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我出差了。我挺怕看见你对我求婚的反应,所以逃了。”
白馨:“现在有胆了?好,那我告诉你,若是你能接受我心里装着别人,那咱们明天就去民政局。”
病房里好久都没有声音……
白煜说:“走吧,我们现在出现不合适。”
景乐苦笑了一下,跟在白煜身后走了。这世上,还有几个人的爱情是宁静的,为什么都要这么累?不知怎么,忽的想起了蒋斯和高楠,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有孩子了没有。
静静地走了两步之后,白煜接了一个话。景乐没心思听他说什么,自顾自的走着。白煜放下电话之后便看着景乐的背影,或许该告诉她了。
他追上景乐,“今天中午有大餐,想吃么?”
景乐眼珠转了两转,“大餐?你确定带着我?不怕吃不成?”
“为什么会吃不成?”
景乐不答。
白煜说:“是我在b市的朋友……是……兄弟。说来也巧,最近都跟医院沾了些关系,知道我在这里上班,想趁着我下午没事儿就聚聚。哦对了,你刚才在我姐姐病房见到的是老大,叫徐伟。”白煜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徐伟,b市头一号的二世祖,家里官商两界门儿清。在b市玩儿的,没有不认识徐伟的,确切的说是没有敢不认识徐伟的。还有他的二哥秦峰,三哥郭晓松,四哥程远,包括他自己,白煜白五少。
他怕吓着她。
景乐看看他,咯咯的笑。阳光下,怎么看都有股阴谋的味道,白煜一个激灵,冷汗直冒。
景乐问,“人齐么?不齐我可不去,那就没意思了。”
白煜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愣愣的答,“齐。”
她踮着脚,拍拍白煜的肩膀,“齐,齐就好,齐就好啊……”回头的一瞬间,景乐眼中精光乍现!
饭店没选多金贵的,就在医院附近找了一个最好的,白煜带着她走在长长的走廊里,直奔包间。
也就一分钟的路程,景乐走的惊天动地。她以为她会紧张,这样的一个聚会,知情者只有她一个人,不紧张都有些对不起这样的气氛,可她不,一点都不紧张,她只是难过,淡淡的。看着白煜宽厚的背,跟着他稳健的步子,景乐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泛酸水,就这样就要失去这么贴心的一个小弟弟了么?
想起白煜故意制造绯闻,她跟小护士吵架,白煜接送上下班,给他过生日……经历的种种虽不算多,可却足以让景乐心疼并发自心底里喜欢这个人。为什么偏偏是他?
行至门口,景乐拉住了白煜的袖子,“我最后问一句,你确定要带着我?”
白煜不明白景乐是什么意思,只当她害怕,于是便温柔一笑,打趣她说:“别紧张,又不是见公婆,只是我的几个朋友,不会吃了你。”
景乐脸色并不好看,她再一次认真的看了看白煜,说:“好。”
白煜回她一笑,带着她进了包间。
开门的一瞬间,景乐收起了那股悲哀无力的情绪,尝试着挂上了一个灿烂的笑,她知道,她不能丢人,至少在他们面前。
当门完全打开的时候,白煜以为几个哥哥会不怀好意地朝景乐笑,会贼眉鼠眼的凑到自己身边来问景乐是谁,上了没。会起哄笑闹,叫景乐五弟妹,会让景乐难堪的羞红了脸。这才是几位哥哥的本来面目,他做好了挡在景乐身前的准备了,也做好了吃过这顿饭被景乐臭骂一顿的准备。
可是,没有。
在见到景乐的那一瞬间,包间骤然安静下来,连刚刚小声私语的声音也停止了。然后便是难以置信的声音次第传来:
“景……”这是三哥的声音。
“景乐?!”这是四哥的声音。
“乐乐姐?”这是晓彤的声音。
“景乐……”这是白馨的声音。
剩下一个秦峰眼神晦暗,死死盯着景乐,还有一个徐伟,眼露精光,眼神逡巡在景乐、白煜和秦峰三人之间。
“好久不见了,各位。”这是景乐的声音。
白煜只是有些不明白,只有一些而已,他看着、听着、学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乐乐姐,咱们昨天聊天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来着,你跟我小五哥在一家医院,没准你们认识。现在看来你们还真认识,真是太巧了,哈哈哈。”郭晓彤这孩子脑子有些二,连她亲哥哥也承认了,所以,小姑娘没看出来这场面的意义也不能怪她。
“哦?你小五哥?”景乐选了一个位子坐下,正对着门口,上位。
她说:“就是门口站着的那帅哥么?b市五祖里面的老五,白煜白小五?”
