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乐原来很喜欢这个笑容来着,觉得特别暖人,可现在看了,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心!
“呦,聊什么这么开心。”
“乐乐姐啊,在聊小白哥哥学做饭的事情,”苏叶转头看白煜,娇嗔的说,“看着挺机灵的一个帅哥,没想到那么笨,菜刀都不会用。”
白煜仍旧是笑,“美国的老师没教我中国菜刀的用法,本来回国是想显摆一番的,没想到被我妈鄙视了。”
“哈哈哈。”苏叶夸张的笑了。
景乐心里燥热,“没素质就像你那样的,还显摆一番,就你那两下子?来叶子妹妹,菜刀给我用用。”
苏叶给白煜使个眼色,笑着递过去菜刀。景乐抓了一个土豆,拿着菜刀在白煜面前晃晃,“看着,别说姐姐我没教过你!”说着便切起了土豆,刀起刀落果然干脆利落,她切的是土豆丝,但从远看,那土豆还像整个一个一样,半点散落的趋势都没有,直到最后一刀落,景乐拿菜刀轻轻一拨,一整个土豆立马四散,那丝真的细,像头发丝。
苏叶站在景乐身后看着那土豆,实在是佩服,她做了十几年的饭,尚且没有这个手艺,果真是介于牛a跟牛c之间。而白煜则不关心土豆的命运,只是直直的盯着认真切菜的景乐,她脸颊鼓鼓的,嘴唇紧紧的抿着,看土豆的眼神像是要活活剐了它,当然她也正在这么做。这么样的景乐让白煜心情颇好。扭头看苏叶,悄悄竖起了大拇指。苏叶则骄傲的甩甩头,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景乐放下菜刀,回头的一瞬间,看到的就是白煜跟苏叶默契的对笑,她不燥热了,好像已经有火星了。上前拍拍白煜的肩膀,“这手艺不是早就给你演示过了么,上次你在我家,死活也不走,都大半夜的了还非要练练,不记得了?”景乐递给白煜一个眼神,那里面写着:你敢说不记得试试?
白煜笑,非常灿烂,“记得。”
景乐扬扬眉,得意地笑了,“乖,记得就好。”
然后拍拍苏叶的肩膀,“叶子妹妹啊,你小白哥哥出丑的地方多着呢,也就是我还能这么豁达的不计较,换其他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见得能忍——你说呢?”最后三个字,景乐拿腔拿调,说得颇有用意。
苏叶是谁,在市井混的,还能不明白景乐的弦外之音?她笑笑,“乐乐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好歹小白哥哥也叫你一声姐姐,你要给他留面子,啊?”她有样学样,也拍拍景乐的肩膀,“好了,饭都差不多了,你们都到外面等着吧,这里我一个人就行了。”
景乐心里没有了火星,火星已经有燃烧的趋势了。在燎原的边缘,白煜把她带出了厨房。到了客厅,景乐甩开白煜的手,“什么关系啊,这么默契这么护着,我今天是不是来多余了啊。”
白煜有笑不可支的迹象,他凑近景乐,暧昧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乐乐……”
景乐浑身一颤,白煜从未这样叫过她。
“你吃醋了,我开心。”
“我吃你奶奶个爪的……”
白煜吻得很深,深深探入,狠狠掠夺,搅弄得景乐整个口腔火辣辣的疼。她推他,可哪里推得动?猛然间就想起了昨晚那个梦,梦里的白煜也是这样急切的吻她,想要把她吃下去一样。还有那天,在她家的厨房,那天……那天更大胆吧……
“哄”的一下子,景乐全身燥热难耐,情不自禁的,她双手环上了白煜的脖颈,主动的回应着白煜的吻,好像这样能降些火气。白煜感受到景乐的回应,一下子受不住,收紧了搂在景乐腰间的双手,将他的火热紧紧贴着她的柔软。
此时苏叶正端着盘子开门,猛然间就看见这么一副香-艳的画面,她一缩肩膀,赶紧回身关好厨房门,掩着嘴偷偷笑,心里想,明明是两厢情愿的事,还别扭什么呀。
白煜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呼喘着粗气说:“真想把那丫头弄出去,现在就要了你!”
