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即疲惫又颓废。看到我也没有太多惊讶,转身进屋。
“今天怎么有空?”
“嗯,没什么事来看看你。”带上门,屋内浓重的烟味让我皱起眉头,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抽了多少。
客厅横七竖八地倒着啤酒罐,衣服外套也被随意地丢在地上,空气中烟酒混合的味道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推开窗子,新鲜的空气冲淡了恼人的味道。齐骞坐在沙发上,没理会我的举动,自顾地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然后放到烟灰缸的凹槽里。
茶几上十几页文件样式的纸张杂乱无序的摆在那里,也不知道齐骞有没有认真看过。
好奇的拿过几张,上面赫然地写着——仟跃科技公司转让协议。
看着纸面上熟悉和名字,我立刻联想到夏锐扬。看了齐骞一眼,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也没阻止我翻动这些文件。而在这一堆纸张的最后一页,甲方签着夏锐扬的名字,乙方栏上一片空白,而经手律师却写着程洛……
第73章 倾诉
换走了屋内浓重的烟味,我关上窗子,夹在烟灰缸凹糟里的烟已经燃到尾端,青色的烟幽幽地飘起,总也走不出直线,并在顶端消散,处处刻画着寂寞和无奈。没有忙于去收拾这一屋子的混乱,即使这种环境让我有些难以忍受。
齐骞平躺在沙发上,头下枕着米色的软枕,左腿竖起来,右手手背搭在额头上,沉默的身上散发着焦躁的情绪。我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把茶几上散乱的文件按页码理好,放进被丢在地上的文件夹里,也许这是我现在唯一应该做的。
这份协议我并不是看得太明白,也不知晓其中的经济利益,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份东西对齐骞绝对是有益无害的。可夏锐扬为什么要这样做,齐骞对他来说又算什么……这其中的种种让我异常困惑,如果席陌烨在这里,大概还能给我解释出个所以然来。
“程洛和你说过吧……”齐骞低哑的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我和夏锐扬的事。”
“……嗯。”我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齐骞。
之后是许久的沉默,压抑的气氛让我突然觉得这不是我认识地齐骞,我哥应该是那个玩世不恭,没心没肺积极乐观的人。萌发出一瞬的冲动让我想把齐骞拖出去晒足太阳,把那些陈年发霉的过往通通晒干净,把这份文件连同夏锐扬一齐丢出去。说实话,我见不得齐骞这样……
“小廷,你知道哥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辞掉证券所的工作吗?”
我默默地坐在那,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我知道他并不需要我说什么,他也只是想找个人发泄一下,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将程洛不知道的那部分告诉我,但至少他愿意对我说些什么。
“他走的时候我找过,但除了手机,我连他家在哪,有什么朋友都不知道。夏锐扬除了名字,什么也没留下,学校方面也不会透露退学生的资料,我只能盲目地找,或者说是等。”深深地吸了口气,齐骞虽然尽力的想放平自己的语调,却怎么也掩盖不了颤抖的尾音,“你知道,哥并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等了两年已经挨到极限,慢慢也习惯了,说不上放弃,但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那阵子程洛陪着,你也什么都不知道的整天在我面前笑呵呵的,倒也不觉得难过。”
是啊,那个时候我还在高中,隔三差五的往齐骞家跑,对着他痛斥可恶的数学题,却根本不知道他当时的心情。不自觉地皱起眉,心里有些发堵。
“去证券所那年,虽然程洛去留学了,但工作压力大倒也没空想那些有的没有。那天赶上周末,你姑姑在家看经济频道的新闻,我中午起床一拉开屋门,竟然在电视上看到他。”
我可以体会齐骞当时的那种心情,震惊、慌乱、甚至是不知所措的……等了多年的人突然以这种方式出现,悲哀应该远远大于喜悦。如果当时换成是我,大概连砸电视的冲动都有了……
“新闻的标题是——美国rela地产新任总裁夏锐扬将于年后与sn集团千金订婚。我之前就猜测过夏锐扬家里很有背景,没想到竟然是rela地产的继承人。若不是我看到新闻,大概一辈子都蒙在鼓里。”齐骞自嘲似的笑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但我清楚他并没哭,“没想到三年后再‘见’到他,竟然已经要结婚了。”