郭晓彤并不是真的傻,这会儿听出景乐言语中的讽刺之意,也不敢再随便说话了,她看了一眼白馨,意思是寻求帮助。白馨笑着握了握郭晓彤的手,对景乐说:“既然来了就坐下来一起吃吧,我们也好多年没有见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聚一聚。”
景乐一笑,“好,吃饭。还没点菜吧?秦峰,老规矩,你点菜,我的口味没变,你知道的。”景乐把菜谱推到秦峰面前。
秦峰看着景乐,眼里千山万水,可怎么也到不了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觉得她离他好远,已经很模糊了……秦峰哑着嗓子叫,“乐乐……”
“我来点菜吧,大家都坐。”程远拿起菜谱。若是仔细看,他的手是微微颤抖的,这个景乐,他实在没把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景乐抢过菜谱,“程远,总是做老好人,十年如一日,你不累?你们是兄弟几个,一家人,我是外人,既请客,该随我的口味才是,秦峰不点就白煜点,他也知道。”
景乐将菜谱伸手递过去,看着白煜紧绷又不发一言的表情,她心里隐隐作痛。
郭晓松也是个有眼力价的,看着这尴尬的场面,景乐又把话说绝了,什么十年如一日,这明摆着挑衅。他只能笑嘻嘻的伸手接过菜谱,“乐乐啊,你的口味大家都知道,你跟白小五才认识多久啊,肯定没有我了解你,我来我来,包你满意。”
景乐“啪”的一下扔下菜谱,声色俱厉,“什么意思啊你们,点个菜也这么费劲,到底有没有诚意请我?”
徐伟笑,“景乐,你虽是客,但客随主便没听过么?”
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景乐一听徐伟发话,立马收起凌厉的表情,笑嘻嘻的转过脸去,“大哥,话是这么说,可我实在不敢恭维你的教导手段,手下就四个弟弟,偏偏也教育得没个礼貌,还学会组团骗人了呢。你说说,你这个大哥称职么?”
景乐生气,她很生气,没见到这些人的时候还能控制,可见到了就真的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好久都没有这么不讲道理,好久都没有这么畅快淋漓的使性子了。自从没有了秦峰的荫庇之后,她学会了忍让,学会了生存之道,她忍气吞声到现在,可一见到他们,满腔的委屈便无处倾诉,眼泪全流进了自己的心里,好苦。
秦峰苦笑,“小五,叫服务员进来。”
白煜站在门口,没有动。
白馨伸手碰了碰郭晓彤,这回这孩子明白了,赶紧出门叫了服务员进来。
秦峰没有看菜谱,脱口而出,“白灼菜心、水煮鱼、芙蓉虾、干炸小排……甜点,还是酒酿圆子吧。主食一会儿再上,就这些。”
点完菜,他起身招呼白煜,“别傻站着,我又没罚你站,坐下。”
郭晓彤听得心里酸酸的,他还是没忘记景乐。
一桌八人,食之无味,各怀心事。
谁骗谁
一个圆桌,秦峰坐在景乐身边,白煜离得千山万水坐在景乐对面。他就那么看着景乐,想从她的神态举止看出些什么,奈何,只有无边无际的悲凉……
散场后,徐伟先带着白馨去办出院手续。程远、郭晓松恨不得早早的离开不趟这浑水,现在终于吃完了,可算能走了。剩下郭晓彤死死盯着秦峰,秦峰死死盯着白煜,白煜死死盯着景乐,景乐死死盯着马路。
景乐觉得气氛过于凝重,侧头一看,郭晓彤正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秦峰,她“扑哧”一下就乐了,“行了,甭看了,让你小峰哥哥带你回去吧,我跟你小五哥哥回去上班。拜拜。”说罢看看白煜,回身走了。
白煜不知道一会儿单独面对她的时候该说些什么,或者现在就该问问他的好二哥,景乐是谁,这一切又都怎么解释?
