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橙汁、刀神起身向邻桌客人致意、力琪伸长了手过去。
拿起柳橙汁……
哗。
刀神的脸色满是错愕。
力琪手上的杯子空了,黄橙橙的柳橙汁全跑到刀神的外衣上了。
“力琪,你?”刀神看也不看身上那件几乎报销了的范伦铁诺大衣,目光只注视着力琪,他有些不解。
“懦夫!伪善!”力琪嘶吼着。
刀神什么都没说,力琪还要破口大骂之际,他迎上前去,轻轻拥着力琪……
他歪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就给力琪一个深情的长吻。
力琪睁大了双眼,原本还想说话,一时却又挣不开刀神的拥抱,只能莫名的去感受刀神那深邃而多情的吻。
一直过了快1分钟,刀神才放开了力琪,“我不是懦夫,我只是跟你一样也在情场上摔过跤罢了。”
力琪经过那一吻之后,突然安静了下来,顿时酒好像也醒了不少。
“我喜欢你。”力琪没有想到刀神会那么直爽地说出口,难道采月说的都是真的吗?
“只是,”刀神欲言又止。
力琪睁大了双眼,两颊还是掩不住潮红。
“我没有把握promise1你绝对的幸福,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理发师而已……”刀神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
“这跟职业没有关系吧,难道天底下的理发师都不能结婚?何况,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快要被裁员的小职员罢了,我……呕……”力琪接腔,还没说完话,却又开始呕吐。
刀神当机立断,马上扶力琪到化妆室去,而他则站在门口守候。
他是担心她,在意她的。
过了5分钟,力琪才摇摇晃晃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刀神,对……对不起。”
他摇着头,“嗯,不打紧的。”
当他们再回到座位的时候,赫然发现老吴已经把桌椅都清理干净了,刀神挥着手致意。站在吧台前面的他淡然一笑,仿佛是对着刀神说“一切ok”。
“舒服点了吗?”刀神跟酒保要了一杯开水,“来,喝点水会好一点。”
力琪伸出手去拿杯子,和刀神的手相触那一刻,她忽然能够感受采月口中的温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看着力琪慢慢把杯中的开水喝完,刀神松了一口气。
“要不要听我以前的爱情故事?”刀神侧过头来,看着力琪。
力琪点着头,有些羞怯。
“我大概没跟你说过吧,可能连采月也不清楚,我曾经在日本留学,那是我20岁时候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刚退伍,一个人从左营军区回到台北。”
力琪觉得有些诧异,刀神居然留过学?
他,果然不简单。
刀神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你绝对想像不到吧?我高中是念建国中学,植物园旁边那一间。”在他爽朗的笑声里,力琪察觉到有些苍凉。
“说也奇怪,大概是我没有念大学的命吧!高中3年都在班上维持前五名,结果连考两年大学,却都名落孙山,程度比我差的都上了台大、政大呢。我老爸差点没把我打死,后来我年纪到了非得去当兵不可,他老人家才看破了吧。”
“结果等我退伍,正准备去找个工作做的时候,我爸他却早早为我规划了未来。他老人家说不念大学也无妨,但最重要的是要有一技之长在身。”
you ask my why, i say why not......(3)
“这句话,我倒是听进去了。”刀神的脸上浮起一抹微笑。
“嗯,伯父真是深谋远虑,为你做了最正确的决定。”力琪由衷地说。
“是啊,后来老爸问我喜欢往哪个方向发展,我觉得自己对设计还挺有兴趣的,所以本来想走工业设计或是商业设计。刚好我爸在日本还有些老友,就决定把我往东京送。”
“那怎么会走上发型设计的路呢?”力琪不解。
“你不知道啊?做理发师这种职业,可是比皇帝都大的呀!”刀神故意惊呼一声,引起力琪的注意。
“怎么说?”力琪果然被刀神适才的话语所吸引。
“现在民主时代是没有皇帝了啦,可你想想有什么人可以要我们阿扁总统说低头就低头的啊?可不是那些什么泛蓝军或在野党喔,而是咱们这手上有几把剪刀的理发师了,嘿嘿!”
“这可是最高尚和自大的职业哩。”刀神对力琪粲然一笑。
“说得也是哦!”力琪也终于笑了出来。
“其实啊……”刀神欲言又止,随之淡淡一笑,“刚刚是逗你笑的,其实现在看来,这是命运早已注定的吧!”
“刚刚说到我想去日本念大学,对不对?”
“嗯,后来呢?”力琪仰着头,看着刀神脸上神情的流转。
“等我到了日本以后,这才发现要读大学的设计科系,专业能力都要非常强,我虽然自认有设计感,但终究比不上人家正统科班的呀!”
力琪脸上的潮红慢慢褪去,“那后来呢?”