rela地产算是电视上的常客,虽然了解不多,但名字的确很响。不过这个夏锐扬一会儿是rela的总裁,一会儿是‘仟跃’的老板,让人实在弄不懂他在搞什么。如果照齐骞所说的,他进证券所那年夏锐扬订了婚,那现在怎么说也应该结婚了,可看他那样子,完全找不出一点儿结婚的迹象。
“我当时就觉得自己太他妈不值,他过得风升水起的,我却像个白痴一样等着。”放下搭在额头上的手,齐骞睁开眼睛,却并没有看向我,“后来通过一些关系,查到他两年前开始经营的自己名下的仟跃科技。其实像夏锐扬这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人,要查并不难,另一方面来讲,他也没有完全隐藏自己和‘仟跃’的关系。那个时候仟跃刚上轨道,夏锐扬在管理上也不赖,在这一行很快站住脚,并且很有竞争力。”
说到仟跃科技的经营管理,齐骞很客观。显然,他对这方面是持肯定态度的。可能知道我对经济企业方面的事了解并不多,齐骞也没有说得太细致。
“出于报复吧,毕竟当时刚从校园出来,气胜得很。我一气之下辞了证券所,加入和‘仟跃’同种性质的袁氏集团。”齐骞的语气不快,总在用最简单的语言将一个复杂的过程说清楚,“程洛有一个叫袁铮的学长,他理应是袁氏的继承人,不过袁铮个人比较喜欢法律,在出国之前曾经把我介绍给他的父亲。所以有袁铮这条线,我进入袁氏也很容易,只不过当初和他父亲说好,我只是帮忙,只针对‘仟跃’,别得不想管,也没打算长留。他父亲答应得也很爽快,因为当时仟跃已经抢了他们的两笔大订单,袁氏损失不少。”
齐骞的能力别人不知道,我和程洛却很清楚。所以袁氏能那么痛快的答应他的要求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从证券所出来,就开了涅磐。说实话,就是想打发一下时间。想着等仟跃倒了,我再找份像样的工作,也就没多解释。”眨了眨眼睛,齐骞再次闭上眸子,脸上露出困倦的睡意,“前天程洛来找我,把你刚才看的那分文件拿出来让我签字。我才知道夏锐扬将这几年仟跃科技所有的收入都存在我名下的账户里,只进不出。说白了,‘仟跃’就等于是我的。”
说到这儿,我已经不知道要如何评价这件事,如何评价夏锐扬了。抛开夏锐扬一声不响人间蒸发这一点,我找不到他的错,而齐骞在我看来更不可能是错的。错就错在两个人缺少信任和沟通,才弄成现在两个人都痛苦吧。
虽然席陌烨总说我笨到想什么说什么,可齐骞和夏锐扬倒是聪明人了,不是一样相互折磨。也许聪明的人都有那么一点儿自负,所以很容易认定自己的相法就是对的,忽略了应有的交流。
心里发酸地喘了口气,齐骞需要的并不是我的安慰,他只是想找一个倾听者,让他可以把这几年堆积的抑郁说出来,这也算是一种理性的治愈方式。齐骞一直是个冷静的人,他总会在到达底线时选择最有利缓解的方式,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觉得舒服一点。
拉回思维,转头看向齐骞,他闭着眼睛,气息平稳地躺在那儿,看上去是睡着了。进屋拿了床被子帮他盖上,大概是太久没好好睡过的原故,齐骞睡得很沉,厚重的被子盖到他身上也没有反应,甚至连翻身都没有。
在我面前,齐骞向来都是坚强的,做为哥哥,他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也因为如此,我总会忘记关心他,忘记他也可能会难过,会被伤害。不过这话我只能对自己说说,齐骞肯定不喜欢听我说这样的话。
坐了一会儿,起身开始帮齐骞收拾屋子。尽量放轻动作,不想吵到他。安静的屋子显得有些冷清,我第一次希望有个人能陪着齐骞,让房子看上去没那么空旷,也不会冷清。下意示地调高空调的温度,这样多少会让人觉得暖和一些。
把地上的东西都装进垃圾袋系好准备放到门口,一开门程洛正站在门口准备敲门。看到我,程洛勾起笑容。
“我还在想你在不在。”
见到程洛的笑脸,之前的沉重的心情瞬间轻松不少,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齐骞就可以振作起来。
“我哥睡着了。”
进屋脱掉外套,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齐骞,程洛点点头,“从锐扬回来,他就没好好睡过。”说着弯下腰,不太费劲儿的把齐骞抱起来,往屋里带。
齐骞哼哼了一声,并没有醒。要是现在醒来看到自己被程洛哥抱着,他指定得发飙。
程洛抱着齐骞前脚刚进屋,我的手机就响起来。急忙从衣兜里翻出来按了接通,生怕齐老板醒了。
“晚上一起吃饭吧。”席陌烨心情似乎不错,想来是商量出好方案了。
“景维呢?”如果景维在,我倒比较想陪齐骞吃晚饭。
“k有约,不知道去哪了。”
“那个……我哥睡了,等他醒了我再给你电话行不?”
