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快点儿交完早点回公寓,顺便可以带回去足量的午餐和晚餐。
回来已经半个多月了,日子一直在不停的查资料、提交初稿和修改论文中渡过,不算忙,但也充实。最近做梦总会梦到席陌烨,醒了也不知道是梦还是清醒时的想念,我试图让自己把精力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不过效果并不大。最后只好放弃自我折磨,想就想去吧。
昨天晚上和齐骞通了电话,问我过年回不回去。我本来说好把这边的论文交完就回家,但现在又有点儿不想动。过年都是家里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顿饭,但现在我连家门都不能进,齐骞好歹有夏锐扬陪着,我呢?反正都是自己,在哪其实没差。
敲门进入教授的办公室,一群师兄师姐已经占了整个沙发,甚至办公桌都成了凳子。教授坐在椅子上听他们发表意见。见我进门,教授热情地向我打招呼,并询问我在中国的假期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给您带了茶叶回来。”将文件袋放到桌子上,又从包里拿出几袋真空包装的茶叶,虽然相对于茶,欧洲人更容易接受奶茶,但这位老教授却对中国茶品情有独钟,“您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当然。谢谢你的茶,我很喜欢。”教授反复翻看着装茶的木雕盒子,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快来和他们讨论一下,他们的主意让我不知道应该听谁的。”
“伊廷,你也来说说,看有什么好主意。”
“好几个月没看见你,你怎么只给教授带东西了,我们的呢?”
“怎么样,有什么有趣的事来分享一下。”
……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问话让我不知道应该先答谁的,每次这些人聚在一起话就特别多,好像被中国话亏的,非得说个痛快。简单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坐在沙发上的师兄挪了个空地儿给我坐。
“你们在说什么呢?”现在的我完全属于状况外。
“哦,这不年底了,咱们学校留学生部每年和e大的留学生不都有个联谊交流会吗?今年地点选在咱们这儿,正在商量着怎么办。”坐在桌子上的会长拿着本子,上面写着流程和大家的意见。
这种留学生的联谊会每年都有,通常也都是大家在一起认识一下,吃顿饭什么的。参与也是采用自愿的形式,但绝大多数学生都会参加。
“以前怎么办现在就怎么办吧。”我倒是觉得简单一点儿没什么不好,当然,这也可以被解释为懒人的通病。
“总像以前那样太没新意,我们主张开party,这样比较自由一些。”joe师姐抢过流程表,不知道在上面写着什么。
“场地呢?大冬天的部不至于露天开吧?”其中一个学长反对。学校每年会定期举行几次露天party,不过基本都是在夏天。
“嗯,礼堂都是椅子,不适合跳舞。”坐在一边的yolanda师姐也点头附和。
“那就篮球馆吧,如果能借到场地的话。”不露天,地方又足够的,我能想到的只有篮球场。
“这个主意不错。”joe拍了我一下,“先去借,不行再想办法。”
说完场地,大家又开始讨论要准备什么食物和游戏。我对这些实在没什么兴趣,随便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一般像这种联谊式的party我都不太参加,有时候露个面打个招呼就算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些厌烦这种喧闹的环境。不记得是听谁说的——热闹散去只会更冷清,还不如一直冷清。虽然这话有些偏激,但的确让我为自己找他一个不错的理由。
交完论文也没什么事,下半年的课程安排要到开学后才知道。天冷得我也不想出门,每天又恢复到了最早之前的生活——吃饭、睡觉、上网……只不过现在只有自己而已。
为了打发时间,我又用起“简伊”这个名字,开始在网络上写小说,虽然两年过去了,但耽美人儿还是那个耽美人儿,群也还是那个群,只有这里才恍然让我觉得似乎一切都没变过。再提起笔,文字里溶入了更多的经历和感触,梳理着关于爱的信息,也让我对期间种种的纠结有了更多的理解和坦然。每当有人赞成我的观点时,我总是希望别人能将这种想法溶入生活中去,退掉一些错误的想法和认识,从中学会一些道理。
由于前一天睡得比较晚,起床已经是下午的事了,一开机就接到袁铮师兄的电话,问我晚上和e大的联谊会参不参加。他要不是提醒我这么一下,我都忘记还有这么回事了。虽然没打算全程参与,但好歹得去露个脸,怎么说也是师兄师姐门主办,这个场怎么都是得捧的。
不紧不慢地吃过饭,又在网上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线上游戏,这才换上衣服往学校走。学生的聚会也不用太正式,倒时候女孩子比较喜欢打扮得抢眼一些。晚上的校园有点儿冷清,偶而也能看到三三两两走在一起的学生。相对校内路灯的幽暗,篮球馆就显得明亮得多,从外面看简直是灯火通明,一派热闹。
一进门,来参加聚会的人还真不少,几乎挤满了大半个篮球场。有的聚在餐桌前享用点心,有的聚在一起聊天,也有在场地中央跳舞的,音响播放着优雅的华尔兹,气氛非常融洽。一群中国人里也夹杂着不少金发碧眼的,似乎对中式的聚会也抱有浓厚的兴趣。
“伊廷,你来了?”
