实就是“意识发廊”的所在。只不过,刀神在理发铺子的后面又买了一层公寓,地方很宽敞,刚好作为他的住所。
和碧兰通完电话后,刀神也松了口气。像是有道光线闪过他的脑海,刀神连忙从抽屉里取了件物事,然后穿过打通的走廊,进到前头的理发铺子。
他微微拉开铁门,然后把手中那物事往门上贴。
店主近日有事,暂停营业三天,不便之处,敬请见谅。
那张红色纸条上头如是写着。
大小姐的远洋电话(1)
柯志维带着伤来上班的时候,许多芳元的同事脸上都写着疑惑的神情,但又慑于他新任总经理的威严,好奇却不敢开口询问,只好装作没事的模样。
只有总经理特助林碧兰看到柯总脸上的瘀伤时,暗暗吃了一惊。
难道,那位言先生跟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决定开口试探:“总经理,您怎么啦?”
碧兰走向前去,假意问候,却又赫然发现他换了副眼镜,以前那副金边眼镜怎么不见了?
“噢,没事啦!上周末朋友拉我去酒吧喝点小酒,结果出来的时候外头太黑,一不小心我就跌了个四脚朝天……”柯志维唱作俱佳,最后还嘿嘿两声作收尾,掩饰的意味十分浓厚。
“要不要紧啊,总经理有没有给医生看过?”
只见柯志维干笑几声,坐回他舒服的大椅子上,“没有大碍啦,我自个儿擦了一些碘酒就好了。碧兰,谢谢你的关心哦!”
柯志维突然觉得这么多同事里面,虽然大家表面上都装作一副关心的模样,但他却在私下看到许多人议论纷纷,看来还真的只有碧兰是真心关怀自己的。一想到以前还误会她可能是董事长派来监视自己的“耳目”,柯志维倒是有些过意不去。
“我没事啦!让你担心了……”他的语调突然变得轻柔。
“没事就好,您可是我们芳元企业集团的重要支柱呢,可要多保重身体才是!”碧兰在返身离开总经理室之前,说了这句让柯志维深感贴心的话语,让他更加肯定,她是关心自己的。
正当柯志维轻松扯开紧缚着的领带之际,林碧兰又突然敲了两下门,把头伸了进来。
“不好意思,刚刚忘记跟您报告一声。”
“嗯?有什么事情吗?”柯志维对碧兰的态度已经大为改观,不再抱着排斥与防她的心态。
林碧兰顿了一下,然后说:“策略资讯处的力协理早上来过电话,说她人不舒服想请几天假。”
还没听碧兰说完话,柯志维的脸色随即大变。
而这,也让她完完全全地看在眼底。
隔了一会儿,柯志维才回过神来。
“喔,这样啊?嗯,这个季节忽冷忽热的……真讨厌啊,你说是不是?碧兰,回头你跑趟人资处帮她请个假吧!”
柯总言辞闪烁,让碧兰更加肯定刀神清晨在电话里对她说过的话。
不过,为什么柯经理无端地要去纠缠力琪呢?难道,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瓜葛吗?碧兰百思不解,甩甩了肩上的头发,有些无奈。
过了五分钟,碧兰终于帮力琪办好了请假手续。她揣想力琪遭逢此一打击,恐怕不是三两天就恢复得过来的;结果到人资处确认后发现力琪以往在齐飞企业的年资有延续下来,算一算她还有超过十天的休假,于是碧兰自作主张,帮力琪请了五天假。
换言之,力琪可以好好地休养一周,再来面对这个烫手山芋。
小琪她,该不会因此而萌生退意吧?自己好不容易才跟她同公司一起工作呢,怎么还没多久就遇到这种说不得又非常难堪的事呢?
难道,柯总只是外表斯文、内心却险恶丑陋的那种人吗?
碧兰缓缓走在十六楼的走廊上,脑海里不断盘旋着这些问题。
她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那是独立的一个小天地,其实是用高过人的partition1所隔出来的一个私密空间。碧兰非常喜欢这样静谧的环境。在高高的partition后头,隔了一座大大的屏风,才会看到总经理的办公室。据说这样的设计,系有风水的考量。
所以,在碧兰位置的正后方,还摆了一个大大的水族箱,里面豢养着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的金鱼和血鹦鹉,约莫是象征着吉祥发财的意思吧?
碧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看着桌上堆着老高的公文,想到就有点头疼。更何况还挂念着力琪,不晓得她有没有好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敲门。
“林姊在吗?我是黎玫,可以进来吗?”