秦峰说:“景乐是我前女友,虽不是现女友,但会是你以后的二嫂。”
白煜看着秦峰的背影,走出十几步之后,他叫住秦峰,说:“二哥,我不觉得她是嫂子合适的人选,但我却认为她是你五弟妹的最佳人选,你觉得呢?”
秦峰一咬牙,上前就是一拳招呼在白煜脸上,那力道让白煜觉得后槽牙酸的够呛,怕回去是要去牙科修补修补。
他踉踉跄跄的站直身子,说:“二哥,景乐刚才不懂事,冲撞了你和大哥,我代她挨你这一拳,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秦峰暴跳如雷,上前揪起白煜的领子,咆哮道:“白小五你tm长胆子了是吧?你知不知道现在在跟谁说话!景乐是我的,从前是,以后也会是!别把话说的跟她是你的人似的,你代她挨我一拳?你代她赔礼道歉?你有什么资格?你有什么立场?啊?”
白煜往地上吐了口口水,带着血丝。二哥够狠的,看来事情超乎了他的预料,正在往未知的方向走去。
难办了。
回到医院刚好赶上上班时间,景乐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的淤青,一双手不受控制的就想摸摸他受伤的地方,怎么青的这么厉害?秦峰这个败类,动手一向快准狠,被打这么一下,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她觉得自己就是贱的,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关心他?
白煜看她纠结的表情,忍痛笑了笑,“心疼我么?”
景乐心中大怒,这小子到底还有没有什么是非观念?他的欺骗行为已经赤果果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怎么还能这样故作没事的玩调戏?
景乐冷哼,“你哪位?我心疼得着么?”
白煜说:“你生气了。”是个肯定句。
“你哪位?我生气得着么?”
“景乐,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又为什么要生气。但我知道,以你的性子,你若是对我没感情就不会跟我生气,生气就只能说明你在乎我。”
“白煜,你能别这么自恋么?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你?在乎你?你不配!”
白煜的脸色沉了沉,“景乐,你一向就是这样,生气起来就不管不顾。你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么?有些话要三思。你可以更成熟一点么?”
景乐怒了,“白煜!你算哪根葱!你知不知道自己比我小三岁?我怎么了,还用你来教育?你又觉得自己有多成熟?跟着你的几个不着调的哥哥们玩玩女人,拜拜金!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有什么立场让我成熟点?”
白煜觉得现在的景乐很不冷静,他需要给她时间去想明白一些事情。她不知道,这样说话,让白煜很难堪,也很失望……
压下自己的怒火,他说:“景乐,我……”
刚想再说些什么,门口响起敲门声,是一个病人来复诊。白煜终究没能再说些什么,下班的时候,景乐匆匆走了,根本没留给他说话的机会。
景乐换下衣服,离开医院,没搭地铁,没坐公交,没打的,她就想走一走,心里乱的很,很需要大量的空气来净化一下。
当年的离开,很多人都说她太懦弱了,连父亲也是气得病了一场,说她是个没出息的姑娘,就为了一男人,背井离乡、远父母,这是不孝!父母在不远行,景乐何尝不是这样想。她一直是个恋家的人,把那个四合院儿看得比什么都重,把父母看得比自己都重。
人若是能想失忆就失忆、想忘记就忘记,那就好了。或者干脆她一睡不醒,彻底解脱了。但这都行不通,她还要面对这个城市,还要经过她跟秦峰一遍一遍走过的马路、一家一家吃过的饭店……看着那些最美好的记忆,她疼得哭都哭不出来。于是从前的美好化作了一把匕首,每每想到都深深刺进肌肤里,鲜血成河却不致命。这样的煎熬,她怎么能承受,她也不过是一个女人,也需要疗伤啊!
所以她离开了,带着对亲人和对这个城市的愧疚离开了。到一个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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