“你每次都是‘压轴’出场,还以为不来了?”
“这次e大来了不少人呢,来给你介绍一下。”
……
“怎么会不来,起晚了而已。”笑着接过师姐递过来的酒,也不礼貌性的夸奖她们漂亮,毕竟无论多大的女孩子,都对这个词情有独钟。
“e大今年有个质量不错的帅哥,刚刚还在这儿呢……”师姐四下看了看,貌似没找到人。每年e大留学生的质量是师姐师妹们的必谈话题,就和男人走在街上总会注意到美女一样。
我也没在意,走过去和前来捧场的几位导师以及陪同的袁铮师兄打过招呼,然后到餐桌前挑了几样吃的打发时间。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参加这种聚会向来都是打招呼、吃东西、走人。
坐下没一会儿,对面的椅子就在没打任何招呼的情况下被占了,同时桌上多了一杯咖啡。我也没在意,能这样直接坐在对面的指定是熟人。
“童……”
握着叉子的手顿了一下,点心掉回盘子。熟悉至极的声音让我愣在当场,迟迟没敢抬起头,怕是想念太久产生了幻听,也怕一抬头,其实只是一张陌生的脸。
“童……”声音的主人上身微微前倾,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味道擦过耳边的温度。从始至终,会叫我“童”的也只有他一个人,而这个人现在就坐在我对面。
慢慢抬起头,我异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席陌烨,灰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休闲裤,以及同色的毛昵外套,敞开的扣子可以看出结实的身材和恰好的比例,帅气的脸带着淡淡的笑意,有些高傲但并不疏远,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更加稳重。那个在偶遇后让我狼狈逃走的人,如今就坐在对面,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有一抹熟悉,让我心中百感交集。我承认自己仍然没有完全回神,愣愣地看着他,满脑子都是疑问和不真实的相遇,有惊讶,有激动,同样也有茫然和无措……
想伸手去感受是否真实,想开口说一句什么……却发现自己只能这样看着他。清楚的心跳,带着酸意的呼吸……恍然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涅磐——很多人,很热闹,但眼里能容下的却只有他一个,那样的自信中带着一点儿自负,玩世不恭的笑脸,邪痞的语气,然后告诉我他叫“janus”。
席陌烨伸出手,干燥的手心抚过我的眉眼,淡淡地暖意证实着所谓有现实。他炙热的眼神中饱含着熟知的温柔,让我恍若隔世般的觉得其实什么都没变。
沉默了许久,思绪渐渐回温,我低声地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我想见你。”相比我的茫乱,席陌烨的语气很镇定,也多了几分谨慎,“我刚到e大读mba。”
e大在伦敦也是非常知名的学校,而且它的商学院也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
有些惊讶,“你怎么会来留学?读mba。”
“怎么不能,我已经工作两年了,当然可以申请mba。”席陌烨微微笑着,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起初我以为他只是恰好来英国的罢了,没想到竟然是e大的学生。这样说来,师姐口中那个“质量不错”的应该指得是他吧。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抿了抿嘴唇,“我是说你的公司呢?”