“嗯,进来吧!小玫找我有什么事吗?”碧兰亲切地问。
黎玫毕业于世新大学公共传播学系,进芳元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她一直在秘书室服务,由于手脚干净利落的缘故,向来深受碧兰的喜爱。自从碧兰高升之后,黎玫更是俨然成为她的“小秘书”。
“这天气好闷,小玫要不要喝点红茶?”碧兰体贴地打开身后的小冰箱,取出一大罐冰镇的柠檬红茶。
“我泡的红茶不错吧?”看着她轻轻啜饮,碧兰神色自若地说着。
“林姐亲手泡的,当然好喝!哎呀,一有吃的喝的,我就忘正经事。”黎玫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看起来可爱极了。
“嗯?”到底有什么事呢?碧兰有些好奇。
“喔,是这样的啦,刚刚有人打电话来给您,好像是国际电话哦,您看看?”
黎玫把手上的一张纸条递给碧兰,上头有一长串的阿拉伯数字。
“对方好像希望您回电的样子耶,林姊,这是谁啊?”碧兰只是匆匆一瞥,一双眸子却微微发亮。
碧兰笑着站起来,“这没什么啦,我猜是我们公司在国外的协办厂商打来的吧?不要紧的,待会儿我再打过去唷。”
“谢谢你啦!”碧兰做了个送客的手势,黎玫很识相地起身,然后说道:“嗯,没什么。那我不打扰林姊办公!”目送着她走出办公室,碧兰回身看着放在桌上那张memo纸。
大小姐的远洋电话(2)
维薇怎么突然会call我?
林碧兰满脸狐疑,心底暗思:难道是大小姐要回国了?
就在这个时候,柯总突然穿过她的办公室。
“碧兰啊,我要去参加电子时报举办的研讨会,大概要下午才会回来,有人要找我的话,帮我先接一下吧。如果公司有急事,再call我的手机,okay?”
她颔首致意,然后为总经理开门。
送走了柯志维之后,碧兰先是确认了四下无人,这才放心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她之所以要这么谨慎,也是因为不知道大小姐要吩咐她什么。理了理心绪,碧兰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动着那串熟悉的数字……
“hello?may i speak to vivian?”
“是碧兰吗?”电话筒里,传来一阵娇美的女声。
“啊,大小姐,是您!”碧兰还是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喂,我说碧兰同学啊,你没忘记咱们在台中晓明女中同窗6年吧?”
碧兰微笑着:“我怎么忘得了,你可是我们晓明的校花啊?当初不知道收到几箩筐的情书呢!”这两个女生一接上线,就开始抬杠。
“你少调侃我啦,你才是我们那届胜过台中女中的校花呢!难道要我再提起当年有多少台中一中的同学,在学校门口站岗的旧事么?呵呵,我们同学这么多年,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手帕交的哦。怎么才几个月没有联络,你反而生疏起来了呢?”方维薇的娇叱声,听起来有点甜。
“你虽然帮我爹地做事,可又不是我家的佣人,以后不要叫我什么大小姐啦,知道吗?”方大小姐,倒是个明理爽快的人哪。
“好啦!对了,vivian,找我有事吗?”
“唷,没事就不能打电话跟你聊天啊?”
“哎呀,当然欢迎啊,只是我以为你就要回国了,害我还准备去机场接机呢!看来,我要空欢喜一场了,是不是?”
两个人突然不说话,静默了几秒钟。
“同学,我很快就会回台湾啦!我好怀念精明一街那些小吃呢,届时你可要陪我下台中一趟喔?”
碧兰喜形于色,“那有什么问题!我请你从台北吃到台中都可以。”
“嘿,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可要履行承诺唷!”
“这没问题啦,你何时要启程?”碧兰翻动着桌上的日历,准备book约会,要好好为vivian洗尘。
“碧兰,在我回国之前,我还有一点事要办。我不跟你说笑了,以下我要同你说的事情,你可要保密而且据实以答喔?好不好。”
“嗯。”听着维薇突然变得正经,碧兰不觉皱了下眉头,“什么事情啊,听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听说我爹地派你去做gary的特别助理?”
“是啊!”
“你觉得gary他人怎么样?”
“喔,柯总啊,他很精明能干,虽然……”
“嗯,虽然什么?”维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碧兰忙解释道:“没什么啦,因为总经理一来就大刀阔斧做了很多改革,所以……不免会得罪一些老同事……”她不知道为何,觉得应该对vivian保留一些。
“哦,我爹地有什么表示吗?”
“唔,董事长没特别吩咐我什么,只是要我好好帮助柯总。”
方维薇又沉寂了半晌,“那张士昆的工作表现怎么样?”
“喔,你说张协理啊?”碧兰对张士昆虽然不熟,但也有耳闻其人其事。
“他啊,简直像是工作狂似的,每天都在公司工作到很晚啊。我甚至听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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