白煜说的发狠,热热的气息喷洒在景乐嘴边,她还真有些意乱情迷的感觉。
“得了吧,人家是你粉丝呢,你忍心么?”
白煜低低的笑,“是哦,那么可爱的女人,还真是不忍心。”
景乐一掌挥过去,“古有齐人,能娶一妻一妾,怎么着,白大公子?想享齐人之福了?”
白煜阴险的笑,“为夫也是为白家开枝散叶担忧,夫人肚子还未有消息,为夫只能寄希望于叶子妹妹,望她能给白家添丁。还望……夫人成全在下啊……”说着便朝景乐一揖。
景乐又一巴掌,“谁你夫人?做梦吧你!”
白煜无辜,“明明就是夫人你说,我想享齐人之福,难不成,你要做妾?”
景乐咬舌,合着是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景乐拉着白煜去吃麻辣烫,说天气冷吃那个暖和。看着电梯没完没了的磨叽,景乐说走楼梯吧。
于是,到了一楼,刚出医院大门口就看见了怀抱保温饭盒的苏叶。
景乐笑笑上前,“给你小白哥哥送饭啊?”
苏叶做惊讶状,“呀!我忘了还有乐乐姐呢,怎么办,没有你那份。”
景乐笑,“没关系,你小白哥哥饱了我也就饱了。”
苏叶笑嘻嘻的把饭盒交给白煜,腻腻歪歪的嘱咐,“小白哥哥你要都吃掉哦,这都是我的心意哦。”
白煜苦笑,“苏叶,别演了,我都说了。”
苏叶一瞪眼睛,“都招了啊?唉我说你可真没耐心,昨晚怎么教你来着,计谋、计谋!你要欲擒故纵!”
景乐呵呵笑,“不像,一点不像郭晓松的徒弟。那混蛋一般都是直接上,你这姑娘还玩计谋,嗯……”景乐沉吟了一番,“郭晓松比你笨点。”
“我?郭晓松徒弟?别逗了!就他那缺斤少两的智慧,我都不屑跟她玩!”
“哦?”景乐来劲了,“还有瞧不上郭晓松的女人?”
“景乐你跟他亲戚?”苏叶说,“他有那么大的魅力?”
“没有么?”
“没有。”
景乐哈哈大笑,“好孩子好孩子,就冲着你烦郭晓松,这朋友我交了。走,姐姐请你吃麻辣烫!”多慷慨。
苏叶笑呵呵的拉住景乐,“别去了,这饭盒装的是两人份。”
后来苏叶悄悄跟景乐说:“其实你是喜欢白煜的吧?”
景乐说:“我都一把年纪了,找个适合结婚的比较靠谱。”
苏叶一撇嘴,“白煜不适合结婚么?为什么不考虑他?”
“我们中间有许多阻碍,我没有信心跨过。”
苏叶不屑,“那你太自私了,既然觉得不能跟他在一起为什么还要这么不远不近的玩暧昧?”
“小叶子,你说话一直都是这么不留情面么?”
“白煜帮了我的忙,我又没什么可报答他的,只能力所能及的做点。”
“那你以身相许呗。”
“我可高攀不上他。”
景乐笑,“那我也高攀不上啊。”
最终,苏叶还是先于他们俩一步离开h市,离别时,苏叶说:“景乐,你知道怀璧其罪么?”
景乐怔忪。
苏叶上火车前说:“你们很相配,为了白煜的一饭之恩,我这个红娘一定做到底,促成你们的好事!”
后来,景乐再回忆苏叶的这段话时,她只能想到八个字:暧昧距离、怀璧其罪。
她确实不对,太自私了。
悟
白煜说景乐你最近情绪不高,是因为跟苏叶结下了深厚的革命感情,她走了你难受么?