“虽说如此,但我还是去考了几家大学,日本是不采联考制的,所以想报几家就得去考几家。刚开始还很认真地找学校、填写志愿,后来觉得烦了,就依照父亲的意思,多报考几家大学,反正老爸说他要帮我出报名费,看来他是把那笔钱都押注在我身上了。考了将近一个月,才把所有的学校都考完,但我一点兴奋感也没有,因为我很清楚自己是不可能考上那些设计科系的……”
“啊?”力琪忍不住惊呼一声。
“不过,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当我有些灰心的时候,却收到一家叫做什么y academy寄来的通知录取书,让我感到既惊喜又错愕。”
y academy?
力琪跟着念了一遍,觉得好像有些印象,不知道在哪里看过?
“后来呢?”
“后来我才知道,那所学校叫做日本美容专门学校,是日本顶有名的美容美发设计名校,而我去考的时候只看到这所学校开有design1的课程,我就填了报名表,也没注意是哪一种的设计!”
力琪忍俊不住,终于笑了,“发型设计也是设计啊。”
“由于只考上那一间学校,所以我只好乖乖去读。那一年,他们刚好开设短期大学的学制,所以我就顺理成章地成为第一届大学部的学生。在迎新晚会上,我认识了也是中国人的沉亚。”刀神又继续说。
“沉亚,是从台湾移民过去的第二代,她家住在yokohama,也就是横滨啦。她国语还讲得不错,她毕生的志愿就是想要当一位顶尖的发型设计师。也许是因为人不亲土亲的关系吧,大一上学期刚过两个月左右,我们就在一起了……”刀神摸了一下肩上的头发,回忆起往事。
刀神跟老吴要了一杯热威士忌托地(hot whisky today),然后继续说:“我跟沉亚很投缘,我们在做各种实习的时候,都是最佳拍档。时间过得很快,短大两年匆匆地过去,期间我爸来日本看过我,我也把沉亚介绍给我父亲。他对阿亚的印象,好像也不错,直说要我去提亲,以后可以一起开一家理发铺子。”
刀神举起杯子,对着力琪说:“你知道吗?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心爱的人一起开家发廊,两个人胼手胝足,开创出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短大毕业后,我并没有马上回台湾,反而留在日本研习一年,我和沉亚朝夕相处,早已有着密不可分的默契。就在我学成准备返台之际,我的双亲却瞒着我来到日本,并准备了大礼打算跟沉亚的父母提亲……”
“那……那不是很好么?”力琪好奇地问道。
“是啊。我那时也以为人生如此美好,簇拥着沉亚两人高兴不已。沉亚的父母,被我所感动,所以答应了我们的婚事。我在返台前夕,借了沉亚的小toyota,准备载着父母跟沉亚到东京近郊走走,原本是欢欢喜喜的事,没想到……”
刀神一口气喝下威士忌,许久不说话。
力琪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她隐约听到刀神在啜泣。
“刀神,你怎么啦?如果,我说如果,往事太叫你伤感的话,我们就先不说这些,好不好?”
过了半晌,刀神才抬起头:“嗯,我还好。我忽然很想跟你说这些事情,或许说出口也是种解脱吧?”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我一大早就跟沉亚借了她的小toyota,然后到王子饭店去接我爸妈,我准备带他们到东京近郊去走走。”
“没想到才上高速公路没多久,突然旁边车道的卡车往我这边挤过来,我为了闪避只好切到路肩,怎么也没想到一不留神,转弯的时候整辆车就撞上了山壁,然后腾空翻覆。我虽然侥幸打破车窗逃了出来,却眼睁睁地看着沉亚跟父母还卡在车内动弹不得。结果等到警察和医护人员到场的时候,虽然动用了油压破坏剪把车体给解开,但他们早已经回天乏术了。”
you ask my why, i say why not......(4)
“而我也因为多处骨折,所以被送到千叶的一所大学附设医院去,整整住了两个月才出院。事后,我自觉没有脸去看沉亚的双亲,所以就带着父母的骨灰,回到了台湾。回台之后,我勤练发型设计,沉亚过世之后,我的感情生活也挂了零。直到两年前,我筹足了几百万,才在东区开了‘意识发廊’。只不过,我没想到自己的感情因为沉亚而关上窗,多年后因为你又被开启了……”
“我大概不曾对你说过吧,你和沉亚的神情很像,一颦一笑之间,都对我有莫大的吸引力。认识你之后,藏在我内心深处的情感,才又慢慢苏醒。”刀神缓缓地说。
“但我也问过自己很多次,我是真的喜欢你吗?或者只因为你跟沉亚长得像,所以产生的移情作用?”刀神诚恳地说着。
“真的只是移情作用吗?”力琪嗫声问道。
“不。你和沉亚,毕竟不同。她或许永远栖息在我的内心深处,但是……”
“我喜欢的是你!我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
“力琪,我爱你。”
话还没说完,刀神就紧紧地拥抱着力琪。
酒吧里突然响起动人的音乐,有首英文歌仿佛是这样唱着:
you ask my why,i say why not
anything is possible,anything be
there fht,i’ll get you hot
you'll feel a passion you never dreamed
and in a way you'll feel i'm over t
what kind of man could be
it's clear to see it's like animal at tra
it's just a matter off as,girl
something iold me
that y for a man you could adore
something in your eyes had given me a sign
a was o was 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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