“行。”席陌烨痛快的答应,也没多问什么。
挂了电话,程洛从屋里走出来。
“你有事就走吧,这两天我住这儿陪他。”程洛依然挂着温柔的笑容坐到我旁边,“郁烁在学校交了不少朋友,现在周末几乎都和他们在一起,我自己在家也没意思。”
我也有一阵子没看到郁烁了,之前每天还要通一次电话。自从他和寝室里那个杜恺混熟了,也不需要我带着到处认路了。偶尔遇到学习上的问题才会来一通电话,我和郁烁见面的地点也从学校外的美食街变成图书馆和自习室。
“郁烁很努力,你不用担心。”
“嗯,看他每天乐呵呵的,我也挺高兴。”说到郁烁,程洛的笑容也加深许多,“前几天和我说去上解剖课已经适应了。”
“呵呵,那就好。”想来郁烁的适应能力似乎比我好许多。
“你和j怎么样?”话题一转,又回到我身上。
“挺好。”真的挺好。
“你哥一直怕你和他一样。”程洛看了一眼齐骞的房门,放低声音。
抿着嘴角,不知道要怎么说。很多话可以安抚这种担心,但掠过思维又觉得没必要说太多,“不会。”
拍拍我的肩膀,程洛笑道:“我也觉得不会。”
从齐骞家出来,他还没有醒。走出公寓大门,席陌烨已经站在街灯下等我。夏锐扬伤了我哥,他的表妹伤了席陌烨……
握上席陌烨的伸过来的手,我们慢慢往地铁站走。
“林绮是什么样的人,我很好奇?”
席陌烨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我,只是握紧了相扣的手……
第74章 见面
第七十四章
之后的一个星期,日子过得跟流水一样,席陌烨一直待在公寓里,我周一便回了寝室。看着他和景维全神贯注地做‘仟跃’的策划案,我留在那儿总显得有些多余,再加上学校的同学会三五不时的光顾,的确是不太方便。对于别人质疑的目光,我的席陌烨也懒得解释,反正我们两的事,没有义务一一解答。
程洛一直住在齐骞家,隔一天会来一个电话,总是说齐骞很好,让我别担心。想抽个空过去看看,却总被事情跘住。只好自我安慰地去相信程洛的话,不过有他在,还是很能令人安心。相比起我,齐骞大概更容易和他说心理话。
坐在电脑前码字,顺手无聊地翻翻网页,我似乎很难集中精力连续在电脑前码半个小时以上的字。席陌烨说我这是“拖延症”,得治。还给我找了几次所谓治疗的方案,不过效果甚微。反正我就是没办法像他那样一头扎进去,饭都顾不得吃,不做完美了绝不罢休。说实在的,我很佩服席陌烨这样的人,也试着努力向他靠近,但到头来感觉就是一场自我折磨……
有时候拖延到很晚,难免忽略他,心理也很是过意不去。他也会闹点儿小脾气……问题是席少爷的脾气不好哄,不过在很多人看来也算是一种情趣。有一次我拖到下半夜还没写完一章,把他郁闷的直接拖我上床……办事……
明天周六,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去席陌烨的公寓,和寝室比起来,公寓要暖和得多,至少有空调这东西可以撑场面。正念着,席陌烨的q上线了。其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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