景乐说白煜怎么婆婆妈妈,跟个女人似的瞎操心。
白煜说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怀念的地方,趁最后这几天去玩玩。
景乐说地方没有,吃的倒是不少。
h市有个很有名的砂锅居,那里面还有饺子,都是一绝的东西。景乐带着白煜小小的**了一回。h市还有个寺庙,每逢初一十五就会有庙会,他们是赶不上了,就只能在周末的时候进庙拜拜佛。拜完佛白煜就看见一个半仙似的老人捏着胡子坐在树下,跟电视剧里算命的一模一样,景乐说这是著名景点,算命的全是身怀绝技,狠狠宰你,别上当。白煜说那有什么,就当花钱听好话。景乐吱吱扭扭跟着去了,嘴里念叨着:有钱给我啊,我给你说好话。
白煜先求了一支签给老先生解,说是解姻缘,然后又让老先生按着易经摆了一卦,也看姻缘。景乐瞪了他一眼,色鬼!
老先生说:“签是上上签,卦亦是好卦,前方是躲红艳艳的桃花,只是谨防小人,好事多磨。”
回去的路上,白煜说:“我觉得很准。”
景乐满不在乎的说:“信则灵。”
白煜又说:“你怕小人么?觉得我们俩能度过难关么?”
景乐止步,扭头看白煜,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晚饭是在一家韩国烤肉吃的,白煜负责烤肉,景乐负责吃。她想,回b市之后,谁还能这么照顾自己呢?
“景小姐,这么沉默,不像你的性格。”白煜说。
“食不言寝不语。”
白煜呵呵的笑,“一夜之间,你好像真的淑女了。”
“我本来就是淑女!”
正聊着,景乐接到一个电话,是高楠。她说:“景大夫,蒋斯想见见你跟白大夫,我们今晚请客吃饭,你们能来么?”
景乐本想拒绝,这不正吃着饭么,可话还没出口,就听见高楠低低唤了一声,“景大夫……”有哭腔。
“我们马上到。”
车上,景乐有些坐立不安,白煜握住她一只手,柔声嘱咐,“景乐,生死有命,你是一个医护人员,更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景乐揉揉眼睛,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白煜,你生病的时候谁陪在你身边?”
“我父母、姐姐,还有几个哥哥,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原来从小就招惹桃花。”
白煜呵呵的笑,不答。
到蒋斯家里,高楠开门,眼睛红肿的不像样子。景乐拍拍她的肩膀,往里面走的时候见到了在厨房忙活的蒋斯,看起来面色红润,精神也不错。景乐狠狠皱了一下眉,回光返照。
蒋斯小两口热情的招待了景乐白煜,席上的饭菜都是蒋斯亲自动手做的。他举着酒杯说:“景大夫、白大夫,谢谢你们今天能来看我,我……”蒋斯说不下去,仰头干了一杯酒。
景乐和高楠不敢让他多喝,白煜拦了下来,还给他和自己都满上了酒,说:“我跟景大夫要回老家了,本来也应该来看看你们和孩子的。”
这一顿饭,景乐和高楠不知道该说什么,高楠差一点就忍不住掉泪。酒过三巡,蒋斯有些醉意,平时那些不敢不好意说的话便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他说,景大夫,我真的感谢你,若不是你我就不会有这么快乐的最后一段日子。也不知道咱们俩有什么缘分,相亲的时候就遇见你了,还被你看上了,呵呵,其实你也不是看上我,就是急着结婚是吧?景大夫,你这么优秀,这么善良,该找一个配得上你的人。我看白大夫就不错,他喜欢你,我能看出来。
他说,我走了,楠楠怎么办,孩子怎么办?我看不到我儿子出生了,听不到他叫我一声爸爸了。白大夫,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有空多来看看孩子,帮忙照顾他们母子。你看,就等于我看了。这是我给孩子写的日记,里面记录了一个孩子在成长的各个阶段会遇到的问题。如果有小朋友说他没爸爸怎么办,如果学习遇到困难怎么办,如果早恋怎么办,如果婚姻遇到问题怎么办,如果……
他说,我一生没有遗憾,有爱的人,有孩子,父母健在。可是,我却自私的一个人先走,扔下一家老小为我哭泣……
他说,孩子就取名“继”吧,继承这个世界善良美好的一切。
隔天,景乐和白煜收到了蒋斯过世的消息。
从殡仪馆出来,白煜带景乐去了江边。看着“逝者如斯夫”的江水,景乐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泪。她有千言万语想说,有太多的问题不懂,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嗓子里像是哽住了一团棉花,难受的紧。
哭累了,她靠在白煜的肩膀上,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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