“呵呵,你还挺关心我的。”席陌烨的调笑让我有些窘然,好在他适时的转入正题,“公司卖了。”
“为什么?!”这个答案让我一时有些不能接受。这两年他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事业上,即使不是亲眼所见,也能想到他有多努力。就这样卖了,实在是太可惜。而且他怎么舍得就这样卖掉呢……
席陌烨耸耸肩,说道:“等mba毕业后我又要变回穷人了。要去ac建材从职员做起。”
“ac建材?”听到这个名字,我立刻想到就是他家里的公司,“你家里接受你了?”席陌烨家里的势力我是后来从夏锐扬那里听说的,当时除了惊讶于他家里的权势,也想当然的领悟到什么叫做虎父无犬子。
“不知道。”他好像一点儿也不奇怪我知道他家里的事,“得看以后工作能不能被认可升职吧。”
从他的字里行间还是可以听出是有希望的,想必这也让席陌烨从心理上轻松不少。
“来的时候一直没看到你,以为你不来了。”放下咖啡杯,席陌烨微微皱着眉,大概咖啡并不合他的口味。
“的确没打算来,不过师兄师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在c的时候我就不是太喜欢这种聚会,这点他也知道。
“那么,做为联谊的对象请你去我家里喝杯咖啡不过份吧?”勾起嘴角,席陌烨自然的态度让这次邀请显得并不唐突,就像是朋友之间最简单的交集一般。
平复了最初的惊诧,失速的心跳也慢慢回归原点,席陌烨毫不刻意的话题让我无措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开始接受他出现在的事实,说实话,心里是有些愉快的。
“还是去我哪儿吧,说到咖啡我可比你擅长。”其实去谁哪都好,只要是我们两个人。
席陌烨欣然点头,然后去和几个同学打了声招呼,便跟我一起走出篮球馆。夜晚街道上的人并不多,我们并肩往公寓走,盘算着要不要买吃的回去,这个时候吃宵夜显然比喝咖啡更合适。过马路时,手背无意间蹭到一起,低头却没有发现那枚戒指,有些失落却也没有问出口。
我住的地方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被我弄得有些拥挤,这幢公寓的每一个房间布局都差不多,即使想换也找不到大点儿的地方,好吧,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不太会收拾。打开公寓的大门,客厅的地面上竟然都是水,铺在地上的那块小地毯已经被浸透了,卫生间里发出水流的声音——显然,家里漏水了。
我也顾不得请他进门,从门口的工具箱里找出板子匆忙走进洗手间。漏水点位于洗手台和水管的连接处,但即使知道哪漏水也不一定知道要怎么修。这幢学生公寓已经有些年数了,水管漏水的问题也发生过几次,没想到今天轮到我了。
试图堵住喷水的地方,查看漏水原因,但由于水流过快,用手一堵就会溅得一身水。就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席陌烨走进来,拿过我手中的板子。
“我看看,你去管掉水阀,然后打电话报修。”语毕便拿着板子开始对付水管。
也管不上他到底能不能行,我急忙跑出门找到管理员关闭了我房间的水阀,然后打电话和维修人员敲定修理时间。幸好回来的及时,水没有淹到楼下,我除了那块地毯也没什么损失,只等着维修后找个钟点工帮忙收拾一下。
回到屋里,水已经停了,席陌烨有些狼狈地从洗手间出来,毛衣已经湿了,头发也滴着水,裤子有几处蹭脏的锈渍。我很没有同情心地笑出声,席陌烨这种大少爷怎么可能会修水管,从他刚开始一头雾水对付水管的样子我就应该想到这家伙根本就没干过这样的活。只因为他一句“我看看”,我就信任地把事情交给他,有些不太明智。
找了新条毛巾给他,让他擦头发和衣服上的水,“不好意思,没想到家里漏水了。”
席陌烨叹了口气,将用完的毛巾搭到椅子上,“还是去我那儿吧。”
点头同意了席陌烨的提议,这个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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